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約定禁符禁器不能使用
結出一層白霜的青石板上,寒氣順著陸野的草鞋底往上蔓延,他打了個哆嗦,搓著胳膊往後退了半步。
徐清寒站在擂台邊緣,沒急著往上跳,她單手倒提著那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刃上流轉的寒光十分強烈。
徐清寒下巴微抬,視線越過陸野的頭頂,落在後方的演武場石柱上。
「你靠一堆廢紙唬住王辰,算你腦子活絡,但那種下三濫的把戲,在我這行不通,我修劍法,心智堅定,不受外物干擾。」
陸野沒接茬,只是把懷裡的五個儲物袋摟的更緊了些。
徐清寒終於把視線降下來,落在陸野臉上。
「你若是個男人,就別用那些旁門左道的符籙,堂堂正正,跟我比一場。」
這話一出,台下那群壓抑了半天的外門弟子瞬間情緒爆發,全叫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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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用符籙!」
「有種真刀真槍干一場啊!」
「拿錢砸人算什麼本事,徐師姐一劍就能挑了你!」
陸野歪著腦袋,目光輕視的看著台下這幫人,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肌肉垮下來,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陸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徐清寒手裡的劍。
「我說這位大姐,你半步築基,手裡拿著中品靈器,我呢?一個凡人,你讓我不用符籙跟你打?你乾脆讓我把脖子洗乾淨伸過去讓你砍得了。」
陸野擺著手,去抓桌上的木牌。
「不打不打,這買賣虧本,我不幹了,你們愛找誰找誰去。」
那個戴精鋼護腕的修仙者跨前兩大步,寬大的手掌拍在桌面上,震的硯台里的墨汁濺出幾滴。
他瞪著圓睜的眼睛,唾液飛濺。
「契約都簽了,你想跑?」
陸野梗著脖子,毫不客氣的反駁回去。
「簽了怎麼著?規矩里哪條寫了不准用符籙啊?她臨時加條件,我還不能不玩了?」
他噎住,轉頭看向徐清寒。
徐清寒眉頭蹙起,她最看重顏面,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說她一個天驕,逼的一個凡人不敢應戰,這臉她丟不起。
人群里,那個弟子扯著嗓子喊。
「徐師姐!這小子就是個無賴!他沒了符籙就是個廢物!您對付他,哪裡用的著寒霜劍啊?不如您也不用武器和防禦法器,看他還拿什麼藉口逃!」
「對啊!不用法器!大家全空手!這總公平了吧!」
周圍的弟子紛紛響應,聲音持續增高,在他們看來,徐清寒就算不用劍,單憑半步築基的靈力壓制,一次徒手攻擊也能將這凡人擊潰。
陸野坐在桌沿上,腦袋耷拉著。
沒人知道,陸野此刻正死死咬著後槽牙,拼命壓制著極度明顯的笑意。
「這幫修仙的嬌骨頭,真把腦子修壞了!
沒法器護體,肉身能抗扛他一拳?
這哪是公平決鬥,這分明是排隊送錢。」
陸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憋的通紅,表現出極度絕望的姿態。
陸野從桌上跳下來,指著眾人的鼻子罵。
「你們欺人太甚!行!不用就不用!她不用武器,不用防具!我不用符籙!誰反悔誰是孫子!」
徐清寒冷眼看著陸野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她面無表情。
「可。」
李長老坐在桌後,手裡盤著的兩枚玉膽停了。
老頭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渾濁的目光在陸野和徐清寒之間轉了個來回。
「別人不知道,他掌管外門演武場幾十年,怎麼會看不出陸野那身蠻力的恐怖,剛才那兩場,這小子連皮毛都沒露出來。
徐清寒若是拿著寒霜劍,仗著靈器之威拉開距離,或許還有幾分勝算。
現在放棄法器,等於直接放棄了最大的優勢,將自身置於絕對的死地。」
但規矩就是規矩,雙方自願,他無權干涉!
李長老提起毛筆,在硯台里蘸飽了墨汁,筆尖落在竹簡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老頭乾癟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蕩。
「附加契約,三號天驕台,徐清寒禁用一切武器及防禦法器,陸野禁用一切符籙,違者,直接判定認輸。」
紅色的硃砂印蓋在竹簡上。
契成!
徐清寒沒有半點猶豫,動作果斷的卸除裝備,寒霜劍連帶劍鞘拍在紫檀木桌上,腰間的護體玉佩也一併放在劍旁。
做完這些,她連看都沒看陸野一眼,轉身朝著三號擂台走去,白色的法袍在寒風中作響,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會留下一道淺淺的冰霜印記。
陸野磨磨蹭蹭地走到桌前。
把懷裡那沓厚厚的黃紙掏出來拍在桌上,他解下腰帶清理出零碎符籙,順便將贏來的青鋒劍隨手扔在符籙堆里。
陸野壓低聲音,沖李長老擠了擠眼睛。
「長老,您受累,幫我盯緊點,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
李長老沒理他,只是把儲物袋往自己面前攏了攏。
各色靈光在紫檀木桌上交織,晃的人眼暈。
台下上千名外門弟子,全都不自覺的吞咽著口水。
這筆資源,別說外門弟子,就算是一般的內門築基期執事看了,也的眼紅,誰要是能把這桌上的東西全拿走,接下來的十年都不用接宗門任務了,天天躺在靈石堆里修煉都夠用。
「這小子死定了。」
「沒了符籙,他在徐師姐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活該!讓他狂!待會兒看他怎麼被凍成硬塊!」
人群中竊竊私語,每一道目光都帶著強烈的敵意注視著陸野背部,他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戰敗,想看到他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慘狀。
林青禾在台下急的團團轉,抓著張石的胳膊直晃。
「完了完了,陸師兄糊塗啊!怎麼能答應這種條件!那可是三十九的天驕啊!」
張石甩開林青禾的手,粗聲粗氣的吼。
「你懂個屁!大當家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看著就是了!」
陸野沒理會身後的喧鬧。
骨節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他甩了甩兩條胳膊,扭了扭脖子,將粗布麻衣的袖口挽到手肘以上,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
沒有靈氣波動。
沒有法寶護體。
他外表如同剛乾完農活的農夫,踩著草鞋,慢吞吞的走向三號擂台。
徐清寒已經站在了中央。
她雙手自然下垂,白皙的手掌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透明的冰晶,周圍的空氣被極寒之氣凍結,化作細小的白色霧氣,繞著她的身體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