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傷疤
「可是……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明明已經打定主意要跟他分開，簡艾靈不想再跟他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
「首先，這件事我還沒有答應。」
聿昀霆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其次，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掃興的話。」他一邊說，一邊從床邊的椅子上拿起一條領帶，在簡艾靈嘴上纏了一圈，「尤其是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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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艾靈想鬆開那條領帶，卻被按住了雙手。她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他。
聿昀霆把被子拉開，兩人靠得很近，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打落在肌膚上，引起身體的陣陣顫慄。
「有什麼好遮的？你的身體，我不是最熟悉了嗎？」那喑啞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玩味。
聿昀霆細細地打量著那滑膩的肌膚，剛剛泡完澡，她的身體還散發著沐浴露和精油的馥郁香氣。
大手撫摩著她的身體。簡艾靈比較敏感，身體有些怕癢，此時卻說不出話，只能不安地扭動著身體，發出「嗚嗚」的聲音。
看著她臉頰泛紅，白皙的皮膚也透了點粉，聿昀霆才終於停下了動作。
細白的腳踝被抓住，他根本就沒有給她什麼適應的時間。簡艾靈用力咬著領帶，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以前，在聿昀霆穿衣服的時候，簡艾靈發現他後背靠近左肩的地方有一塊很顯眼的傷疤。當時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曾經問過他那塊傷疤是什麼來歷，最後自然是得不到任何答案。
現在的她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右手抓住他的肩，很快就摸到那處異樣的肌膚。
發泄也好報復也好，簡艾靈用力狠狠地去抓那塊傷疤。
「沒有用的。」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而且我這個人……越痛只會越興奮。」
聿昀霆並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只是一味地縱容。
簡艾靈不信邪，只是卯足了勁想要讓他也嘗嘗那種疼痛的滋味。
沒想到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她只遭受了更激烈的對待。
瘋子……真是個瘋子……
她咬著領帶，最後連嗚咽聲都發不出了。
到後來，簡艾靈感覺自己意識都變得模糊。
聿昀霆放開她的時候，她渾身發軟地趴在床上，連動都動不了。
她疲憊地轉過頭，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看到他後背上的那處傷疤被抓出了紅印子，甚至還破皮流血了。
簡艾靈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總算……也讓他吃點苦頭了。
感覺身體恢復了一點力氣，簡艾靈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地從床上爬起。
「這樣很有意思嗎？」她垂眸，看著床上躺著的那條有兩排牙印的紅色領帶。
看到領帶上的暗紋，簡艾靈恍惚間想起，那還是結婚初期，她買來送給聿昀霆的。
也怪她以前夠蠢，慣會自我麻痹和自我安慰，總是暗暗想著只要自己足夠努力，聿昀霆未來也有可能會愛上她，他們還是有機會過上幸福日子的。
現在才發現，婚姻是雙方的，她沒辦法憑藉自己單方面的努力讓它變好。
這條領帶之後肯定是用不了了，在聿昀霆把東西丟進垃圾桶之前，簡艾靈先一步拿起它扔到了床邊的垃圾桶里。
「挺有意思的。」男人側過頭，故意拖長了尾調，「你眼睛紅紅的樣子還挺吸引人的，聿太太。」
簡艾靈沒有什麼心情跟他開玩笑，她忍著酸痛撿起地上的浴巾，重新裹在身上，「你真的能想像跟我過一輩子？這種毫無感情的婚姻？」
她反正是想像不了。放棄幻想之後，留在這裡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一輩子太長，沒想那麼遠。」聿昀霆拿起浴巾走向浴室，「有些東西用著舒服趁手，我覺得沒必要換。就像你的相機，你會把你用得最習慣的那一台丟掉嗎？」
「我是人，我不是你的東西！」
「哦？」站在浴室門前的聿昀霆停住腳步，轉過頭掃了她一眼，「你想上位勾引我的時候，有把自己當人嗎？」
猝不及防地被他說起當年那道她拼命想隱藏的傷疤，簡艾靈感覺眼睛有些發酸。
「不是我……聿昀霆，不是我。」簡艾靈吸了口氣，無意識地攥緊了裹在手裡的浴巾。
「那一次的事件……我跟你一樣，都是受害者。」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
聿昀霆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近乎於羞辱的話，但簡艾靈以往都選擇了默認。
一來她是想替父母遮掩，不想他直接把憤怒都撒在自己的家人身上，也算是在保護朝元集團。
二來她總覺得，自己可以努力討好他，對他再好一點，讓他慢慢原諒自己。而這一點也是她的家人做不到的。
但她現在明白了，聿昀霆根本不可能原諒自己。
甚至還會以此為由，把她留在身邊慢慢折磨。
更何況，她也受不了自己總是扛著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一直被他厭惡怨恨。
明明她也很委屈……
兩相比較之下，簡艾靈決定不再隱瞞當年的事。
「什麼？」聿昀霆皺起眉頭，眼神變了變。
「當年被下藥的不只是你，還有我。」簡艾靈聲音也隱隱約約變了調，「我真的沒有一心想要取代姐姐嫁給你。」
「我真的不是故意見死不救，然後一步步算計這個聿太太的位置。」
聿昀霆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憑什麼相信你？」
「算了……我也沒想著你會信。」簡艾靈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慢慢移動到床邊下了床。
「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原諒我。」她吸了吸鼻子，「希望你至少不要再用這件事嘲諷我了。」
如果說聿昀霆是這個事件最大的受害者，那她至少能排第二。甚至她所受的傷害一點也不比他少。
說完，簡艾靈迅速轉過身，用浴巾裹好身體，慢慢地走出他的房間。
眼睛有些酸澀，她努力地仰起頭。
簡艾靈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依舊落在自己身上，但她不敢回頭，只是咬牙往前走。
直到聽到身後傳來了關門聲，那強忍著的淚水才終於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