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鹿微涼的死亡
這血淋淋的一幕，也不過電光火石一瞬間。
沙綾回神，拖著受傷的腿就要衝上去，可周身感官正在快速鈍化，像一念之間就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不受控地往下栽倒。
明明身上的傷口不深，不足以讓他無力，可就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他的精神和意志。
最後同神嶼和炎慕一樣，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鹿微涼抱著尚有溫度的兩人，指尖還沒接觸到他們的傷口，身後就突然出現一隻雙眼猩紅的畸變體。
而那雙利爪已經在她沒反應的時刻，貫穿她的左肩。
她悶哼一聲，艱難低頭，只見染血的利爪從身體裡抽離，下一秒，又從心口位置刺了進來。
鹿微涼捂著心口，嘴唇無聲動動：「好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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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在這一刻消失，失重感來襲，她重重倒了下去。
等西澤路嘶吼著撲過來，那雙紫色的眸子已然開始渙散。
視野模糊前，她看見沙綾滿手是血地向前爬，炎慕的白髮被血浸得通紅，神嶼胸前仍在汩汩冒血。
而西澤路那滴落在她臉上的，竟是滾燙的淚。
……
與此同時，疏導站四樓宿舍。
雷鳥的小腦袋上，忽然浮現一簇紫色火焰圖騰。
一股自遠方傳來的澎湃精神力，緩緩灌入它小小的身軀。
華光流轉間，雷鳥那雙豆大的鳥眼瞬間變的深邃。
皇宮深處，瑩白的精神力順著契約連結，從雷鳥精神體源源不斷渡給夜宮弦。
他臉上猙獰的黑痕如潮水般快速退去，眼睫一睜一閉之間，額頭上赫然留下一枚紫色火焰印記。
他人未醒，靈魂卻順著雷鳥的身體，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
鹿微涼此時身處一片純白的世界中，在她身前懸浮著一面雲朵凝結成的屏幕。
畫面里，正循環播放著一個視頻，內容是幾個男孩用身體擋住傷害，阻止女孩死掉，可那幾個人的臉都浸在霧氣里，無論怎麼看都看不真切。
鹿微涼的腦子像灌了鉛，昏沉沉地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勉強掀開眼皮環視四周，除了那面屏幕什麼都看不見，這個空間裡空無一物。
她張了張嘴，氣息微弱：「系統……你還在嗎？」
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雪白。
她再次艱難開口，聲音細弱蚊蠅：「這裡是，是十八層地獄嗎？」
「請問，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半晌，純白死寂中終於擠出一聲機械音：【沒死透，但也活不成了。或許落在我的手裡，你會生不如死！】
不難聽出，這聲音音調冰冷，而且飽含一種近乎實質的厭惡。
鹿微涼能感覺得到，這聲音的主人巴不得她生不如死，十分恨她！
她啞著嗓子，咬著牙問：「你到底是誰？」
機械音明顯一滯：【你居然不記得我了？算了，垃圾不配知道本尊名諱，尤其是你，更不配。】
鹿微涼渾身酸軟無力，腦子卻清醒得很。
平白無故被罵垃圾，讓她腎上腺素直線飆升。
反正系統也不在，橫豎自己都要死，她更無所顧忌了，掀開厚重的眼皮，扯了扯嘴角：「豬，豬鼻子插大蔥，你裝你蝶呢？」
機械音頓時卡頓，半響才出聲：【鹿微涼你還是這副德行，倔強的讓人厭惡，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死？】
鹿微涼眼睛一閉，大有一種，有本事你就整死我的架勢。
她無所畏懼：「求死！」
機械因氣急敗壞：【好好好，成全你！】
純白空間裡，頓時湧出無數黑色黏膩的東西，像毒液一樣緩緩順著鹿微涼的腳踝往上爬。
那東西無孔不入，像蟲子一樣生生往肉里鑽。
最恐怖的是，那種黑色物質似乎鑽進了鹿微涼的心臟，在胸腔里反覆攪動。
疼到極致，她已經失語，連呼喊的力氣都沒有。
那張小臉慘白如紙，汗液順著額頭滑落，浸濕衣服。
就在鹿微涼痛的痙攣，使勁全部力氣抵抗那股疼痛的時候，腦海中突然撞進一句陌生提示：【別硬抗，放緩呼吸，這都是幻覺，它傷不了你。想想外面等你救贖的朋友、愛人……鬆開那根弦，穩住心神，才能堪破迷障！】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同一時間，鹿微涼身上的劇痛也頃刻退散。
下一瞬，她忽然感受到一個東西拽住了她的腳踝，低頭看過去，竟然看見了現實世界的沙綾。
他渾身浴血，死死攥著她不放，眼淚近乎決堤。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她身體泛起一抹煙暮紫的光亮，如火焰般炸開，又在眨眼間消退。
而原本鹿微涼躺過的位置空空如也。
……
現實世界。
白麗麗提著裙擺躲到一顆樹後，慢慢眯著眼睛窺視。
戰場裡，西澤路正抱著鹿微涼的屍體，炎慕和沙綾眼看就要死了，神嶼也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們四周全是躁動的畸變體。
白麗麗冷冷一笑，等她出現把畸變體全殺了，再救活神嶼，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很好，現在就是她出場的最佳時機！
白麗麗身體泛起一瞬白光，白光落，她凌空飛起，揚聲高喊：「都別動，我——」來救你們
她話才說了一半，半空中，身體忽然像被禁錮了一樣，動也不能動。
身體裡蟄伏的那股能量正在感應召喚，極速抽離她的身體，化作一縷流光灌進鹿微涼體內。
不過，白麗麗根本察覺不到那股能量的去處。
她瞬間慌了：「系統！怎麼回事？！」
野路子系統陰惻惻出現：【宿主，你的精神力正在急速消失，不明緣由。】
白麗麗咆哮：「什麼叫不明緣由？你放屁，剛進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少了三分精神力，現在又是這樣，這明明是你的疏忽！你這個廢物！」
野路子系統毫無波瀾：【宿主，你忍著點吧，我耗費巨大能量讓你提前來到這個世界，自然沒有多餘的力量平衡你體內的多股精神力，就算最後只給你剩下D級嚮導的精神力，你也賺了不是嗎？畢竟在你原來的世界，你只是個女配。】
【放心，只要有我的幫助，即使D級廢物，你也照樣能把這群人迷得神幻顛倒。】
……
與此同時，戰場上的畸變體正一股腦沖向西澤路。
他半跪在地，已經失去反抗意識。
那雙利爪逼近他心臟的位置，就在即將刺穿的前一刻。
天空劈下來「轟隆隆」兩道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