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三大真香天賦，艱難的選擇！【通天靈寶】的仿製品
第589章 三大真香天賦，艱難的選擇！【通天靈寶】的仿製品
滄溟外海，蒼茫寂寥，比內海少了許多人氣、活力。
一路隱秘化光飛遁的【幻光舟】，在高空橫掠，根本無人可以察覺。
其舟頭之上，林長珩一面神識外溢，監察八方，一面法力自主灌輸，將異寶飛舟激發得全速飛遁，但心思卻有些飄蕩，另有想法。
上次見過了玉素素，林長珩拿到了新抽取的【穿風老獸】的精血，也仔細詢問了該獸的健康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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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了判斷：該老獸健康狀態良好，無需擔心中途情況惡化而暴斃。
而且自己斬殺了老牌元嬰初期修士【貪狼真君】，是替【青玉門】出手，這一點隨著時間流逝，自然也遮掩不住，為外界所知。
還是心知肚明的那種。
所以，【青玉門】的身上，自然就被眾修默默打上了【萬壽真君】附庸的標籤。
膽敢去惹，或者存有小心思去圖謀的，便是想試試【萬壽真君】的刀————利不利了！
或者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要知道，那位可是連同階元嬰真君都能擊殺、都敢擊殺，抹殺些許下修，當真是衣角都不會髒半點！就是同階元嬰真君，若非道途之爭，定然都不會去惹對方。
所以，外部的風險也基本消弭。
「而且，我還叮囑玉素素和關勝，將【穿風獸】悄然轉移了，如此也可以避免【孽龍宮】見【貪狼真君】身死失敗，按捺不住之下，派遣四階妖修，冒著風險潛入【青玉門】
奪取那滴看似存在、實際上已經不存在的【游天鯤鵬】精血————」
林長心思縝密到了極點，也對風險厭惡到了極點，做事做人通常會比旁人想得許多，也更加長遠！
這種情況下，取【穿風獸】之血，也只能是玉素素或關勝，兩人親力親為了。
如此安排，外部風險更是壓低到了極致，甚至可以說————徹底消弭！
所以，林長珩在面對此情此景時，才會動奪靈【穿風獸】精血的念頭。
林長珩向來喜歡「以不變應萬變」，沒有遇到變故，便會維持先前的決策運轉。
但變故一生，自然也就不能坐以待斃了。
「奪靈！」
林長下了決心，做出了最終的決策！
但神識掃過身後三人，還是決定暫時忍一手，此時正駕舟，升起屏蔽陣法，未免太過古怪，且引人矚目。
不妨等到換人駕舟，再行施為，也更加保險、保密。
於是按下念頭，心分兩用，一面駕舟，一面暗自研法。
研的正是【陰潮降魔引神咒】這門魔道頂級術法！
頗得林長的青睞，在他的手中，威能也不是當初在【極燦魔君】手中可以媲美的。
難纏、詭異、悍不畏死、傷害極高————乃是此術法的特徵。
而此法最大的弱點，便是需要施展的修士，灌輸法力、全程微操，極為占據心神，也限制了其它術法的施展。
一來一去，也就沒有那麼的強大了。
但這一點，卻被林長的五重【清心天授】帶來的【心分兩用】天賦，完美解決！
所以，【陰潮降魔引神咒】在林長珩的手中，只剩優點了！
自然真香！
而此術法，在上次擊殺【貪狼真君】後，也在林長的手中，勘破了【精通】之境。
再度提升到了【小成】，並不斷朝著【大成】進發。
並不斷思考與他其它手段的搭配、整合方式，試圖在將來的鬥法中，綻放更加強力的威能效果。
「萬壽道友，駕舟辛苦了，此番該我了。」
一晃又是一日過去，夜幕極深，黑雲如山，身後忽地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起身動靜。
