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無法取代她
倒進聿昀霆懷裡那一刻，曾瓔的心砰砰直跳。
這麼多年，纏繞在她心裡和夢裡，她日思夜想都幻想著能夠成真的場景，終於實現了。
她靠在了哥哥溫暖的懷抱里，被他的氣息所環繞。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讓她的心不受控制地飛快跳動。
只可惜……他嘴裡喊著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還是她最討厭的女人。
但曾瓔無法否認，如果她否認了，哥哥是不是馬上就會清醒過來？
如果代價是這樣，她也認了。
曾瓔含混地「嗯」了一聲，同時收緊雙手，緊緊地摟著聿昀霆，不想讓他看清自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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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她還是被哥哥無情地推開了。曾瓔毫無防備，撞到了沙發旁的茶几，吃痛地掉在了地上。
「你是誰？」聿昀霆從沙發上坐起。
他揉了揉眼睛，神思慢慢恢復，也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曾瓔？……怎麼會是你？」
「哥……」曾瓔囁嚅著開口，「我看到酒窖這裡有燈，我怕你又像之前一樣喝醉了會著涼，所以想來看看你是不是又醉倒在這裡了。」
曾瓔撐著茶几，慢慢地站起身，「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走近的時候你就突然抱住了我……我也被嚇到了。」
「抱歉，我……」聿昀霆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剛才是他太失態了，他怎麼能對自己的妹妹做出這種事情？
但今天的曾瓔，跟簡艾靈怎麼會那麼相似？
「曾瓔，你為什麼會穿著她的睡裙？」聿昀霆皺眉，終於發現了不妥。
正是因為那條熟悉的衣裙，還有那一股熟悉的香氣，才讓他迷迷糊糊之間認錯了人。
「我……」曾瓔臉色變了變，捏著裙擺，「我這次過來沒有帶多少套衣服，我想著跟她身材比較接近，我就去樓上的房間拿了一套睡衣借來穿一穿而已。反正簡艾靈把衣服丟在這裡，她也不打算回來拿了吧？」
聿昀霆靠在沙發上，用手撐著頭，依舊在輕輕揉著太陽穴。
「那這股香水味是怎麼回事，你連她的香水都要借嗎？」
曾瓔的臉色一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應該怎麼應答，「我……我就是看到東西放在她的桌面上，我看著好玩，所以拿出來噴一噴。」
「沒有香水瓶放在她的桌面上，呂姨全都收拾好了。」聿昀霆重新睜開眼睛，神色晦暗不明，「你什麼時候還學會亂翻別人東西了？」
他突然變得嚴厲的聲調，讓曾瓔心下一驚。
「小瓔，你到底在幹什麼？艾靈在的時候你想方設法地為難她，她離開之後，你還要穿她的衣服用她的香水。」
「哥，我沒有……」曾瓔揪著裙擺，用力收緊了手。
他沒好氣地偏過頭，「我也希望你沒有。」
「你還沒有給我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你要帶她去當時還在裝修的天衡總部大廈四樓。也依然沒有告訴我，為什麼你要誣陷她偷項鍊。」
曾瓔死死地咬著唇，她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知道江玉蓉對你影響很大。但你現在穿得跟她一模一樣，你是在模仿她嗎？你這樣做，到底是想……」說到這，聿昀霆眼神倏地一變，忽然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他猜到了？
他這麼聰明，一定是猜到了吧。
曾瓔的嘴唇輕輕顫抖著，那些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情感終於隱藏不住，蠢蠢欲動地想要傾瀉而出。
「哥……我到底有什麼比不上簡艾靈？」曾瓔的胸脯急速地起伏著，她定定地看著聿昀霆，聲音也不覺變了調。
「為什麼你會為她醉酒，用那樣的眼神看她，但是卻永遠都不會那樣看著我！」
聿昀霆睜大眼睛，眼裡帶著愕然和莫名其妙，最後慢慢化為了厭煩，「你瘋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
「你以前對我很有耐心，從來都不會這樣看我的。」曾瓔的臉上又添了幾分委屈。
她能感覺到，自從將簡艾靈鎖在會議室，她跟江玉蓉告狀完之後，聿昀霆對自己的態度好像慢慢就有些變化了。
一開始這種變化其實並不算明顯，但在奶奶的生日宴會之後，她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冷淡和疏遠。
「哥，反正簡艾靈都已經走了。她要跟你離婚，她都拋下你了！對那種女人，你還有什麼好念念不忘的？」
「閉嘴。」聿昀霆的眼神慢慢變冷，呼吸也不覺急促了些，「我最後提醒你一次，我跟她還沒有正式離婚。簡艾靈依然是你的嫂子，你說話放尊重點。」
說罷，他從沙發起身，「曾瓔，我希望你不要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我是你哥哥。現在是，以後也是。」
聿昀霆走到門邊，突然頓住腳步，「除非你被聿家趕出去。」
「你最好自己搬走，免得我讓人趕你走。」
曾瓔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她在這裡也待不下去了，她還能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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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艾靈在落地窗邊做著瑜伽，無意識地看著對面的那棟樓。
她注意到隔壁棟跟她同一層，窗對著窗的那一戶，房子好像空了。
裝修工人在裡面走來走去，看起來像是在裝修。
門鈴突然響起，這個時間點，不用想一定是晴晴叫她去隔壁吃飯了。
這段時間，她跟鄰居母女倆的關係迅速拉近，到隔壁吃飯的頻率也高了很多。
雖然廚藝進步飛快，但簡艾靈也很喜歡這種能蹭吃蹭喝的日子。
畢竟家務做多了還是挺累的。
尤其是前陣子趙子桐家人入院，他一直在醫院裡照顧，他的項目幾乎全都給了簡艾靈。這小半個月，她幾乎都在連軸轉，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現在趙子桐的父親出院，他重新開始工作，簡艾靈也趁機放了幾天假，可以好好待在家裡休息。
這幾天她都宅在家裡，總是在做瑜伽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對面的房子。
幾天之後，她注意到對面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
不知道面向自己的那扇大窗子換成了什麼樣的玻璃，簡艾靈看向對面，仿佛就像在看著一面深色的鏡子，完全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
私密性做得也太好了吧？難道對面樓是怕被什麼人偷窺到自己的隱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