第585章 突破四階煉體,【擔山神通】之威!真君之邀,破局之機
第585章 突破四階煉體,【擔山神通】之威!真君之邀,破局之機
墨昭離的洞府之中,玉石鋪遍,雖然璀璨,卻顯清冷。
「離兒————」
林長珩看著身前咫尺的女子,聽著耳畔傳來的溫柔話音,昔日的舊事、過往,一樁樁一件件浮上心頭。
直讓他有些意亂神迷。
再也克制不住感情,伸手一把攬向此女。
墨昭離這次沒有拒絕,也沒有因為害羞而躲閃,俏生生地垂眸立在那裡。
任由林大哥將自己結結實實地攬在懷中。
頓時,兩人都聞到了對方身上的氣味。
「林大哥————」
墨昭離一直都是一人在外拼搏、刻苦修煉,誤入【滄溟海】後更是如此。
此時,在林長珩的懷抱中,好似獲得了久違的安全感、踏實感,進入了屬於她的港灣,不由美眸微合,紅唇微啟,發出了近乎吃語之聲。
「唔唔————」
而後有鼻息在靠近,墨昭離若有所覺般睜眼,下一瞬紅唇便被堵住,美眸頓時一瞠。
但這一次,她仍舊沒有躲閃。
開始嘗試笨拙地回應,在林長珩的火力壓制下,更是只剩了鼻間輕哼。
一股旖旋的氛圍,再度在洞府之中緩緩升起。
兩人終究是懸崖勒馬。
考慮到墨昭離還沒有結嬰,天賦又不甚高,一旦失去了元陰,恐怕更加之難。
林長珩計慮深遠,通常走一步看三步,甚至更多,自然不會為了些許肉體歡愉而做此事。
而且,他心中也已經做出了某種決定。
不提這份真摯、深厚、跨度漫長的感情,單論先前墨昭離不顧一切前來為他護道築基時,他就深受觸動,許諾滴水之恩義,當湧泉相報。
這一點做不得假,如今也到了履行之時了。
接下來的幾日,林長自然在墨昭離的洞府之中住下,受到了墨昭離無微不至的招待0
此外,墨昭離也不斷出門,為其奔波。
一面操勞購入小青突破四階化形的丹方、藥方之事,一面也得尋找恢復、喚醒神魂的寶物、奇珍。
這是林長珩一併想起,附加上去的。
當然了,林長珩也取出了大量收集的「戰利品」,價值不菲,交給了墨昭離,讓其幫忙變現,作為後續的交易資金。
其中如若有她喜歡、或需要的三階之物,無論法寶、靈材,還是什麼,都可以留下自用。
而這【海墟總壇】,林長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海墟總壇】的運行邏輯、規則,實屬外人,自然聽從墨昭離的安排,在洞府之中修煉,相對顯得清閒不已。
此時的他,正在洞府門外,坐在一株雪松之下,對爐煮茶,茶香裊裊,外溢而出。
手中則托著那塊承載著煉體功法《沉土納戊鍛軀化岳經》的新得鐵片,神識滲入其中,面目沉凝,陷入思忖,反覆鑽研著。
試圖吃透大半,再動手修煉,通過實踐攻克剩餘。
而這一套的修煉模式,林長珩已經屢試不爽了。
如果拉遠視角,再看這高聳雪峰、松下青袍、煮茶研法的一幕,只會覺得有一股兒莫名的仙味兒滋滋冒出來。
「功法修煉倒是問題不大,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轉修,由火轉土。」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長珩的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
實際上,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轉修煉體功法了。
上一次是由木屬性的【蒼木長青軀】轉修為火屬性的【赤帝火皇身】,是為「木生火「6
!
這一次,則是要由火屬性的【赤帝火皇身】,轉修為土屬性的【沉土納戊鍛軀化岳經】,是為「火生土」。
根本邏輯,是為五行相生。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次再行轉法修煉,就是「土生金」了。
而最後,則是落在「金生水」之中。
正所謂,「木,五行之始也;水,五行之終也;土,五行之中也。」
這也是「天次之序」。
林長珩的五行煉體邏輯,則到了關鍵的中部位置,承上啟下,不得不慎重對待。
「如果說,先前的木生火」是使用《蒼木長青軀》的木屬生機之力,逐步轉化為《赤帝火皇身》的狂暴火屬體魄,過程如同將一顆古樹點燃,重塑為灼灼熔岩之軀————」
「那後續的火生土」,則是需要將熔岩之軀,徹底地焚燒殆盡、復歸冷卻,便成為了堅固岩石,再不斷堆積,可以成山化岳!」
念及於此,林長心中緩緩形成了新的構想。
然後不斷地思索、推衍,再結合【沉土納戊鍛軀化岳經】所述的法門,嘗試將兩者融合,最後歸一,形成轉修、繼承的可行通途!
