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鎮獄武神訣,養豬?
《鎮獄武神訣》。
所有古老的文字,最終合一,形成這五個古樸滄桑的大字,像是五座大山,狠狠砸進了陸野的腦海。
這些古老的文字,每一個筆畫,都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野蠻的撕開他的神魂,將自身的存在強行刻了進去。
緊接著,是更多的信息洪流,如決堤江水,奔涌而來。
形成了這《鎮獄武神訣》的修煉功法,根本不是什麼凡間武學,而是一條全新的修仙道路。
「它走的是一條截然不同的路子。
不借天地靈氣,不修丹田紫府,而是「納萬物本源,鑄無上神軀,開人體神藏。」
「說白了,就是吃。
吃天材地寶,吃日月精華,吃一切蘊含能量的本源物質,用最霸道的方式,將它們轉化為自身力量,錘鍊出一具金剛不壞,萬法不侵的軀體。
功法第一重,名為煉血境,共分十二層。」
陸野還沒來得及細看這煉血境該如何修煉,就感覺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一推。
「操!」
他只來得及罵出一個字,眼前便是一黑,再一亮,人已經回到了自家的院子裡。
冰冷的夜風一吹,他一個激靈。
緊隨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和一股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吞噬的極致飢餓。
胃裡像是燒著一團火,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燒成灰。
「比那更難受,是靈魂都被掏空了一塊的虛無感。」
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那股剛剛才擁有的,能一拳轟碎假山的爆炸性力量,消失的無影無蹤。
「空了。」
身體裡空空如也,比修煉之前還要虛弱。
「怎麼回事?」
陸野的腦子有點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飄散的石粉。
「剛才那一拳的威力還歷歷在目,怎麼一轉眼,自己又被打回了原形?」
他猛地抬頭,看向夜空。
「月亮的位置,沒有變化。
院子角落裡,被他拳風震倒的掃帚,還在微微晃動。
從他進入那個神秘空間,到被強行彈出,外界竟然只過去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可他在裡面,明明感覺待了至少一個時辰。
「時間流速不一樣……」
陸野的心臟狠狠一抽,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念頭,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聚寶符骨。
那個神秘空間,那套《鎮獄武神訣》,全都是這塊骨頭裡帶出來的。
這他媽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聚寶盆,這是一份完整的上古傳承。」
「沈墨衣。」
那個把他扔進凌霄宗的女人,那張美得不像話,卻又淡漠到極點的臉,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她為什麼要自己修煉到金丹,給自己一塊價值連城的令牌?」
「一見鍾情?圖他長得帥?」
別他媽開玩笑了。
陸野在臥虎寨見多了人心鬼蜮,他從來不信天上會掉餡餅。
一個冰冷刺骨的詞,從他記憶深處翻了出來。
「養豬。
沈墨衣不是在幫他,她是在觀察。
她知道這符骨的真正價值,也知道開啟這份傳承的條件,但對方可能沒辦法開啟,所以等自己開啟修煉。
等把自己這頭「豬」扔進凌霄宗這個「豬圈」,給自己資源,讓自己修煉,等自己和符骨徹底融合,把這份傳承完全消化,養的白白胖胖的時候,就是她來收割的時候。」
陸野想起那個女人臨走時,那輕飄飄的一瞥。
當時他以為是強者對弱者的漠視。
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就是農夫看著田裡等待成熟的莊稼,屠夫看著圈裡等待出欄的肥豬。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嚨。
「之前他的敵人是楚驚鴻,是那些看不起他的同門,他覺得只要自己夠狠,夠強,就能殺出一條血路。
可現在,他真正的敵人,是一個深不可測,把他當成所有物,隨時準備取走他性命的恐怖存在。」
「冷靜,陸野,冷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跑?天下之大,能跑到哪去?只要符骨還在自己身上,就等於是一個移動的靶子,遲早會被找到。」
「放棄?把符骨挖出來給她,跪地求饒?」
他陸野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個詞。
更何況,就算他願意,對方會信嗎?
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答案只有一個字。
「殺!」
「在她來收割自己之前,擁有能反殺她的力量。」
《鎮獄武神訣》
這套霸道無比的功法,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媽的,不就是玩命嗎?老子這輩子,就是在刀口上舔血過來的。」
陸野眼中的迷茫和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狠厲和決絕。
他現在沒時間去想別的,當務之急是恢復力量。
「剛才進入傳承空間,只是強行記下了功法,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這說明,驅動這份傳承,同樣需要海量的能量。」
他摸向儲物袋,裡面只剩下最後二百多顆下品靈石。
「不夠,遠遠不夠。」
「修煉要錢,玩命也要錢。」
「老子得去搞錢,要提升實力。」
匪徒的思維邏輯再次占據了高地。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恢復到能自保的狀態。
他沒有絲毫猶豫,嘩啦一下,將儲物袋裡剩下的所有靈石,全都倒在了地上。
晶瑩的石頭在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卻只是最純粹的燃料。
他俯下身,抓起一把靈石。
這一次,他沒有再兌水。
那股要把他啃噬殆盡的飢餓感,讓他等不及了。
他張開嘴,在自己都未曾預料的瘋狂驅使下,將一把冰涼堅硬的靈石,直接塞進了嘴裡。
「嘎嘣!」
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