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穩健的陳慎之
「去你媽的修仙!老子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板磚的道理!」
裹挾著陸野含怒而發的千鈞巨力,那塊黑金令牌在空中划過一道毫無靈氣波動的軌跡,跟張石那張因錯愕而扭曲的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砰!」
一聲悶響,並非金石交擊的脆鳴,而是鈍器砸進血肉里的聲音。
張石引以為傲的護體靈氣,那層鍊氣七層修士才能凝聚的青色光暈,在那塊黑沉沉的令牌面前竟是毫無抵抗,連一瞬間都沒能撐住,就當場應聲碎裂,化為漫天光點。
令牌余勢不減,結結實實的印在了張石的鼻樑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張石那句找死的狠話還卡在喉嚨里,雙眼就猛的一翻,整個人僵直的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山頂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外門弟子,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喉嚨里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張師兄的護體靈氣,被……被一塊牌子給砸碎了?」
一個弟子哆哆嗦嗦的開口,聲音里滿是無法理解的驚駭。
「那是什麼法寶?我怎麼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感覺到?」
「一招……鍊氣七層的張師兄,就這麼被一招秒了?」
所有人看向陸野的視線都變了,不再是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那眼神里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而此刻在洞府深處,一個正在盤膝打坐的青年,也猛的睜開了雙眼。
此人正是這座聽濤洞府真正的主人,陳慎之,鍊氣八層的修為,在整個翠雲峰,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剛剛外面發生的一切,他用神識看的一清二楚。
他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背往上竄。
「這傢伙,太猛了吧!」
他震驚,不是因為張石被打敗,而是因為陸野出手的方式。
沒有靈力,沒有術法,沒有任何修士該有的痕跡。
就是那麼純粹的一砸,簡單粗暴的一砸,卻輕而易舉的擊潰了鍊氣七層的護體靈氣。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慎之的心沉了下去。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在他鍊氣八層的感知里,面前這個闖入者身上空空如也,氣息平平無奇,跟個凡人沒兩樣。
可凡人能一板磚拍暈一個鍊氣七層的修士?
「騙鬼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高到他根本無法探查深淺的地步!
「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至少也是鍊氣巔峰,甚至……是築基期的前輩在遊戲人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陳慎之的腦海里瘋狂滋生。
他一向信奉穩健修仙,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為了區區一個洞府,跟一個深淺未知的恐怖存在死磕,那不是勇敢,那是愚蠢。
「不行,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電光石火之間,陳慎之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立刻收斂了所有氣息,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無比和煦、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快步從洞府里走了出來。
陸野一板磚撂倒了張石,心裡正爽,剛準備上前補上兩腳,順便把這個洞府給徹底占了,就看到石門裡又走出來一個人。
他立刻擺出了戒備的姿態,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短劍。
「又來一個?正好,一起收拾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陸野的腦子當場宕機。
只見那新出來的青年非但沒有半點敵意,反而滿面春風,快步走到他面前,熱情的拱了拱手。
「這位師兄,在下陳慎之,是這洞府的原主人。」
陳慎之的姿態放的極低,笑容可掬。
「師兄神威蓋世,想必是初到我們翠雲峰吧?我早就覺得這聽濤洞府靈氣駁雜,配不上我的身份,正想換個地方,今日得見師兄,方知此洞府是在等它的天命之主啊!」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閃爍著微光的玉符,雙手捧著,畢恭畢敬的遞到了陸野面前。
「師兄,此乃洞府的控制陣符,您只需滴血認主,這翠雲峰最好的洞府,以後就是您的了!小弟就不打擾師兄清修了,告辭!」
說完,陳慎之把陣符往陸野手裡一塞,根本不給陸野反應的機會,轉身就跑。
他腳下靈光一閃,整個人快到匪夷所思,眨眼間就衝下了山道,消失在雲霧繚繞的山林里,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陸野手握著那塊還帶著對方體溫的玉符,一個人愣在原地,風中凌亂。
「啊?」
這就完了?
他還沒動手打夠呢。
對方就把山頭和房契,主動送上門了?
「這他媽,什麼情況?這修仙界的人,腦子是不是都有病?」
陸野徹底懵了,他當了一輩子土匪,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哎呦!」
就在這時,地上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被一板磚拍暈的張石悠悠轉醒,他晃了晃劇痛無比的腦袋,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陸野,以及他手中那塊代表著洞府所有權的陣符。
他又下意識的尋找陳慎之的身影,卻發現人早就沒影了。
一個念頭瞬間擊穿了他的大腦。
「連鍊氣八層的陳師兄,都把洞府拱手相讓,然後跑路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眼前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男人,是一個連陳師兄都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張石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最懂的審時度勢。
他的臉瞬間由痛苦轉為狂熱,那點被打的怨氣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連滾帶爬的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陸野的大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大哥!」
「大哥,您腿上還缺掛件嗎?會端茶倒水、會捶腿捏肩的那種!」
陸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的一個激靈,嫌惡的一腳踹開他。
「滾!」
他低頭看著手裡這塊陌生的玉符,又看了看面前這座氣派的洞府,直到現在還感覺像在做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的高人派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在地上不敢起來的張石。
陸野把那塊玉符舉到他面前。
「這玩意兒,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