一晃又是數日過去。
墨昭離早早出門,要進行最後的嘗試,而林長珩則來到了墨昭離那有著數壟靈田,土壤泛黑,頗為肥沃的靈藥園中。
立在田外,打眼一掃,卻見田中此時並無任何的寶藥靈植存在,顯得光禿禿的,甚至有著一個個裸露的挖掘坑洞,給人一種滿目瘡痍之感。
這是因為,得到了主人墨昭離的首肯之後,田裡的種植之物,已經被林長珩採摘收割——
了一批,移植封印了一批,避免被損傷,乃至毀壞,這樣怪可惜的。
所以,只剩下了光禿禿的靈田!
而林長珩打算在此,種下一顆「大蘿蔔」。
但還需要進行一些地力的提升。
最好能夠達到四階層次為好。
當即便見,林長雙手伸出,五指微張,調用體內的那枚通體土黃色、滿是溝壑的虛幻土核。
「嗡」的一聲,頓時就有一股溫厚、輕柔、持久的土黃色光芒,從掌中吐出,落在了身前的一壟靈田之上,而後不斷蔓延,瞬間將整個靈藥園的土地都覆蓋了。
接著就見到,這特殊的光芒,不斷地朝著地面之下,滲入而去。
正向的變化雖然隱晦,但卻在滋生。
而這,正是得自【荒古妖熊】的【厚載生息妖法】!
而此法籠罩的極限範圍,也達到了十里之多,莫說墨昭離這小小的靈藥園,就是再大上幾倍,一次性籠罩,也是毫無問題的。
可以喚醒、提升地力。
這只是林長兩大措施之一。
另外的一大措施,則是————從【壺天福地】之中,將先前得到的四階靈土【高天玄泥壤】,挖掘而出。
【高天玄泥壤】乃是林長珩昔日在「趙地」購入,其數量有限,並不多,但此時的數量,比上次購入的,卻是肉眼可見地翻了數倍不止。
乃是因為高階土壤在鋪陳得當,且地力足夠的情況下,會影響周遭的土壤進行蛻變、
提升,甚至同化。
只是這個進程的效率,頗慢罷了。
林長珩將同化的新土,或者說「子土」取出,埋入了眼前的靈田之中,提升靈田的品質,作為他轉修《沉土納戊鍛軀化岳經》的助力和資糧。
也恰恰因為只是轉修,所以要求並不甚高,根據林長珩估計,約莫半個月不到就可以完成土壤材料的準備了。
恰好,林長珩這一次,也想和墨昭離待久一些。
等林長珩從靈藥園中出來之時,卻眉頭一挑,無比逼近元嬰中期的神識,瞬間朝著墨昭離的洞府之外,蔓延而出。
卻見一道身著墨袍的男修身影懸立在外。
面容看起來倒是不俗,天庭飽滿、劍眉星目,不過二十七八出頭的樣子,而且身上的氣息也在結丹後期左右。
正在有規律地觸動禁制,傳出波動,好似敲門一般。
是來找離兒的。
林長珩的心中,也聯想起在進入【海墟總壇】門戶後,神識探查到的那一幕。
當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冰冷!
而熟悉林長的都知道,這是起了殺心的表現。
「嗡————」
略作思忖之後,林長珩還是決定見一見此人,看看此人葫蘆里賣著什麼藥。
當即袍袖一拂,禁制如冰雪消融一般,露出了一個大洞,可以供人來往進入。
同時淡淡的男聲傳出:「這位道友,此間主人雖然不在,但還是————請進來一敘吧。」
誰知道,這墨袍男子聽到是男聲傳來,非但不怒、不驚,沒有半點爭風吃醋的樣子,甚至反而流露出了絲絲縷縷的喜意。
這一點被林長珩感知到,不由一愣。
怎麼和預想中的————有些不一樣?
