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另一個沙綾(三更)
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眾人一驚。
鹿微涼站在原地,仔仔細細回想這一路來的沙綾的細節,她恍惚記得,從步入H-9527這顆星球起,他就變得沉默了許多。
尤其今夜,他看她的目光,有好幾次都帶著些淡漠的疏離。
當時她忙著救那些嚮導,心急如焚根本沒來得及細想。
她慌忙在腦海里問系統:「咋回事?不會跟另一半靈魂有關係吧?」
系統沒有立刻出聲,反而思忖了幾秒,【宿主,我也不確定,據我分析,這個水藍色防護罩的能量和沙綾同宗同源……】
鹿微涼急切地打斷:「你別分析了,就說如何把防護罩打開,沙綾去哪了,怎麼找到他!」
系統又沉默了幾秒:【宿主,除非找到沙綾,否則這個防護罩打不開。】
她急了:「那怎麼辦?!」
系統又想想:【你和沙綾締結過深度契約,他的精神海里有你的印記,嘗試喚醒那抹印記,找到他的位置,只要你能感知到他,我就能將你傳送過去。】
鹿微涼閉眼,屏息凝神。
她緩緩沉下一口氣,動用精神力向遠方鋪散開來。
朦朧間,她仿佛看見一位被荊棘捆住滿身是血的哨兵,在他的身前,赫然站著另一位和他長得有八九分像的男人。
似夢似幻,分不清真假。
系統感鹿微涼所感:【再看得仔細一點,我就能將你傳送過去!】
鹿微涼照著系統的指示,將眼前的一切收進眼底。
可突然之間,隔著虛虛實實的幻境,那位被荊棘捆住的哨兵居然發現了她的窺探,眼眸越過哨兵與她隔空對視。
這次她看清了,那張臉就是沙綾。
她緩緩睜眼,正對上西澤路和夜宮弦探究的目光。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側,將她牢牢地護在中間。
「你……知道怎麼回事?」夜宮弦試探著問。
鹿微涼掃了一眼還在研究屏障的哨兵,隨即看向夜宮弦,語氣堅決:「抱歉,我要辦點私事,你們繼續研究破開屏障,有什麼情況我會通過精神海通知你們。」
說罷,她指尖點上夜宮弦和西澤路的眉心,兩縷精神力「嗖」的一下鑽進二人精神海,眨眼就完成了契約連結。
西澤路還有疑問,剛要開口問那件私事是去找沙綾麼?
可話沒出口,鹿微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就連拽著的那截衣角也變成了虛無。
鹿微涼意識輪轉,目光所及都變得光怪陸離。
挺神奇的,上次這麼飄飄忽忽還是死那次。
等她再次睜眼,人已經置身於幻境中看見的那間屋子。
這是一間極其簡約的地方,空蕩得近乎荒涼。
除了正中央被黑色荊棘死死纏繞懸在半空的哨兵,什麼都沒有。
沙綾見妻主居然闖了進來,怔了一瞬,他還以為她不要他了。
他走過去,將人扶起來。
接著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目光焦灼的從頭髮檢查到腳尖,確認她沒受傷才將她緊緊的擁進懷裡。
身後,被荊棘死死束縛的男人那這一幕收進眼底,嗤笑出聲,一臉戲謔地看向兩人:「哈哈哈......我的另一半還是這麼痴情啊。可你知道嗎?她鹿微涼放棄過你。不對,是放棄過'我們'。」
沙綾動作一頓,緩緩轉頭,眉頭緊擰。
他雖對這話一知半解,卻不動聲色地將鹿微涼往身後護。
荊棘中的男人看見這,眸底的恨意似乎比剛才更盛了。
那雙與沙綾如出一轍的眸子瞥了一沙綾,帶著蠱惑的調調說道:「你不記得了嗎?當年,她不僅放棄了你我,她還放棄了......很多人。」
沙綾眸光一沉,手指乾脆利落地比畫起來。
【無論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信她。既然是我忘記的那就是不我,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我只在意現在。】
黑化沙綾見狀,直接氣笑了。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還是這麼天真!
他歪了歪頭,荊棘隨著動作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語氣里滿是譏諷:"你才跟她認識多久?你知道我認識她......多久嗎?"
又一個認識她的。
鹿微涼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恐怕比想像中更複雜啊。
她好奇的問:「多久?」
黑化沙綾轉頭看向她,眼底浮現出恨意,他掌心猛地攥緊,雙臂發力試圖掙斷荊棘,可那個荊棘像活物一樣,他越掙扎就箍的越緊。
最終,荊棘倒刺扎進皮肉,他渾身各處頓時滲出細密的血珠,順著蒼白的皮膚蜿蜒而下。
而眼中那抹恨意卻在劇痛中變了味道,如流水一樣散去,變成了鹿微涼讀不懂的情緒。
他咬緊牙關,一字一頓:「殺了他,我就告訴你!」
鹿微涼完全不吃壓力。
她往前邁了一步,將沙綾護在身後,嗓音凜冽:「我不會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東西,傷害我的小男人,如果你不說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我不介意燒到你說實話實說,既然你認識我,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黑化沙綾氣極反笑:「呵!你還是從前那個你,極致的護短!」
鹿微涼越聽越玄乎,懶得再聽另一半沙綾的胡言亂語。
她掌心燃起一團紫色火球,對準黑化沙綾就扔了過去。
就在火球即將觸到他的一瞬間,他輕輕地吐出一句:「殺了我,他也會死!」
鹿微涼猛然收力,紫色火焰懸停在半空。
黑化沙綾得逞得笑了。
「外面那道護盾是我的精純能量。只有我死了,她們才能得救。」
他隨即看向沙綾,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篤定:「可我死了,你也活不成,看她對你寶貝成這個樣子,應該捨不得你死。」
他悠悠抬眼,目光又在鹿微涼臉上停住:「如果我沒猜錯,他到了靈魂衰弱期了吧?再不與我融合,馬上魂飛魄散。」
「選吧鹿微涼,放棄那群人救「我」和「他」,還是放棄「我們」救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