同時，傳來了【盪海真君】的聲音。
「好。」
林長珩扭頭看了一眼【盪海真君】大紅袍服上頭的蒼老頭顱，還咧開嘴笑著，再加上深沉夜色的映照，莫名覺得有些怪陰森瘮人的。
但他的面上，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色，直接含笑完成了交接，回到舟中段，于歸真君和長青真君兩人的中間，盤膝坐下。
不得不說，居中的位置，就是安全感十足。
「嗡————」
數重屏蔽、遮掩、隔絕陣法撐開，將林長團團裹住。
便見林長珩雙眸一凝，手上空間波動了一下，便吐出了一團帶著青色風旋的濃郁精血。
「便看看你能給我帶來什麼驚喜了————
心中喃喃一聲，林長珩五指驟然合攏，如鐵爪一般，將懸浮在空中的精血一把攥住！
「嗡————」
又是一聲嗡鳴響起，空蕩蕩的識海中唯一的居中存在，那尊古樸之鼎，驟然一顫。
精血便直接消失不見了。
代替的是，在元鼎之中，有一顆幽青色寶種的虛影，緩緩浮現。
其上，隱隱可見，一隻巨鳥振翅，遮天蔽日，遨遊天際。
略微觸動，有一片玄妙流光被感知到，承載信息如下：
【穿風獸寶種·奪靈化生中】
【奪靈：2/100】
【效用：熾元妖獸血脈，天生自帶風性，身懷本命天賦「裂風遁體」、「風息辨蹤」、「朔風萬唳」，奪靈功成可擇一煉入】
頓見林長珩雙眸微眯，托著下巴，心中暗忖：「【裂風遁體】、【風息辨蹤】和【朔風萬唳】，奪靈出的這三個天賦，看起來都頗為強大的樣子————」
而且，單從字面上來看，並不覺得晦澀深奧，不像上次奪靈的【荒古妖熊】那般，看得雲裡霧裡。
最起碼，【裂風遁體】和【風息辨蹤】兩個天賦，就頗好理解。
不過，林長先前在【青玉門】風洞交易之時，就詢問過【穿風獸】的天賦都有哪些。
該獸雖然訝異，但一有交易合作在前，二有元嬰威壓在後，三則自己已經蒼老待死，些許天賦信息，也不算隱秘了，何況對方要殺他不過翻掌的功夫————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結合這些信息一對照，三個天賦的內涵便極為明晰。
所謂的【裂風遁體】，本質上是【穿風獸】的一種遁術，可以御風而行，擁有十分驚人的遁速，但又疊加了一些攻擊之能，以身為鋒，便形成了頗為特異的整合性天賦。
據【穿風獸】所言，施展此天賦，便會在振翅高速移動的過程之中，於身體表面凝結出一層極薄、但極其凌厲的風刃層，如同一層新的外附羽毛。
一旦進行閃避或者衝刺，便會在周身帶起一陣無形卻恐怖的切割之力，所過之處，無論草木金石，還是雲霧氣流，都會被切割粉碎！
所以，此天賦既可以充當遁法，也可以在近身之際突然變成凌厲的殺招，防不勝防。
穿風獸就憑此，獵殺過不少的同階妖獸。
「倒是可以一用！單單是遁速加持，都挺香了，何況附帶殺傷之能！配合遁速，足可將自身化為恐怖的切割武器！」
林長珩給出了評價。
決定將其列入備選之中。
而第二種的【風息辨蹤】天賦，則是【穿風獸】憑藉天地之間氣流的變化、風向的轉折、空氣的擾動等等，來實現對萬物的感知。
哪怕十分細微，也能有感。
並且可以無視什麼黑霧、幻術、隱匿陣法和藏形符籙等的遮掩，就算氣息隱匿到了極致，只要對氣流、風向、空氣等進行了擾動，便會被它捕捉到蹤跡，進而覺察、定位。
此外，偷襲的術法、法寶等，就算再玄妙，只要牽動了哪怕一縷風，也會被感知到。
整片天地，都好似變成了他的觸覺延伸，成為了他的皮膚，會提供一種近乎直覺的反饋，乃是一種十分強大的感知天賦！
——
而且是全方位感知！
林長珩立即就想到了一點，若是將此天賦掌握在手，再配合遠超同階的神識、【七色神光】構築的瞳術，以及《聞風辨靈秘術》這一嗅術，探查體系就更加全面，且強大了。