然後便見墨袍修士「嗖」的一聲,通過敞開的禁制,飛了進來。
在林長的視角中,此人在飛行過程中,頭顱快速微偏,打量了左右一眼,似在確認什麼。
然後落到了他的身前,立即抱拳躬身,壓抑著激動,沉聲開口:「晚輩歸潛濤,道號同名,也喚作【潛濤】,見過萬壽真君,祝萬壽真君道途無窮,永索不盡!」
「哦?你知道我?而且————你是來尋我的?」
林長珩眼皮微抬,有些訝異,但表面不露,問道。
「萬壽前輩之名,席捲天下,震懾宇內,恐怕整個滄海修仙界,無修士能不知吧!」
歸潛濤畢恭畢敬地道,「此行,晚輩也確實是來拜見前輩的。」
「哈哈哈哈!歸小友當真會講話。不過,小友姓歸」,倒是有些耳熟,嗯,可與貴商會的【歸真君】,有什麼關係麼?」
林長珩忽然想到了什麼,呵呵一笑地道。
「【歸真君】正是晚輩的老祖。」歸潛濤回應道。
「哈哈!我就瞧小友和歸道友的面目有些相近,有幾分見到故人之意,這才一問,果不其然。」
林長珩笑道。
還沒有等歸潛濤開口說話,林長珩繼續道:「所以,此行小友前來,是否有歸道友授意?」
歸潛濤略作沉默,然後老老實實道:「應該是————兼而有之。」
「既然是兼而有之,小友不妨說說「兼」的是什麼?」
林長珩指了指爐前的另一個石凳,道。
「當然想拜見下傳說之中的萬壽真君。當時,晚輩得知墨道友與一位————」
歸潛濤出聲回答,但說到一半,便訥訥不言。
「儘管說就是,些許小事我還至於怪罪。
T
林長珩無所謂地道。
「是!晚輩得知墨道友和一位青袍男修共至,便知道是萬壽前輩來了,畢竟商會之中早就傳言墨道友與一位手段通天的前輩關係莫逆,後來更有人猜測是萬壽前輩,所以絕對沒有男修膽敢靠近她半分的,才有此推論————」
歸潛濤帶著拘謹地道,畢竟在門戶入口處安插眼線,事情可大可小,也可能會惹得眼前真君不快。
林長珩聽到這裡,才恍然明白。
也知道,是自己想差了。
歸潛濤則繼續道:「隨後,我又得知墨道友在嘗試打通關節,換取一種特殊丹方、藥方,聯想之下,猜測應該也和前輩有關,便設法告知了在閉關之中的老祖。老祖頗為重視,立即安排出關,準備宴席,要遣人來請前輩一敘,晚輩就主動請纓了。」
「原來如此。」
林長珩點了點頭,心中卻知道事情的轉機自動送上門了。
「不知道,前輩意下如何?至於時間,可以根據前輩的空閒來定。」歸潛濤問道。
「歸道友相請,林某怎能拒絕?自當赴宴,至於時間————」
林長珩淡淡開口,眸光微閃,然後道,「那就半個月之後吧!」
「是————」
歸潛濤應是,然後報了一個地址,是【歸真君】的洞府所在,並且呈上了一塊帶著一縷元嬰氣機的信物。
「非【瑤光宮】麾下真君的第三塊信物了————」
林長珩捏著信物,心中暗道,然後將此物收起,看似進入了儲物袋,實則入了【壺天福地】之中。
隔絕起來。
林長珩行事穩妥,早已入心入骨,成為了一種本能。
然後林長提前釋放善意,詢問了歸潛濤是否有法力修煉、煉丹技藝之上的癥結,他可以幫忙解答一二。
「可惜我主修的技藝乃是符道,並非丹道,無法得到四階宗師級別的指點,當真可惜了————而修煉之道,有老祖時常指點,應該也是無需的————」
心中這般想著,但歸潛濤仍然道出了修煉上兩個大致解決了的舊問題。
誰知道眼前萬壽真君隨意指點了兩句,便讓歸潛濤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心中更如同驚濤駭浪一般。
如果說,這兩個舊問題,自己老祖給出的辦法,可以「治標」,讓問題幾乎不顯,但萬壽真君寥寥數語,便給出了「徹底治本」的法子!
鞭辟入裡,直切病灶!
