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二人相見!
「讓宣威侯進來吧。」
宣威侯任炳得到允許後,快步走進御書房。
他先是走到任景行的身後,然後踹了任景行一腳,再跪地道:
「微臣任炳叩見陛下,豎子無狀,傷了十四皇子殿下。
臣願辭去官職,懇請陛下從輕發落!」
任炳說完,御書房內眾人面面相覷。
丁毅、柳甄吉二人更是面色尷尬。
因為類似的話語,先前他們二人才剛說過。
魏皇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哭笑不得。
他手下的這些大臣,全都是人精。
柳甄吉二人剛才雖然說的嚴重,懇求致仕。
但是他們知道自己占著理,才敢把話說的如此嚴重,希望能藉此重罰任景行。
而任炳先是踹了任景行一腳,表達態度。
然後表示願意致仕,請求從輕發落。
但是對於一個侯爺來說,小小的司農,辭與不辭又有什麼區別呢?
只要能保證爵位不丟就可以了。
當然了,此事實際上魏修遠並不占理。
所以也根本不用懲罰宣威侯府。
「任侯起來吧,任景行並無過錯。
而且你要是致仕了,任景行的禁軍之職怎麼辦?」
任炳當即抬頭愣了一下:
「啊?禁軍?」
自家兒子不是犯錯了嗎?怎麼還有官當?
魏皇也沒臉細說前因後果。
只說發生衝突錯不在魏景行,任景行不但無錯,反而要被提拔為殿前司禁軍。
至於丁、柳兩家,不但兒子被禁足,還要送禮到任府登門道歉。
任炳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突然開口道:
「微臣叩謝陛下隆恩,但是……景行科舉在即,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魏皇聞言,差點憤怒了。
難不成這個禁軍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還是說現在的文官地位太高了,連勛貴都開始眼饞了?
魏皇臉色當即變得嚴肅:
「荒唐!老任侯乃是武將出身,身為勛貴,怎可放棄參軍?
從明天開始,任景行必須到禁軍當值半天!不得有誤!」
任侯父子二人無奈,只能叩首謝恩:
「臣遵旨,謝陛下隆恩!」
確定無法推辭之後,任炳這才思索發現。
如果任景形成了殿前司的禁軍。
那任景行的俸祿,就已經比他還要高了!
大魏禁軍的俸祿極高,其中以殿前司為最。
殿前司的普通禁軍,一年的俸祿有年粟三十六石,春秋冬三季各二十一匹布的衣賜。
折合銀兩,一年約有二十八兩的俸祿。
這樣的俸祿在京城官員當中並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
但是禁軍的主要收入並不是俸祿,而是賞賜!
皇帝每月需要參與的活動極多,動輒需要調動大量殿前司禁軍配合護衛。
通常每次活動的單次賞賜就能高達七十多兩!
這對於高級勛貴來說並不算多,畢竟楚懷玉不到十天就能揮霍掉五百兩銀子。
但是對於任府和京城的地方官來說,已經很多了。
要知道永年縣的縣令,月俸也才六十兩銀子。
而宣威侯任炳作為地方衙門的小司,月俸甚至還不到二十兩銀子!
在京城之外的地方,二十兩月俸是讓人羨慕的數額。
但是在京城,連朵水花都濺不起來。
任侯看著自家兒子,突然有些牙疼起來。
怎麼突然之間,自家這個老是闖禍的混帳兒子,就變成了家裡的頂樑柱了?
「好了,莊子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修遠,你自己去領罰,丁愛卿、柳愛卿,你們也先回去吧。」
等到三人離開後,皇后才帶著魏心硯來到任景行與任炳面前。
任景行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女子就是魏心硯。
萬萬沒有想到,二人竟然是在如此情況下見了彼此的第一面!
任侯則是有些疑惑。
皇后把這位女子給叫到他們二人面前幹什麼?
魏心看著一臉迷茫的任侯,差點叫了一聲爹。
她嘴唇囁嚅兩下,然後恭敬行禮:
「見過任侯,見過任世子!」
張皇后一直緊盯著任景行的目光。
見任景行一直沒有露出認識魏心硯的神情,她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魏明宸與魏雲裳的事情,有些讓她驚弓之鳥。
要是後宮之中再出現穢事,那她這皇后也不用當了。
張皇后這才介紹道:
「這位是孝親公主魏心硯。」
任炳頓時一愣。
孝親公主,他雖從未真正見過,但早已經如雷貫耳。
「微臣任炳,見過孝親公主。」
「卑職任景行,見過孝親公主。」
任景行已經被賜了禁軍,如今也不必口稱草民了。
魏心硯看著任景行向自己拜見。
當她看見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以及若有若無的笑意時。
魏心硯的臉色不知不覺間變紅了起來。
她想過許多自己與任景行初次見面的場景。
當今天突然相遇時,魏心硯的心中還有許多忐忑、擔憂。
萬一任景行根本就不喜歡她怎麼辦?
萬一皇后根本就不允許他們兩個在一起怎麼辦?
只是當她看到任景行那玩味的目光後,心中便只剩下了羞澀。
世子兄長怎麼能這麼大膽地盯著她?
萬一惹惱了皇后娘娘怎麼辦?
張皇后面色嚴肅,緊盯著任景行,然後突然問道:
「任世子莫非與孝親公主是舊識?」
雖然張皇后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勢,但任景行完全了解張皇后的性格。
這女人雖然手段不俗,但性格上完全就是一個戀愛腦。
堂堂皇后,後宮之主,竟然會因為定情信物的丟失,而放棄管理後宮。
任景行絲毫不懼,坦然回答:
「回皇后娘娘的話,卑職從未見過孝親公主。
只是當初在皇后娘娘誕辰時,孝親公主能幫助家母解圍。
卑職對孝親公主有感激之情。
另外,卑職還聽說,孝親公主也參與到了鹽制改制。
故而卑職與公主,一見如故!」
說起鹽政,皇后才有些恍然。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與陛下感情恢復,這任景行也出了一臂之力啊。
想到這,皇后倒是對任景行升起一絲好感來。
「雖是如此,但任世子在外還是不要胡言亂語的好。
免得壞了我後宮公主的名聲。」
「卑職遵命!」
見皇后並沒有嚴肅呵斥,魏心硯也悄悄鬆了口氣。
兩人互換靈魂,許多事情實際上都是任景行一個人做的。
魏心硯臉紅低頭,根本不敢多說什麼,生怕自己露了餡。
張皇后看著低眉順眼的魏心硯,皺了下眉頭,然後道:
「好了,你們父子二人也先回去吧。
任世子別忘了,明日來殿前司當值。」
「卑職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