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終點
整個小隊的人盯著前面越來越遠的隊伍,深深的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記得那個新來的任景行,是在段輝的隊伍里吧?」
「是啊,而且不是說是紈絝嗎?怎麼跑這麼快?」
這時,一個眼尖的小子緊盯著最後一個,連忙高聲喊道:
「你們看,最後一個是周不同那個小子!」
「這小子的武器和盔甲呢?」
「可能都讓羅浩給背上了吧。」
發現周不同的那人急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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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不是這個,最後一個人應該是任景行吧!」
聽了這話,眾人才反應過來。
「是啊,怎麼不是任景行啊?」
「不會是被他們拋棄了吧?」
「不可能吧,段輝又不是新人,人不齊帶隊的懲罰可比最後一名的懲罰更嚴重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韓通明顯是在針對任景行。
這個時候表明態度,說不定反而不會被懲罰呢!」
「說的也是……」
但無論如何,當他們發現身後可能還有任景行之後,被超越之後的急切就沒有這麼嚴重了。
「老大,咱們休息一下吧,太累了。」
「是啊,可以休息一下,反正後面還有任景行兜底呢,他一個人肯定追不上來了。」
「再說了,隊長和韓副指揮認識,只要不是倒數最後一名,肯定都能說得過去的。」
眾人紛紛說道,想要休息一下。
那隊長愣了一下,便開口說道:
「休息就算了,大家放慢一下速度吧。」
在京城,禁軍的隊長也不是這麼好當的。
手底下小弟背景複雜,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惹惱了哪家勛貴。
適當地答應手下小弟一些要求,利用小恩小惠拿捏隊伍,也是很有必要的。
經過不停的奔跑,段輝的小隊已經成為了第四名的小隊。
原本是任景行、段輝、羅浩三人輪流破風。
隨著大家體力的流逝,如今已經變成了只由任景行破風。
而且他的背後此時正背著六把長槍、4個兜鍪,還有兩個裙甲。
現在除了任景行之外,沒有一個人有多餘的負重。
跟在任景行背後的段輝,也終於忍不住了。
「任兄,你真的不累嗎?」
任景行回頭笑了一下,淡然道:
「還行吧,應該還能堅持一會。」
任景行說完,身後的同學們忍不住吐槽。
「任兄,你這話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任景行此時還真沒感覺到累。
自從被《女帝養成錄》滋養之後,他就從來沒有力竭過。
此刻的負重長跑,他只有一種宣洩的舒爽之感。
好像體內有一個巨大的火流,正在源源不斷地為任景行泵送著力量。
如果不是為了給隊伍破風,顧及已經力竭的同僚,他甚至還想直接加速衝鋒奔跑。
「段隊長,咱們跑第四夠了嗎?」
「夠了夠了,肯定夠了!
只要咱們不是倒數第一名,那就說明不是你拖的後腿。」
韓通向任景行施加壓力的方式,就是先將趙平的實力定為墊底。
然後再以墊底為由,阻礙整個隊伍當值。
如今任景行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第三班的平均水平。
要是韓通再想以實力的原因阻止第三班當值,那就要掂量掂量大家的想法了。
畢竟找一個人的茬和找大家的茬是不一樣的。
第三班中也有勛貴子弟,要是惹惱了大家,韓通死都沒地方申冤。
「不過光靠負重長跑這一項,還不能堵住韓通的嘴。
不過舉重你也應該沒有問題,齊羽和,列隊的話,今天我再教教你!」
……
此時的韓通與高山盡已經在終點等待。
他們在下令全軍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提前策馬跑向了終點。
韓通身穿盔甲,背著長矛,稍微站在高山盡的側後方。
韓通身為第三班副指揮使,已經眼饞指揮使很長時間了。
但是他實力不行,背景也不如高山盡硬,始終被壓在下面。
所以他才想著巴結趙籌,希冀得到其他方面的提攜。
哪怕離開內殿直,去殿前司的其他班直擔任指揮使,待遇也比副指揮使要好。
「高大人,卑職我其實還有一事不明。」
高山盡微微側臉,用餘光打量著韓通問道:
「什麼事?」
「卑職不明白,為什麼高大人要站隊任景行呢?
難道差點被踢出朝廷的宣威侯,實力比烈火烹油的廣平侯還要強嗎?」
高山盡眯著眯眼,回想起任景行那天在莊田上的表現。
以及後來直接被陛下調入內殿直的消息。
他沉默片刻,搖頭道:
「我站的不是宣威侯,而是宣威侯世子。」
高山盡的話沒有解開韓通的迷茫,反倒更令他疑惑不解了:
「任景行?大人莫不是在說笑?
趙世子是內殿直都虞侯,難道他還比不過剛進入禁軍的任景行?」
高山盡瞥了一眼韓通,搖頭嘆息。
「韓通,你父親沒在禁軍中待過吧?」
韓通眉頭一皺,然後緩緩點頭:
「沒錯。」
高山盡的父親是其他禁軍的統領。
對於勛貴之間的調動與陛下的心思,更敏感一些。
而韓通接觸的勛貴極少,他只能分清哪家的勛貴更強,哪家的勛貴更弱。
但對於人員調動背後的意義,卻完全一頭霧水。
不過高山盡沒有提點韓通的義務,他搖了搖頭道:
「我站任景行,不僅僅因為他更強。
而且他為人更正派,而且知曉輕重。」
「更強?還正派?!」
韓騰差點以為高山儘是在敷衍他。
一個廢物還能更強?
他一路從地方軍爬到禁軍,又從禁軍爬到如今的副指揮使。
對於律令與正義,他再明白不過。
這些只不過是頂層人用來左右甚至奴役底層人的工具罷了。
勛貴高官有多少人犯了大罪卻毫髮無損?
有多少高官政治鬥爭失敗,卻因為一些小罪便被貶官,甚至打入大牢?
說到底,正派只不過是權力的偽裝罷了!
「高大人,你是在取笑我?」
高山盡緩緩扭過頭來:
「你以為你們幫都虞侯做的那些事情就沒人知道嗎?」
韓通臉色不變,反倒不屑一顧道:
「當然有人知道,所以呢?
有幾個自詡正派的人站出來了?
還不是因為沒有利益,而將這件事捏在手中當做籌碼!」
高山盡剛要說話,這時,第一個隊伍已經跑到了終點。
韓通繼續說道:
「無論如何,只要那個廢物沒有通過訓練測驗,他就等著被整個禁軍踢出去吧!」
「廢物?」高山盡嘴角一扯。
誰是廢物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