「難道,這位萬壽真君的修行造詣、理念,比元嬰初期巔峰的自家老祖,還要精深?」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難以甩掉。
而林長珩如若宏鍾大呂的解惑聲音,依舊在歸潛濤的腦中來迴蕩滌,經久不息,具有機鋒無限,常悟常新————
以至於最後,歸潛濤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峰上離去的,有沒有失禮————
等墨昭離回歸之時,林長珩便將此信息告知了對方,墨昭離既欣喜,又低落,認為最終還是沒有幫上林大哥的忙。
林長則輕車熟路地將墨昭離攬入懷中,道:「若非離兒忙碌,那位歸小友也察知不到我的意圖和需要,也就不會引出【歸真君】,而對方既然邀請我一聚,便多半可以幫我解決問題,而且大概率還有事相求,請我幫忙,本質上是即時交易,不會涉及人情。」
墨昭離聞言,心情當即好了不少。
然後溫婉一笑地道:「不過,林大哥交代的另一件事情,離兒卻是辦好了。」
「哦?」
林長珩自然知道是指什麼了,乃是【真火蛟】復甦所需,終於弄到手了?
而這一次,時間當真是跨度夠久的!
真火蛟起碼沉睡了四十年!
然後,林長珩便見墨昭離取出來了一物。
是一個長頸的水晶瓶,出現在了墨昭離的修長白嫩的玉手之中。
瓶口有著封印,瓶內則裝著小半瓶的灰白液體。
略微晃蕩,液體便汽化了,變成了灰白色的煙霧,不斷升騰,頗為玄異。
但如果靜置,煙霧又會凝結成「雲」團,淅漸瀝瀝地墜落而下,好似下雨般。
同時,耳畔傳出來了墨昭離的介紹之聲:「這寶物叫做【透魂陽春水】,乃是一種人造寶液,調配而成,不過使用的原材料都極其珍貴,因此產量不高。我是用了商會貢獻」加上林大哥給予的一部分變現靈石,才換到手的。」
「商會貢獻?那應該很難得吧?」
林長珩直接忽略了後半句,注意力落在了「商會貢獻」之上。
因為靈石對於元嬰真君而言,重要程度有所降低,而且花點心思,總能搞到的。
譬如去外海獵妖,譬如獲得勢力給出的靈石俸祿,甚至偽裝成弱修露富,釣釣魚,也就有貪婪之修士送儲物袋上門————
「也不難得,只是花費了一些時間、精力罷了。」
墨昭離這般道。
但林長珩知曉墨昭離的性子,卻是不信的,而後攬住墨昭離,在其耳邊說了什麼。
「林大哥,這如何使得————」
懷中的墨昭離,頓時驚呼一聲。
「這些資源,對你林大哥而言,同樣算不得什麼,何況你也幫了我這麼多,四階土屬性煉體功法、【透魂陽春水】等,就是我也不好尋到————嗯,你只需好生修煉、積累就好。」
林長珩含笑道。
「可————唔唔唔————」
墨昭離還欲說些什麼,但她的話此番根本沒有出口的機會。
待到她閉眸投入之時,忽地感覺到身前起了一道波動。
實實在在的波動。
當即俏臉緋紅,連耳垂都染上了紅霞之光————
但下一瞬,就魂兒飛飛起來,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老焦啊老焦,這回便好好復甦吧!說不準啥時候,我們就要再往外海一行,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遇到那【孽龍宮】的存在,為你獵一副蛟龍身軀,完成昔日咱老林對你的承諾!」
「不過,咱也有言在先,到時候,蛟軀到手,你也別太挑屬性,畢竟蛟龍的數量也不多,很難找到純種火蛟的!要不,也不能顯示出你【真火蛟】之獨特不是?」
「到時候咱們強強聯合,實力定然不可小覷,也定然不會讓你陷入第三次沉睡了!」
林長一邊喃喃念叨,一邊從【壺天福地】之中取出了承載著真火蛟魂體的【至陰養魂木】,對著上面「澆水」。
但這「澆水」也講究手法,不然略微晃蕩,這頗為珍貴的【透魂陽春水】,就鴻飛冥冥了,得虧死!