五感的形、聲、聞、味、觸，所關聯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以及觸覺，便得到了其三！
對於自己的主動探查、穩健避險、占得先機，都有極大的加持幫助。
特別是在神識受到壓制，視線受到阻礙，以及嗅覺也被混亂環境所誤導、扭曲的環境中，依然能夠保持敏銳的覺察之力。
「妙極啊妙極！」
想到了這些，林長自然心動！
也將其納入備選之中。
至於第三種天賦【朔風萬唳】，林長曾經見識過。
那日在風洞之中，談及交易【游天鯤鵬精血】，林長珩表示將玉素素換來詢問細節。
穿風獸直接張開鳥喙，對外啼叫了一聲，呼喚玉素素，但其聲尖銳無比，足以穿雲裂石。
林長珩當時竟然感覺到，元神有種不適感覺傳來，帶著隱隱的刺痛。
不由暗自驚訝。
而且意識到，這並非衝著他來，而且因為他的元神相當強大才如此，換成別的較弱修士，很可能會在衝擊下，有明顯的恍惚和失神，甚至直接當場失去反抗能力。
極其強大、凌厲的攻擊天賦！
並非以物理攻擊見長，而是針對於神魂的攻擊天賦！
算是一種極為難纏的干擾和壓制之法！
其中蘊含著極大的鬥法價值！
當時便引起了林長的聯想和心動！
但【熾元妖獸】的天賦數量較多，元鼎只取其中最強、最好、最有潛力或者符合某種規則的三個，所以並不一定能夠被選中。
如今看來，他的運氣不錯。
初步奪靈【穿風獸】的精血，如願遇到了此天賦。
自然得列入備選之中了！
而【穿風獸】也大致說明了其原理，便是以漫天狂風為媒介，一聲啼鳴發出，借著風力傳遍八方，好似萬道長嘯。
然後驟然收束一點，衝擊敵人的神魂，震盪元神，造成劇痛，擾亂心神、恍惚念頭、
滯澀術法等！
使用得當，即便不能一擊制敵，也可以在關鍵的時刻，給對方製造出致命的破綻。
甚至，有一舉奠定勝局的概率！
對三個天賦，有了足夠詳實的認知和分析之後，林長陷入了明顯的沉默之中。
他遲疑了！
難見的遲疑了！
要知道，林長珩面對選擇，一向果決，分析完優劣、利弊之後，便有了決斷。
這一次，卻真的太難了。
三個天賦，【裂風遁體】遁攻一體，【風息辨蹤】增持探查，【朔風萬唳】則專擊神——
魂。
都很香，對林長的作用也巨大。
這也說明，來自【熾元血脈】的妖獸精血，奪靈出的天賦果然比先前的血脈等級，確實突出了不少。
沒有辦法，林長只能抄起老本行，開始排除法。
先前是依據天賦與已經獲得天賦的「重合程度」來排除，將重合程度高的先幹掉。
但這一次，三大天賦的重合程度都不高，所以，只能轉向「可替代性」、「稀有性」、「潛力程度」和對實力提高的「驟增性」等方面了。
屬於前世的科研思維，在修仙界發揮作用的典範了。
最先被排除的，乃是【裂風遁體】天賦。
在遁法遁速方面，林長並不缺，有【風雷融合雙遁】、【追日披】古寶，以及得自真靈【游天鯤鵬】的【垂霄渡虛異法】，所以並不缺乏。
對於同階，甚至元嬰中期，遁速都是超標的存在，加持之後的效果，屬於百尺竿頭增一尺，對實力的增進並不明顯。
而且「潛力程度」、「稀缺性」，也不如同屬性的【垂霄渡虛異法】，後者在將來化生出【神通真意】乃是板上釘釘的，可以進行全方位覆蓋。
至於，貼身攻擊的衝刺風刃，雖然也很強，但林長珩有四階煉體，和以【擔山神通】
真意為核心的系列煉體妖法，近身後，照樣可以手撕一切。
所以，也沒有太大的必要。
故而排除。
而【風息辨蹤】和【朔風萬唳】，「可替代性」、「潛力程度」和「稀缺性」，都不好判斷。
前者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種增持探查、感知能力的手段，核心是「增」！
但後者【朔風萬唳】，則是攻擊神魂的手段。
為首次掌握，可以填補林長手段的空白！
相當於「三增到四」和「零跨到一」的區別。
自然是後者對實力增進的更多了。
「就選它了！」
林長珩雙眸一凝，下了最終的決心。
當即便見，一團團幽青色的精血從【壺天福地】之中被取出。
