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皇子夢中相見
西澤路計劃的是,如果鹿微涼嫌棄他,他就回郊區的住所。
可半個小時過去,對面還沒回復。
他心底一沉,自知希望渺茫,認命地往電梯口走,結果還沒下樓,光腦就發出紅光。
鹿微涼的消息「嗖」地跳了出來,還附帶一個軟乎乎的點頭表情包:[可以呀~]
那一瞬,西澤路緊繃的下頜線瞬間就鬆了,連眼底結的冰霜都化開了。
他迅速跑到公共飛行器停靠處,隨手找了一架,急切地往回開。
等他回到四樓,推門進屋,正撞見在客廳做瑜伽的鹿微涼。
她穿著貼身的瑜伽服,小臉微紅,脖頸上凝著細密的汗珠,正做著腿部拉伸,那可愛的模樣像只可愛的小狐狸。
靈動又古靈精怪。
看著她這副鮮活的樣子,西澤路只覺心頭一松,方才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竟瞬間散了不少。
鹿微涼瞥見風塵僕僕進門的西澤路,軍裝肩線的污染物還沒來及擦,一想就知道對方遇到事了。
畢竟西澤路是出了名的乾淨。
她挑眉:「阿路,出什麼事了?」
西澤路被這聲阿路叫得晃神,喉結滾了滾,竟然有點磕巴:「……沒事。」
「哦,好吧。」鹿微涼應得漫不經心,轉回頭,繼續拉伸腰肢。
那副全然信任又毫不追問的模樣,反倒讓西澤路心頭一軟。
他盯著她纖韌的背影,不由得想起那件襯衫。
那是她「死」的那晚,瀕死前死死抓著他的時,他穿在身上那件。
原本他將它掛在衣櫃正中心,是為了警醒自己,此生無論如何都要護她周全。
現在,那件襯衫被那個噁心的女人貼身穿過。
他沒了念想。
「微涼。」他盯著她的背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不可以……送我一件襯衫?」
鹿微涼正做到下犬式,聞言頭都沒抬,
她現在大家大業的,有錢,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可以,有空就給你選。」
鹿微涼說到做到。
第二天中午,她趁著工作的空暇時間,便給西澤路挑起了襯衫,她選了當下最時興的款式。
暗紅色半透+後背鏤空。
當快遞準時降落中央軍區樓頂時,嚴值高簽收的手抖的跟篩糠似的。
真是位藝高人膽大的嚮導啊,居然連指揮官都敢調戲。
……
疏導室里,鹿微涼剛收起光腦,準備叫006去食堂打包三份午餐。
為什麼是三份呢?
因為那隻肥雞也跟來了!
自打幾天前鹿微涼試探著給它渡了點精神力,這貨就像粘了502膠水,甩都甩不掉。
她走到哪兒,他形影不離。
這會兒它正蹲在辦公桌上,兩隻翅膀抱著根玉米啃,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咀嚼一顫一顫,像個大飯桶。
「真是又饞又粘又煩。」鹿微涼不耐煩地揮手,把擋視線的肥雞扒拉開。
雷鳥啃著玉米,精力不集中,「duang」的一聲從桌子上摔下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屎。
鹿微涼眼皮都沒抬,完全無視這個胖蛋。
她繼續工作,可過了五分鐘,這戲精都沒起身的跡象。
從前在家裡,不給肥雞吃的,它也是這樣裝死的。
她挑眉,又等了半小時,桌下依然悄無聲息。
鹿微涼終於停下手裡的工作,探頭一瞧,肥雞四仰八叉地在地上躺著,仔細看,肚皮一點起伏都沒有。
她連忙把它拎上來:「死孩子,氣性這麼大呢,推一下就死了?」
系統突然跳出來:【宿主,試試渡點精神力,據我分析,它可能是一隻精神體。】
聞言,鹿微涼試探著渡了一絲精神力。
結果發現肥雞身體仿佛就是個無底洞,不管輸入多少精神力,它都照單全收。
她擺擺手,就此作罷:「這根本不是精神體,這是次吸塵器,搞不好要把我吸死!」
【不會。】系統頓了頓:【據我猜測,它的主人可能受了很重的傷,現在急需要治癒精神力療傷。感受到你給肥雞渡了精神力,便把那些精神力全吸走了。】
【現在的雞其實是個媒介,你的精神力正在透過它傳給另一個人,你不是也懷疑這隻肥雞和那晚的鳥有關係嗎?我的建議是再試試!】
鹿微涼垂眸思考了一會,覺得可行。
但這次她長了個心眼,渡治癒精神力的時候悄悄摻了一絲絲煉化精神力。
一旦發現情況不對,或者對方心思不純,她有辦法讓對方得不償失。
瑩白的精神力自鹿微涼指尖淌出,沒入雷鳥體內,又順著契約脈絡,無聲匯入夜宮弦軀殼。
皇宮。
湖水旁邊,一間歐式簡約風格的臥房,房間裡充斥著米黃色調,暖意融融。
窗簾被風掀起一角,簌簌輕響,整個室內除了侍從們悄悄擦拭的聲音,滿室靜謐。
夜宮弦躺在寬大的床上,雙眸緊閉,胸膛緩慢起伏,安靜得像是睡著了一樣。
自從那晚過後,他臉上那些猙獰的黑色紋路已經褪得一乾二淨。
遲遲未醒,只是因為畸變體在腿部形成的病變,還沒完全清除。
此時,無人察覺,窗外正有一縷縷不可見的精神力飄進來,在屋內盤旋片刻,悄悄渡進他體內。
那股溫潤德力量如溪流般溫潤,一點點滲進他枯竭的腿上身處,無聲無息的帶回他的意識。
夜宮弦昏沉中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還是個美夢。
在夢裡,他變成了那本《瘸腿皇子?不,是妻主的心尖寵》裡面的男主角宮弦,他的妻主不僅絲毫不嫌棄他是個瘸子,反而對他不離不棄,想盡辦法幫他治療腿傷。
而且,他已經看清了妻主的模樣。
她坐在白色的疏導室中,一頭長髮像海藻一般披散,紫眸一瞬瞬地盯著他,裡面盛滿了擔憂。
甚至,他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一次次真切的撫摸。
還能,隱約地聽見了她的聲音。
「行不行啊?怎麼還沒醒?不會是死了吧?怎麼辦......要不今晚吃掉算了!」
夜宮弦心頭一驚,妻主要把他吃掉?
他忽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