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婚禮現場
誰能想到，簡艾靈跟聿昀霆第四次見面，是在他們的婚禮現場。
跟那種盲婚啞嫁的包辦婚姻好像沒好多少。
雖然人人都誇她那天很漂亮，但簡艾靈對這場婚禮其實沒有太多感知。
因為她的婚紗，甚至都是用姐姐那一條直接改的。
她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跟著司儀走了個過場。
就好像是一出舞台劇，原本的金牌女主演沒辦法出現，只能讓她這個替補演員上來頂替一下。
簡艾靈覺得身旁的男人跟自己的狀態差不多。
從今以後，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了……簡艾靈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至於媽媽說這個男人也許會喜歡自己，簡艾靈覺得她完全是想太多了。
聿昀霆幾乎沒有拿正眼瞧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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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第四次見面，每見他一次，簡艾靈就覺得他愈發的陰鷙和危險，透著一股疏離又森冷的氣息。
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之前她覺得他挺平易近人，對他的第一印象有點偏差，也不過是因為姐姐在的緣故而已。
她的婚姻生活，好像還沒開始就充滿荊棘。
儀式辦得比較簡單，婚宴結束之後，簡艾靈第一次坐上那輛黑色的賓利。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雲松灣16號，她未來要生活的地方。
這裡只有聿昀霆和家裡的傭人居住，卻比簡家還要大。
房子給人感覺低調且奢華，但卻幽靜、清冷，少了些生活的氣息。
她跟聿昀霆兩個人話都沒說過幾句，突然就要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成為一家人，想想還是挺魔幻的。
簡艾靈跟著聿昀霆上了二樓，二樓看起來只有兩個房間，見他走進了其中一間，她只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他的房間裡沒有任何喜慶的感覺，甚至連一個紅色的「囍」字都沒有貼上。
「你的房間在旁邊。」聿昀霆沒有回頭，簡艾靈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正在解領帶。
「哦，是嗎？」簡艾靈先是怔了怔，隨後便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聿昀霆娶她回家是當擺件的。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他的房子夠大，她甚至能夠擁有獨立的房間，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那我先回去了，聿先生，我就不打擾你了……」簡艾靈邊說邊往後走。
「把門關上。」
「明白的。」簡艾靈拉開門往外走。
「等等。」身後的聲音再次傳來，「我不是說現在。」
簡艾靈還沒完全理解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聿昀霆就走到了她身後，順手把門關上了。
他就站在她身後，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低沉、略帶沙啞，充滿蠱惑。
「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晚上是新婚之夜吧？」
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朵和後頸，讓她敏感的肌膚忍不住戰慄。
緊接著，她就被他抱起來，丟在了床上。
「今天倒是走得挺快的，上次怎麼就躺在床上叫我？」聿昀霆一邊解著襯衫紐扣一邊走近。他的語氣變成了譏笑，甚至還隱約透著憤怒。
「我……」簡艾靈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但他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簡艾靈一開始還以為，神志清醒的他不會主動去碰她。
看來是她誤會了。
他動作粗魯，氣息灼熱，白天那隻溫涼的手此時也變得滾燙。
但他卻又語氣冰冷，毫無憐憫，看著自己的眼神仿佛是掠食者看著被玩弄的獵物。
既然他們已經結婚了，簡艾靈一開始也想好好地配合他。
上次她被灌了藥，神志也有些恍惚。可今天的她卻跟他一樣清醒，觸覺的刺激格外強烈。
後來她實在忍不住開口求他，換來的卻只有殘忍的嘲諷。
「這不是你費盡心機都要選的路嗎？現在不就如你所願了？」
「痛苦就對了，你就應該好好受著，這是你應得的。」
新房裡的聿昀霆，跟白天那個冷靜自持的他判若兩人。
那一整晚，簡艾靈的腿好像沒有放下來過。
但在她渾身酸麻，像一條脫了水的魚，快要昏死在床上的時候，卻被那個男人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回你的房間了。」
「以後我沒叫你，不要進來。」
還好兩個房間距離不遠，如果她的房間在一樓，簡艾靈擔心自己連樓梯都走不下去。
簡艾靈發現，自己的聿昀霆心中的定位似乎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
「聿太太」在他嘴裡，成為了一個挖苦人的稱呼。
其實她並沒有因此非常怨恨他，或許這是同為受害者的同病相憐。
雖然這種感同身受，也就只有她知道。
簡艾靈不是沒有嘗試過跟他改善關係。
她也嘗試過給他多發信息，在家裡等著他一起吃飯，平時多主動跟他說說話。
但這些方法似乎都不奏效。聿昀霆不回她信息，晚上不回家吃飯，甚至回家的時間也不多，平時也不會帶她出門。
即便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們都陌生得好像兩個合租的室友。
只有他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把她叫來自己的房間。
這個難得交流的機會，簡艾靈曾經也想努力抓住。
他問自己是不是噴了香水，為了表現自己對他的重視，簡艾靈就含含糊糊地撒謊說自己噴了，然後開始買各種各樣的香水，去他房間時先噴一噴。
他喜歡她穿吊帶裙，她也買了各種不同顏色質感的睡裙，只為了取悅他。
但他們的關係，始終也就止步於此了。
簡艾靈不是沒想到在聿昀霆挖苦她的時候解釋當年的真相。但她那個心機女的形象似乎已經根深蒂固了，再解釋他也未必會聽進去，反而覺得自己像在演戲。
再者她嫁過來最重要的任務是「和親」，既然已經嫁了，就沒必要讓自己的家族形象雪上加霜了。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她根本就說不出口。
承認自己也是受害者，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其實並沒有那麼愛她，在利益面前肆意踐踏她的尊嚴麼？
這是她最不堪回首的經歷。
諷刺的是，在簡艾靈後來終於心灰意冷，不想再裝溫順乖巧，決定跟聿昀霆攤牌離婚之後，他們倆的關係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確實是造化弄人。
「艾靈，你在發什麼呆？」聽到簡森的聲音，簡艾靈瞬間回過了神。
「噢，我沒事……」她立馬從簡艾縈的房間退了出來，順手關上了門。
從房間裡走出，簡艾靈才看清楚了燈光下的簡森，他那模樣嚇了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