紛紛落入了林長珩的手中，然後與雪花落地一般，下一瞬就「化去」、消失了。
一共兩百二十八團精血。
而此時，奪靈進度，卻在瘋狂提升，元鼎之中，那顆虛幻的寶種，也不斷的凝實。
【穿風獸寶種·奪靈化生中】
【奪靈：100/100】
【穿風獸寶種·一重】
【奪靈：100/100】
【穿風獸寶種·二重】
【奪靈：100/100】
【穿風獸寶種·四重】
【奪靈：58/100】
最後積累在了第五重過半的進度時，戛然而止。
但並不影響四重寶種已然凝實、生成，「咻咻咻咻————」地被林長一顆顆摘落，先後融入了元嬰內的元神之中。
【已煉得：朔風萬唳異法·窺徑】
【已煉得：朔風萬唳異法·靈動】
【已煉得：朔風萬唳異法·登真】
「嘶————」
一股迅猛，又帶著絲絲寒意的氣息瞬間倒灌進了他的元神之中，像極了寒冬時節，驟然刮來的一陣寒流。
讓林長珩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不過那感覺來得快，也去得快，到四次的後面兩次，林長珩都已經習慣了。
而後感知到它們在神魂蕩滌一圈後，便散入了體內的四肢百骸，最後又緩緩聚攏成團，逐步上升。
最後，來到了林長的喉嚨位置，帶著一股清涼、冷冽之意，固定下來。
「這是————」
林長心頭微微訝然，內視而去，發現那是一團幽青色的虛幻風旋，在自己的喉下匯聚、懸浮。
「【朔風萬唳異法·登真】的載體、顯化，倒是特異！」
當即心念一動，嘗試牽動一絲，便見那道喉中風旋驟然運轉而動！
同時間，一股極其輕微的寒冷朔風，在身周悄然升起————
而他有種預感，此時只需要直接怒嘯一聲，便可以引動風嘯，借著風力傳遍八方四面，形成無形無質卻有聲的波紋攻擊！
能夠穿透法力護罩等，作用於目標的神魂之上，造成傷害！
「有些意思！」
林長珩眸光發亮。
但此時卻非嘗試、釋放之地，只能按下。
那呼呼而轉的喉中風旋，隨著心念緩緩停止，歸於沉寂，周遭的匯聚風力也一併散去0
「這一次，我心心念念人族的神魂防禦秘術」，和妖族的神魂衝擊之法」，都到手了，【滄溟海】當真是我的福地、寶地！」
林長珩暗自感慨一聲。
因為眾修在場，也不好全力放出神識驗看四枚寶種帶來的蕩滌效果，只能大致感知了一下提升，仍滿意點了點頭。
這下，距離元嬰中期的神識強度，更近了三分。
當真唾手可得了！
「咻！」
又是五六日時間過去，【幻光舟】戛然而止，四道暗含隱威的身影，不知何時浮現高空之中。
那道飛舟則不住縮小，最後化為了一隻核桃大小的存在，鑽入了其中身著大紅袍服的修士袖中，徹底消失不見。
同時，略顯蒼老，卻蘊含鄭重的聲音，從其口中緩緩傳出：
——
「諸位道友，我們已經來到了那【毒火蛟】妖修，活動範圍的五千里之內，一切都得小心、謹慎。」
沒有出聲回應，但另外三人都面色肅然地點了點頭。
大紅袍服的【盪海真君】接著，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頓時一塊塊陣盤、一支支陣旗連珠般飛了出來。
在其操控下，分成了四份，一份留下，三份各自朝著他人飛去。
繼續道：「接下來，我們便是挑選一個合適的埋伏之地了，布下陣法，然後將那惡蛟引出，陷入陣中，由三位困住，我便去對方的洞府之中，走上一遭————」
如此簡單的布置，直接讓除了歸真君之外的林長珩和【長青真君】一愣，紛紛轉頭看向盪海真君。
卻聞那盪海真君「嘿嘿」一笑，道：「越複雜的布置，雖然看起來更加的穩妥，但對操作的精細程度就要求越高，甚至還依賴於對方的配合，一點意外出現，或者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就會全盤打亂，功虧一簣。」
「所以，我們就按簡單的來，抓住重點，其它的靈活應變，將其實現就好。」
