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癲狂的四皇子!


  任景行回到寒章殿,從女帝養成錄中取下書信。

  這封書信看起來已經有些時日,信封有些泛黃,上面還有摩擦的痕跡。

  打開書信,開始閱讀:

  ……北地破城之後,朝廷必陷入恐慌,屆時可以退還城池,以求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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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可提議,主動遣送年方二八的十五妹和親……

  ……本王將主動請纓,作為和親使臣,率軍北上護送公主,到了北地,本王將向將士許諾……

  ……本王與十五公主私通已久,再加上護送路上,到時候腹中必定有本王血肉。

  ……請大汗在迎親之後善待此妾,並宣稱其為己出……

  ……時機成熟之時,可憑藉此子血脈起兵南下,本王在朝中接應,天下可共分之……

  任景行讀完之後,被四皇子魏明宸的信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原來胡人突然進攻北疆,退而求親,竟然也是四皇子攛使的!

  先是串通胡人製造戰爭假象,然後退而求其次,以親求和。

  然後他在後宮裡和公主苟合,企圖留下血脈。

  然後將十五公主送走和親,再藉此謀劃護送和親的軍隊!

  以此內外勾結,最終謀劃成大魏!

  任景行被震驚的人都麻了。

  這何止是激進啊!

  簡直就是瘋了!

  別的皇子都還在謀劃太子之位,結果魏明宸直接跳過步驟,企圖利用戰爭謀劃皇位!

  不過,這和與虎謀皮有什麼區別?

  正常人都要先謀篡太子之位,失敗之後再謀反吧?

  若是將此事廣而告之,魏明宸這個「老好人」竟然有如此野心,

  不知道朝中大臣會有什麼反應。

  任景行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思索起來。

  如今密信在手,自己知道了了不得的消息。

  但是這封密信該怎麼用呢?

  如果只是將消息傳出去,會有人相信嗎?

  就在這時,小丫鬟珠兒急匆匆跑了回來:

  「公主!尚宮局傳來消息,明天所有有封號的公主都要上朝。

  還有宗人府勛貴,還有其他重要的大臣都要上朝,連皇后娘娘都要去!」

  任景行一聽,便猜到了原因。

  這恐怕是要公開討論公主和親的事情了。

  任景行看著信上魏明宸的印章,心中有了打算。

  要是能把信件遞交給尚書的老爹,那這封信就有用了。

  任景行剛下定決心,又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不對呀,既然信中預定的是,十五公主魏雲裳去和親。

  那為何胡人又突然把目標換成自己呢?

  任景行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難道是因為他在宮學裡,暗示自己發現了魏明宸和魏雲裳之間的苟合?

  這麼說的話,魏明宸和胡人之間還有聯繫!

  「珠兒!」

  「奴婢在!」

  「去把小福子叫來!」

  ……

  第二天一早,大魏群臣都在偏殿等候上朝。

  這一次上朝的人尤其多,整個偏殿都有些擁擠。

  除了原本的文武百官之外,大鴻臚、典屬國、宗人府,甚至還在後宮居住的皇子也來到了偏殿!

  公主們需要避嫌,所以並不在同一個偏殿。

  還有一些早就淡出朝野的老資歷,也在偏殿座位上坐著。

  偏殿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一些擅長攀談的官員主動奉承。

  還有一些不甘淡出朝野的老資歷,也在向偏殿不同的勢力打著招呼。

  四皇子魏明宸向殿內打量,一些官員隱晦地向魏明宸使眼色。

  「當初長信侯在北疆威風凜凜,老朽現在還記憶猶新。」

  一個已經致仕的老頭主動向長信侯攀談。

  長信侯楚遠庭連忙行禮:

  「原來是陳大人,失敬失敬!」

  那名被稱為陳大人的老者搖了搖頭:

  「還是你們勛貴好啊,世襲罔替,逍遙自在。

  不像我等,身上沒了職位,便只能歸隱田園。」

  長信侯笑容微微收斂,笑而不語。

  這時,那名陳大人又看向宣威侯任炳,疑惑道:

  「這位大人是誰?怎麼看著面生呢?」

  任炳臉色微變。

  這老東西致仕了還不安穩。

  專門過來打臉來了。

  這時安仁侯張鶴向前踏了一步,皮笑肉不笑道:

  「這位是宣威侯任炳大人,陳尚書致仕的早,朝堂風雲變幻,不認識也正常。」

  任炳投以感激的目光,陳大人則是面色難看。

  陳尚書笑任炳官太小,張鶴笑陳尚書致仕的早。

  這時,又來了一位老者。

  「原來這位是任侯爺,沒想到現在竟然和安仁侯、長信侯走這麼近。」

  一些老人確實是來和任炳攀關係的。

  他們確實沒有想到,差點要被踢出朝堂的宣威侯,竟然又擠進了頂層權貴的圈子。

  不過前來拜訪的人,有很多都認不出任炳,確實說明了任府處於京城權貴的邊緣層次。

  不過,宣威侯地位的提升也是實打實的。

  除了一些已致仕的官員前來攀談之外。

  戶部的人對任炳明顯熱情了許多。

  而且這番熱情並不是因為安仁侯、長信侯他們,而是因為任炳本人。

  「任侯的水車當真是利國利民吶!」

  「何止是利國利民?百姓交稅的問題得以解決,國庫也不用太大的開支。

  任侯的一個水車,讓我們整個戶部都輕鬆了不少啊!」

  如果說鹽政時期的任炳,只能依賴安仁侯與長信侯等人的關係。

  那麼水車之後,任炳與戶部之間的關係,就是實打實的利益交情。

  即使沒有安仁侯等人,戶部依然會主動向宣威侯交好。

  「哼!不過是奇巧淫技罷了!」

  一個老者突然不屑冷哼。

  安仁侯張鶴小聲說道:

  「這位是華妃的父親,宣平伯丁大人。」

  華妃是四皇子的母親,安仁侯是皇后的弟弟。

  所以安仁侯和宣平伯的關係,倒是挺一般的。

  宣平伯的敵意主要是對安仁侯來的。

  不過張皇后到底是沒有生出兒子來。

  所以哪怕是安仁侯也不太願意得罪宣平伯。

  畢竟最終誰能登基皇位,尚不可知。

  不過,勛貴有這層顧慮,文官就沒有了。

  戶部侍郎潘越立刻開口駁斥:

  「哼,安仁侯的水車是奇巧淫技?

  那宣平伯的美人紙、美人盂是什麼?

  是利國利民的光明大道嗎?」

  宣平伯當即臉色漲紅:

  「放肆!你!血口噴人!」

  潘越冷哼一聲,不屑道:

  「也就老夫不在御史台,否則必將爾等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在大魏,最不怕勛貴的便是這些文官。

  文官不能世代相傳,但都以文人的身份集體抱團,攻訐勛貴。

  你們最喜歡幹的事,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勛貴指指點點。

  宣平伯憤然遠離,潘岳等一眾文官也拱手離開。

  對於文官來說,任炳可以示好,但無需巴結。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其他的一些人,或多或少的對任冕表達了善意或者惡意。

  任炳還有些疑惑,七皇子的母族張大人,不知為何對他也有些許敵意。

  他記得任府和七皇子之間沒有任何的矛盾。

  偏殿依舊熱鬧,因為參與會議的人太多,而且來的都比較早。

  皇帝特意安排尚膳監給諸位大人做了早飯。

  一個個身穿青衣的太監端著飯盒湧進偏殿。

  身材矮小的小福子走在門口,兩眼咕嚕嚕地尋找著任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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