不過,效果也是極好的,林長發現,隨著【透魂陽春水】的滲入,真火蛟的魂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凝實、飽滿。
而且也有了一副靈動之象。
等其魂體徹底吸收寶液,真火蛟的甦醒就水到渠成了。
林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再度觀察了片刻,確定沒有什麼副作用呈現,這才放心地將【至陰養魂木】重新收回了壺天。
一晃就過了十二天。
墨昭離洞府的靈藥田,徹底被林長改造完畢了,可以支持他完成煉體功法的轉修。
而他和【歸真君】的約見飲宴,就在三日之後。
應該足夠他轉修結束了。
這個節點,是林長故意留出,認為轉修成功多多少少有些許增益,如此的話,赴宴也更加從容。
但他辦事穩妥,也交代了墨昭離,如果彼時他沒有出關的跡象,便請墨昭離提前去信知會一二。
「嗡————」
隨著林長珩額外布下的多重大陣合攏,墨昭離看著青袍身形被陣光掩蓋,忍不住咬了咬紅唇。
心中祝禱夫君一切順利。
這段時間,兩情相悅之下的兩人關係,已經突飛猛進了。
除了最後的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其它的都毫無保留了,近乎坦誠相待。
但林大哥想聽的那句「夫君」,除了在意亂神迷之時,脫口失守過,其它時候,墨昭離太過羞赦,是絕對不肯言的。
但此時心中卻默呼出聲。
而踏入了靈田之中的林長,對墨昭離心中所想並不知曉,一心全在接下來的煉體功法轉修之上。
腦中更在不斷地預演整個過程,深化每一步該做什麼,遇到了什麼問題,該如何處理等等。
不知過了多久,林長珩雙眸重新有了焦距,臉上露出了堅毅果決之色,開始有了動作!
褪下袍服,落在田埂之上,露出了精壯的身材。
他並沒有炸出一個土坑,然後跳將進去,這樣會破壞他對土壤做出的精心布置。
如今腳下的靈田土壤,被他以【厚載生息妖法】持續加持過,土行靈機濃郁到了鼎盛,地力相當充沛,恰好合用!
「嗡————」
卻見林長珩身影一晃,忽地化為一抹土黃之光,滲入了地中。
但卻沒有完全滲入。
導致林長珩的身軀只剩下了一個頭顱尚且露在靈田表面,身體卻全部埋在了靈田之中。
赫然是【土遁妖法】施展,沒有改變土層狀態,便將自己「放」了進去。
這一幕,乍一看有些滑稽,林長珩好似一個插在地里的大蘿蔔,但其神色卻專注得很。
「就在此刻!」
心中默念一聲,立即將體內的《赤帝火皇身》轟然運轉,激發到了極致。
體內的氣血,好似一條翻騰著恐怖熱量的岩漿河流,在他的體內奔流不休。
遙遙看去,甚至可以看到騰騰的氣血火焰,在林長珩身上熊熊燃燒。
下一刻。
《沉土納戊鍛軀化岳經》的法門被林長心分兩用地運轉,一縷縷渾厚沉穩的土行靈機從他周身的靈土之中引出,轟然匯入了體內。
「嗤嗤嗤————」
火焰升騰,土氣碾過。
兩者都到了極致。
林長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兩種力量在身體之中交織,那一瞬間,他的經脈仿佛浸泡在了兩種不同的溫度中。
堪稱冰火兩重天。
但林長珩並沒有退縮,反而變本加厲地催動兩者。
火與土繼續相交、碰撞。
陷入了某種重疊的狀態。
林長珩的頭頂之上,也滲出了絲絲汗水,但下一瞬,又被蒸發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或許半日,或許一日,又或許兩日。
靈田之中,土黃色的光芒仍不斷往林長珩的體內延伸,洶湧的火力終於開始黯淡。
好似被壓制了!
而他埋在土中的皮膚表層,則開始浮現一層極淡的土色光澤,好似被一層地衣覆蓋。
皮膚之下的經脈、骨骼、血肉等,也在持續的土行靈機浸潤之下,發生了某種緩慢而微妙的轉變。
就像一塊以火鑄成的岩漿軀體,正在被重新熔煉、鍛打,要化為以土為骨的磐石之軀。
同時間,那道卡在三階巔峰煉體的瓶頸,此刻竟然也在鬆動,有變弱的傾向。
「妙極!」
林長意識到這一點後,自然大喜!
當即全力運轉《沉土納戊鍛軀化岳經》,土行靈機更是猶如泥石流一般,浩蕩入體,以決堤之勢推入了四肢百骸,徹底將體內的最後火光壓倒!
