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是佛系聾子
尼松有點尷尬。
攝政王這佛系的病真該治了。
「嗶嗶嗶.......嗶嗶......嗶......」(大人,這位就是幫您疏導的鹿微涼嚮導,黎明帝國的月鹿侯爵。)
瑟蘭雀很快明白過來,隨即朝鹿微涼的方向點點頭。
接著一瞬不瞬地盯著地板:「你好,謝謝。」
鹿微涼見狀也算踏實下來,隨口叮囑道:「回去以後多吃些營養食品,你的精神體被某種東西寄生了,虧空的很厲害,要好好調養一陣。」
瑟蘭雀漫不經心點頭,下一秒倏地睜大眸子,猛地抬頭直視鹿微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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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微涼還以為對方沒聽清,重複一遍:「就是讓你多吃肉蛋奶,多喝營養劑,強身健體,懂了嗎?」
確認自己耳朵里傳來的不再是「嗶嗶嗶」的雜音,而是清晰正常的人聲,瑟蘭雀驚得「唰」地從椅子裡滑了下去,好在被尼松眼疾手快,一把揪住。
他雙手攥緊皮質扶手,身體僵在原地,視線低垂,久久未動。
腦海里不斷迴蕩著鹿微涼的聲音。
如果說,她的第一句話可能是他剛清醒,意識不清楚幻聽。
那後面兩句是什麼?
他居然能聽見她在說話?他能聽見了?
尼松一手攙著他,一手關心道:「嗶嗶嗶.......嗶嗶......嗶......」(大人您怎麼了?別嚇我們啊!)他看向鹿微涼,急出滿頭大汗:「嗶嗶嗶.......嗶嗶......嗶......」(鹿侯爵,要不您在給治治,怎麼治都行,我們絕對沒意見。)
鹿微涼也納悶。
這個狀態確實不太對勁。
她翻開嚮導手冊:「你們攝政王有沒有什麼隱疾啊?」
尼松想說「沒有,就是太佛系」,可話沒出口,胳膊就被瑟蘭雀狠狠掐住,無奈,他只能把嘴巴閉上。
瑟蘭雀思考了一會兒。
「鹿侯爵,我好了,先告辭。」
「真的?」
鹿微涼上下打量他。
隨著她的接近,那雙寶石綠的眼珠轉了轉,鼻子也輕輕嗅了嗅。
只是,他始終沒抬眼。
「是的。」
說完,他起身,淡然地地向門外。
尼松慌忙扶住瑟蘭雀,轉向鹿微涼匆匆道別:」侯爵大人,我們先走一步。接下來幾日我們還有些公事處理,大人住在帝國大廈,您有事隨時傳喚。」
前往皇宮覲見女皇的路上,瑟蘭雀一言不發。
就在剛剛,他確定了,他還是聽不見。
這個世界於他而言,還是嘈雜刺耳的「嗶嗶嗶」,一切都像沒有生命,只有鹿微涼的聲音清晰真切。
只是,為什麼?
是被她疏導的原因,還是兩人匹配數值極高?亦或是另有隱情?
他反覆揣度,始終沒答案,直到抵達皇宮都還垂著頭。
夜宮音端坐主位,目光落在這位攝政王身上。
傳聞確實不假,這人寡言少語,性子淡得像水,對周遭一切都提不起興趣,一副萬事不縈於懷的淡然態度。
她笑笑:「攝政王第一次來我黎明帝國,處理完公務上的事便返程嗎?」
瑟蘭雀淡淡應了一聲:「是。」
話音落下不過一瞬,他忽然抬眼,話鋒一轉:「最多能留多久?」
聯邦與帝國之間外交管控極嚴,就是聯邦領主來了帝國,沒有通行證也只能逗留七天。
他們這一行人本就是為了辦公事而來,所有人都是商務通行證,按理說最多能逗留三十天。
夜宮音應到:「最多三十天,帝國風景與聯邦大相逕庭,攝政王不妨多出去走走。」
瑟蘭雀依舊淡漠如水:「多謝。」
......
阿爾法隊員們檢查了一遍鹿微涼的身體狀態,看各項數值基本穩定,便告辭回了軍區。
疏導室又來了兩位高危哨兵,等鹿微涼疏導完,時間將近中午。
她前腳剛派了006去食堂打飯,後腳炎慕和神嶼就不約而同的地來。
炎慕雙手束胸靠在門邊,可謂從腳後跟兒精緻到了頭髮絲兒,寬肩窄腰大腿長,花枝招展,策馬奔騰。
整個人透著一股:我有精神病,但是我很帥的氣質。
他是來算帳的,只是沒想到,來算帳的不止他一個。
「哼,前妻主,給你發消息也不回,還得我親自來找你,哦,你還約了外人啊?」
足夠陰陽怪氣。
鹿微涼沒頭腦地地了看他,又看了看隱隱想要發作,卻仍然堅持體貼人設的神嶼。
他正將帶來的午飯,一道一道擺到茶几上。
忽然對上的視線,讓她脊背發涼,覺得這人在菜裡面下毒了。
她腳打後腦勺的地忙一個上午,根本沒來得及看消息,不明所以的地點光腦,999+消息跳出來,炸炸得暈。
等全部看完,才明白這兩人是怎麼了。
「鹿微涼,你最好給我個解釋!」炎慕一屁股坐進沙發,「吧唧」坐碎了鹿微涼最喜歡的脆皮捏捏。
「微涼,我不需要什麼解釋,先吃飯吧。」神嶼端的是神態自若,其實語氣又冰又冷,像討債似的。
攥勺子的指節都白了,他舀舀一大勺米飯,看起來要噎死她。
鹿微涼瞧瞧這兩個男人,真覺得小氣到家了。
不就是發了個模板嗎?
至於大老遠的興師問罪。
疏導治療本來就是他們占便宜的好事,沒有他們倆,她還能找其他哨兵,要是沒有她,他們能找到其他嚮導嗎?
星際這麼大,三條腿的蛤蟆找不到,殘疾哨兵可是一抓一大把。
她鹿微涼今天敢開二百個疏導名額,明早絕對秒空。
撿了大便宜還吃醋,吃吃吃!
吃醋也就算了,還不會好好表達,非得用極端手段遮遮掩掩。
她今天必須教教他們,怎么正確釋放吃醋的情緒。
雖然有些心虛,鹿微涼還是昧著良心地地打一耙。
她靜靜按滅光腦。
「沒什麼可解釋的,既然你們不想關係再進一步,那就當做沒發,我說出去的話也撤回。」
「本來想好要負責的,現在......算了。」
她佯裝小發雷霆,面無表情敲鍵盤。
炎慕腦子」唰」地一片空白。他其實只是想聽她說幾句軟話哄哄他,可話到嘴邊,出口的全是陰陽怪氣的刺。
他不過是想知道,自己在她心裡究竟是什麼位置。
是不是隨便群發消息里無足輕重的一個。
喜歡這件事,真的太容易讓人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