聽罷，林長微微頷首，此言說的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長青真君】美眸微閃，也認可道：「不錯，道兄說的不錯，但也非常考驗參與修士的經驗與配合了————」
「哈哈哈！所以，才請了三位幫忙，不然，我也不敢做這看似孟浪之舉的。」
盪海真君則捋著山羊鬍笑道，順帶還恭維了三人一下。
此言一出，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笑意，顯然頗為受用。
林長珩想了想，也出聲道：「不過，這一切的重點，還是落在兩處，其一，是引，其二，是困。」
隨後看向盪海真君、歸真君，「如果引、困做好了，那麼一切就順理成章的實現了，林某還記得道友曾說過，除了我們手中的【四階中品困陣】，應該還有一件仿製的【鎖困古寶】才是，不知道可否取出來亮亮相，我們屆時，也更加好打配合。」
而林長珩之所以只問了「困」，便是因為「引」的過程，對方當初沒有提，所以默認和他無關，自然高高掛起了。
而對此，並不存在什麼「先上車後補票」的說法。
如果對方膽敢開這口，給他增加約定外的擔子，他立即掉頭就走，並非開玩笑的。
「哈哈哈，這個自然，我倒險些忘了。」
盪海真君當即一拍腦袋，露出了一副不記事的懊惱模樣，然後笑著再度一拍儲物袋，一條細長的紫光之物，一閃而出。
在空中一個翻卷，便盤到了盪海真君皺巴巴的手中。
林長珩、【長青真君】的目光先一步落下，歸真君則慢慢看來，顯然早一步知道了。
卻見對方的手中，正是一條不過半丈長的繩索，更準確的說，是麻繩。
髒兮兮的，覆蓋了許多不明所以的污漬，根本看不清是用何種材料搓揉一體而成，如蛇一般一圈圈地盤踞著。
「這是————？！」
同一時間，帶著壓抑驚呼的女聲突然響起。
林長珩偏目打量了長青真君一眼，見她正捂著嘴巴，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那根麻繩。
好似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般。
「莫非這是什麼了不得的古寶的仿製品？或者某種有著偌大名頭的古寶的仿製品？」
林長珩心中暗忖，不然，不足以讓一個元嬰真君近乎失態的。
但他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直接開口詢問：「長青道友可否說得詳細些，林某散修出身，見識淺薄，當真認不得這是何物。」
長青真君儀態復歸從容，柳眉彎彎，微微一笑：「妾身也是好奇得緊，我們還是請盪海道兄說個明白，替你我解惑吧。」
在兩道目光的注視下，盪海真君摸了摸鼻子，開口了：「咳咳，想必長青道友已經猜出了此為何物，這東西，我叫它為【捆妖索】，嗯————
確實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通天靈寶【捆神索】的上古仿製品————」
「果然！」
此言一出，長青真君俏臉一凝，眸光灼灼地盯上對方手中的麻繩。
林長珩則是一驚。
他聽到了三個關鍵詞：「通天靈寶」、「捆神索」以及「上古仿製品」。
這也是他首次從除了【真火蛟】之外的人物嘴中聽到【通天靈寶】這個詞。
比古寶還要強大的存在。
莫大的神通足以通天，是為【通天靈寶】，威能傾斜足以翻江倒海、移山崩岳、摘星攬月等等。
而【捆神索】之名，一聽就相當霸氣且恐怖了，這等存在的上古仿製品，恐怕一般的正品古寶都比不了。
隨後，看向盪海真君的眸光也帶上了某種鄭重，有這等寶物傍身，這人的實力當真不可小覷。
但卻聞盪海真君苦笑一聲，伸手翻過手中的【捆妖索】，指著某處道：「如果此寶當真是完整的【捆神索】仿製品，恐怕我也不好保住它的————」