火————熄滅了!
徹底熄滅了,從體內消失了,但溫度仍在。
而體內那些褪去了火力的經脈、骨骼、血肉等,仿佛迎來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大地灌注0
「轟轟轟————」
將原本被火力淬鍊過的體質,緩緩轉化為了徹徹底底,更為沉厚、更為穩固的土行根基。
譬如,骨骼咯吱咯吱作響,如同地下岩層在壓力下重新嵌緊;
肌肉更加緊實緻密,和被反覆夯實的泥土一樣;
皮膚表面的色澤,也轉為了石壁般的暗沉之色————
他仿佛不是人了,而是一塊巨石、一座土山!
轉修赫然成功!
就在一切的動靜,緩緩歸於寂靜之時。
「咔嚓」一聲驟然響起。
仿佛山石崩裂!
林長如何不知道,這是通往四階的阻隔被徹底衝破了!
一股全新的,更為厚重、更為磅礴、更為綿長的力量從體內湧出。
遠超之前!發生了質變!
如同一座山嶽之基被生生地塞入了體內,繼而擴散到了全身!
「成了!四階煉體————終於成了!!」
埋在土裡的林長珩驟然睜眼,眸光若電,爆發出驚人的喜意!
也好像找到了煉體破關的方法————
便是轉修煉體功法!
更本質的來說,應該是利用五行生剋、輪轉煉體帶來的偉力,強行破關!
兩次都成功了!
成功的經驗擺在眼前,下一階的破關,自然繼續遵照執行!
如果不行,再另說。
埋在土裡的林長珩眸光微轉,卻見身周的靈土、寶壤,通通灰暗不堪、碎裂如粉,這是靈機盡失,化為了凡土的表現。
「可惜————」
暗道了一聲,林長珩再無顧忌。
雙腿略微用力,「轟」的一聲,泥土四濺,整個人直接破土而出,躍至空中,再重重地砸落在地面。
「轟隆隆————」
那一瞬間,仿佛泰山壓頂,又好似地龍翻身,整座山峰都在顫抖不止。
若非每一座山峰都被【海墟總壇】利用手段死死鎖住,捆綁一體,不可毀壞,不然此山因此生生崩掉一塊也是說不準的。
「這等動靜、這等聲勢————」
在洞府之中等待的墨昭離,也被動靜驚得驟然起身,看向靈藥園方向,面色頓變。
但旋即想到了什麼,又眉眼含笑起來:「夫君他————應是成功了!」
白裙身影連忙一閃而出,在靈藥園外,如望夫石一般等待林長珩出關。
而此時的林長,正看著身前新取出、得自【極燦魔君】、上面纏繞著多種禁制和陣法加持的黑色堅硬試功石。
表情之上,滿是躍躍欲試之意:「我那【擔山神通】真意的加持倍數,應該也獲得了提升,到達了六倍!但加持前的基數,也會隨著突破了四階,發生長足的變化!」
「所以,我的力量————到底能夠達到什麼程度?!」
而後不再遲疑,立即激發《沉土納戊鍛軀化岳經》,身上的肌肉立即高高隆起,皮膚下的山嶽紋路迅速蔓延,略微握拳,便覺得有恐怖的力量在凝聚。
下一瞬,隱隱約約有著一聲亘古猿吼從體內響起,一股蒼茫古老、擔山負岳的磅礴巨力從體內深處甦醒。
轟然爆發,疊加在四階力量之上。
「嗤!」
二話不說,一拳直接搗出,帶出刺耳的破風聲,直接砸向黑色試功石!
「嗡、嗡、嗡————」
當即便見,那黑色試功石被拳風觸動,上面直接亮起了一層層的陣光、禁制,試圖阻擋。
但下一瞬,紛紛被拳頭輕鬆撕裂、磨滅,然後平平無奇地落在了黑色試功石之上,勁力一催!
「轟————!!!」
一聲無比沉悶,猶如錘擊了天鼓的聲音乍響。
那強悍的試功石之上,拳頭四周,直接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縫瘋狂蔓延,猶如蛛網一般,覆蓋了整塊石頭!
「竟有這等效果?」
知曉此石強度的林長珩一怔,目露喜色,一拳收起,又是一拳!
這一次,「轟」的一聲,試功石直接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