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世子怎麼又變了?


  魏心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宮學裡聽到任景行的消息!

  當初她的靈魂在任景行身上時,她便在任府聽說了任景行在後宮闖出來的事情。

  彼時的她,還是一個籍籍無名,沒有封號的落魄公主。

  如今靈魂換回來,任景行竟然依然能打通皇宮高牆,將他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傳遞到宮裡來。

  「任景行還真是擅長搞一些大動靜……」

  到了夜晚,魏心硯開始書寫最後一篇日記。

  這十天對於魏心硯來說,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自從她有了封號之後,一般的宮女太監便不敢招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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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難過的,就是每天要被魏雲裳等刁蠻公主刁難。

  不過魏心硯習慣將每天發生的事情詳細記錄。

  以至於魏雲裳如何欺負她,都做了哪些事,都被她記錄在內。

  讓旁人看來,這就像是在訴苦一般。

  魏心硯想了想,又寫下一段話:

  「平日裡莫對珠兒摟摟抱抱,若被尚儀局看到,定要責罰。」

  魏心硯想了想,又紅著臉把這兩句話劃掉了。

  以任景行的放蕩習性,他絕對不會因這句話而收斂習性,甚至可能會變本加厲。

  算了,由他去吧……

  反正將來,珠兒也是要一起過去的……

  將日記藏到枕頭下,魏心硯躺在床上,臉上忍不住掛起微笑。

  連續十天沒有待在任府,他對爹娘已經十分想念了。

  他想念哀怨的月兒,想念寵溺她的娘,還有喜歡吹牛的爹。

  甚至還有些想念對任景行圖謀不軌的沈書敏。

  哦,對了,她也挺想念李周的。

  雖然上了宮學之後,翰林院的學士們講課都比李周厲害得多。

  懷揣著對早上美好的期望,魏心硯緩緩睡去。

  第二天一早,魏心硯醒來。

  當任景行臥房那粗獷的房梁映入眼中,欣喜的情緒瞬間沖淡了困意。

  她又回來了!

  魏心硯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起床看日記,而是向被子裡面縮了縮。

  她的眼睛心虛地向四周轉了轉,然後閉著眼在被子裡用力嗅了嗅。

  被子與枕頭之間充斥著任景行的味道,這讓魏心硯感到一陣安心。

  相當於昨天晚上,任景行還在這裡睡覺吧?

  魏心硯的臉紅了紅,然後又感覺到了下半身的不舒適感。

  魏心硯突然有種感覺,她總感覺每天早上越來越難受了。

  是因為身體越來越強壯的原因嗎?

  魏心硯感覺任景行身體的兩側腰部,好像有火一般充滿活力。

  魏心硯知道這難受感來自於哪裡。

  她連看都不敢看,只能縮在床上,等待早晨的陽剛之力褪去。

  魏心硯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她突然感覺男人比女人還要辛苦。

  女人也不過只是幾天流血,會不舒服。

  可男人竟然每天早上都要這麼痛苦!

  想到這,魏心硯思緒停了一下,然後猛然起身,面露慌張。

  不對!

  她的月事還有六天就要到了!

  魏心硯的臉色立刻燒紅。

  完了完了完了!

  怎麼在靈魂互換的時候來月事呀!

  魏景行知道該怎麼辦嗎?他能對付嗎?

  魏心硯有些慌亂。

  他不會出醜吧?

  魏景行不會因此嫌棄自己吧?

  他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小丫鬟珠兒身上,希望她能機靈點!

  等到身上那股陽剛之力消下去,魏心硯才敢從床上坐起來。

  她感覺自己力氣又變大了。

  現在有一種能把床搬起來的錯覺。

  魏心硯往銅鏡走去,發現鏡中的任景行好像更加俊朗了許多。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龍章鳳姿!

  魏心硯臉色緋紅,一股占有欲湧上心頭。

  她與任景行靈魂互換,各自發現了彼此的秘密。

  她理應是任景行的,任景行也理應是她的!

  哪怕……

  哪怕他要納妾,大房也應該是她!

  不過看到任景行奪目的身姿,她又想起自己。

  她覺得自己長得並不好看,身上還有傷疤,而且地位低下,性格懦弱。

  世子……或許就看不上她吧?

  魏心硯拋下雜念,回到床上,在枕頭下拿出日記。

  日記上的內容依舊非常粗糙、簡略,字跡潦草。

  翻讀上面的內容,她才知道,之前程易之所說的水車事件,竟然還包含著這麼多的細節!

  司農衙門的無助,戶部官吏計算圓心的困難。

  還有在安裝的過程中,莊田主事的阻撓,以及勛貴子弟的鼎力相助。

  原來任景行在這群勛貴中有這麼高的威望嗎?

  她又想起先前,那些勛貴子弟邀請任景行去青樓的請帖。

  難道是因為任景行有威望,他們才邀請的?

  再看後面,還有流水線工作法。

  當看到憑空增加速度的時候,魏心硯有些震驚了。

  她可不是兩手不沾陽春水的嬌滴滴公主。

  在寒露殿時,許多生活用度都是魏心硯自己做的。

  她甚至會種一些菜來改善伙食。

  工作效率的提升困難,她再清楚不過了。

  日記的後面甚至還預測了可能出現的問題。

  如果司農衙門前來求助,發現下道工序無法完成上道工序的成品。

  這說明上道工序和理論尺寸差距過大。

  這個時候需要制定標準,對所有工序的最終成本進行標準檢驗。

  只要能通過檢驗,那流水線的產品就能順利完工。

  日記里特意叮囑她,一旦司農衙門前來求助,就要將這個辦法告訴他們。

  魏心硯將要點記在心裡。

  這時,小丫鬟月兒捧著衣服走進來。

  「少爺,該起床啦!」

  月兒捧著衣服就要掀開被子,給自家少爺穿衣服。

  這個魏心硯直接按住了月兒的手,溫聲道:

  「月兒,這幾天我自己起床,你先出去吧。」

  小丫鬟月兒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但還是認命道:

  「噢,好吧,知道了,少爺。」

  這次的月兒沒有太過糾纏。

  他已經發現了,自家的少爺總是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脾氣。

  如今的少爺,肯定是又變成那個只愛學習,不近女色的呆板少爺。

  月兒一邊走出房門,一邊掐算著日子。

  嗯……少爺似乎每十天就會變一個樣子。

  唉,那就再等十天叭!

  此時的任府學堂里,先生李周帶著破釜沉舟般的猙獰表情。

  世子已經十天沒有學習了!!

  一個頂級的紈絝,好不容易幡然醒悟,考中了縣試案首。

  結果最近幾天竟然一直在司農衙門幫忙?

  我等學子,理應志向翰林院吶!

  怎麼能與工匠小吏為伍?

  要是世子再逃課。

  他就……他就當著夫人的面,給世子跪下!

  求他來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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