頓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手指指向之處，果然見到那裡有著明顯的豁口存在，繩索的粗度，直接比正常處細了八成。
艱難地連著兩端，靈光渙散，肉眼可見。
仿佛遇到了大的衝擊，隨時都會斷裂一般。
「當真可惜————」
同一個念頭，同時闖入了林長珩和長青真君的腦中。
「我也不知道它怎麼會弄成這般模樣，不過我當初在某處秘境得到它之時，就是這般狀態了。」
盪海真君的語氣之中，也帶著明顯的可惜之意，而後又篤定地道，「但兩位放心，縱然此寶淪落到了如此的境地，但短時間內，捆縛住區區一四階蛟龍，還是問題不大的，再有陣法輔助和諸位合力，更是手到擒來了。」
「是極！」
長青真君頓時笑了，艷若桃花，臉上的輕鬆之色也肉眼可見。
歸真君則在旁側微笑靜觀，也不插話。
而林長珩表面跟隨著點了點頭，但一顆心，反而沉了下去。
對方準備越充分，那【毒火蛟】看起來越容易被困住，反而越透露出了不對勁的味道。
因為林長珩向來信奉一句話，天上沒有掉餡餅之事。
這任務如此看來，像是更簡單了，再加上先前窺知的一角，林長卻覺得，說不定另有巨大的難處或危險，藏匿在水面之下。
心中已經決定，稍後便將諸人護在身前，一旦遇到任何不對勁之處，便直接激發遁法，轉頭就跑。
包括展露底牌【垂霄渡虛異法】溜之大吉，也在所不惜的。
很快，眾人就隱匿身形，在周遭數千里水域查看起來。
「就是這裡了。」
約莫三日後，終於敲定了一處海溝，位於泛黃渾濁海域的邊緣，兩側是延綿起伏的海底山脊，並不規則，顯得犬牙交錯，加上深海自帶的幽暗，顯得格外猙獰。
此處，距離【毒火蛟】的洞府所在，約莫三千里，經過研判，各方面都比較適合作為布陣困蛟之處。
「諸位道友且按照布陣方位，開始布陣吧。」
歸真君招呼了一句，語氣平穩乾脆，而後身形一展，朝著海溝的東側破水而去。
袖中飛出了一支支閃爍著渾厚靈光的陣旗，好似被無形的大手牽引著，落入了海溝邊緣的岩石縫隙之中。
精準無比。
其餘眾人也點了點頭，各自朝著預定的方位散開，著手布陣。
因為大家都是元嬰期存在，涉獵廣泛，就算沒有鑽研陣道技藝，對煉製陣法器具、修改和修復陣法，不大了解，但按照指引布置陣法，卻是毫無問題的。
時間流逝，看似眾人各司其職，分頭忙碌，但彼此之間的靈力波動卻開始相互呼應起來。
就像有一張大網，正在海溝深處緩緩鋪展，逐步成型。
不出大半日時間，大陣便已經布好，盪海真君、歸真君和林長珩，輪番出手測試了一番，發現陣法運轉無礙、威能正常，這才放下心。
「嗡————」
林長珩袍袖一揮，陣法直接偃旗息鼓，關閉隱匿了起來。
見狀，盪海真君直接翻手取出了一個被封印的玉盒。
打開後，四道眸光便看到其中，躺著一株碧光油油、三寸長、鋸齒狀的靈草，其上還長著一個孤零零的花骨朵。
盪海真君並沒有解釋之意，二話不說將此草取出，嵌入在了陣法中心位置的一處海下斷崖處。
看起來就像天然生長的一般，終於要開花。
「莫非此物可以誘蛟前來？」
林長珩心中暗道。
長青真君虛立在對面，白裙飄飄，眸光微閃，顯然也在想著什麼。
此時，林長的【壺天福地】中，忽地傳來了某種波動。
正是【真火蛟】焦烈發出，帶著某種古怪之意。
林長對【壺天福地】的掌控程度再增，可以選擇讓其中的存在，窺見外界一角。
畢竟此番行動，也與【真火蛟】有關。而針對的目標，也是其遠跨山海的蛟龍同族，或許可以提供一些信息層面的幫助。
「你是說，你知道這草？名叫【蛻蛟草】？」
林長珩心念一動，暗問道。
「不錯，但此草對於成年蛟龍並沒有什麼作用————不知道他為何取出？難道是你們的情報出現問題了？」
真火蛟帶著疑惑地道。
「那意思是，對幼年蛟龍有效？」
林長珩瞬間想到了對方的潛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