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就是秦墨?
殘丹谷內,秦墨安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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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住處是谷口裡面一座兩層木樓。
推門進去,他立刻察覺到空氣中的丹毒濃度驟然降低。
木樓四周布設了一道簡易陣法,能隔絕外面大部分丹毒侵蝕。
自從淬體之後,他對周圍靈氣和毒氣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一樓靠牆擺著幾排書架,上面全是帳本。
每天送來多少廢丹、誰送的、幾時送的,都得逐一登記。
二樓是臥室,幾張凳子,一張缺了角的木桌,床板光禿禿的。
秦墨把鋪蓋搬上去,看著這間破屋子,總算明白孟大海為什么半年下來瘦成了皮包骨。
陣法只能削弱丹毒,擋不乾淨。
無論樓內樓外,空氣中都殘留著毒氣,區別只在濃淡。
日積月累,練氣一層的雜役弟子在這裡撐不過半個月。
而看守殘丹閣的輪值是半年。
所以在馬管事眼裡,練氣一層的秦墨進了殘丹谷,十天半月就得咽氣。
「以為把我扔到這裡就能弄死我?」
秦墨冷笑一聲,「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巴不得紮根兒在這裡。
只要苟住,就能用乾坤化生爐變廢為寶,不斷提升修為。
他要趕在那些想弄死他的人反應過來之前,把實力拉上去。
秦墨鋪好床,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修煉。
他修的是《五行聚氣訣》,雲雨宮搜羅來的無數基礎功法之一。
雜役弟子只配修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法術和神通,想都別想。
修煉界功法分四階,從低到高為黃、玄、地、天。
天階之上是神階,神階再往上是仙階,但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
無論靈氣還是丹力,都得通過功法煉化成自身元氣。
功法等級越高,煉化速度越快,轉化效率越好,元氣越純淨,修為提升越迅猛。
他這部不入流的《五行聚氣訣》,煉化效率低得可憐。
「得搞一部高階功法才行。」
秦墨停下修煉。
此時正值下半夜。
他走出木樓,徑直來到一號殘丹閣前。
推開鐵門,關上,開始在廢丹堆成的小山上挑選。
丹毒越濃重的廢丹,重塑後品質越好。
他精挑細選了三十三顆丹毒繚繞的廢丹,取出乾坤化生爐,全部投入爐中。
「重塑。」
一道乾坤氣消耗,爐身靈光流轉。
片刻後歸於平靜,他掀開爐蓋,清點成果。
淬體丹,四顆。
聚氣丹,十二顆。
洗髓丹,九顆。
培元丹,五顆。
全是九品上和九品中的丹藥,沒有一顆雞肋的駐顏丹或辟穀丹。
淬體丹淬鍊筋骨血肉,聚氣丹提升修為,洗髓丹提純靈根,培元丹鞏固根基。
四類丹藥齊全,正好形成完整的修煉循環。
他將丹藥收入化生爐內。
沒有丹藥加持,以他五行雜靈根的資質,修煉速度慢得毫無寸進。
別人一顆丹就能推動修為,他得吃十顆甚至更多。
「明天晚上,下山。」
他要把多餘丹藥換成修煉資源。
還有醉花樓,必須去一趟。
乾坤氣是打開寶庫的鑰匙,目前獲取途徑似乎只有雙修。
但他隱覺得,方法應該不止這一種。
不過眼下,他得先填飽肚子。
木樓旁搭著一間簡陋廚房。
秦墨揭開米缸,空空如也。
水缸里倒還有大半缸山泉水。
「孟大海那傢伙連米都帶走了?」
沒辦法,他只能離開山谷,前往靈膳堂。
……
「秦墨,你不在殘丹谷看守,跑來這裡幹什麼?擅離職守?」
秦墨剛踏進靈膳堂,迎面就撞上了錢大龍。
這傢伙扯著嗓子喊,引得周圍雜役弟子紛側目。
「來領口糧,不行?」
秦墨語氣冷淡。
「領什麼口糧?」
「你說我來靈膳堂還能領什麼?」
秦墨懶得搭理他,直接走進庫房方向。
「哼,擅離職守,我這就告訴馬管事去!」
錢大龍獰笑著扛起自己剛領的東西,匆跑了。
秦墨找到管理庫房的陳管事。
「你就是新來的殘丹閣看守弟子?」
陳管事上下打量他,目光中透出驚訝。
「你才練氣一層的修為,竟然去看守殘丹閣?小兄弟,你得罪什麼人了?」
秦墨只顯露出練氣一層的氣息,其餘全被化生爐遮蔽。
「陳管事,把我的口糧給我吧。」
他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陳管事讓人備了十天的口糧,又派兩名雜役弟子幫忙送到殘丹谷。
「可惜了。」
陳管事望著秦墨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管事,可惜什麼?」
旁邊一名弟子好奇問。
「活不了多久了。」
……
錢大龍找到馬管事,添油加醋地把秦墨出現在靈膳堂的事說了一遍。
馬管事根本沒放在心上。
「還不滾回去干你的活,誤了差事我抽你!」
馬管事直接把錢大龍罵了出來。
他現在只需要安靜等秦墨死在殘丹谷里,然後去收屍就完事了。
何必節外生枝。
……
靈膳堂那兩名弟子只肯把東西送到谷口,說什麼都不進去。
秦墨只好自己一趟搬進木樓。
此後的日子簡單枯燥。
自己煮飯,自己熬骨湯。
一鍋飯一鍋湯,夠吃一整天。
吃完早飯便嗑丹修煉。
先淬體,再練氣,後洗髓。
煉化三顆淬體丹,五顆聚氣丹之後,體內元氣猛然衝破壁障,修為踏入練氣四層。
力量更強了,元氣更渾厚,五官感知也靈敏了幾分。
按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練氣五層。
……
下午開始陸續有雜役弟子送廢丹過來。
雲雨宮設有天、地、玄、黃四大煉丹區。
秦墨發現送來的廢丹基本全出自黃字丹房,儘是低級貨色。
一整天下來,一顆高階廢丹都沒有。
他簡單登記在帳本上,將三十餘顆低級廢丹收進一號殘丹閣。
正以為今天不會再有人來了,一名紫衣女子出現在了山谷入口外。
「內門師姐?」
秦墨連忙迎出去。
來人年紀不大,容貌精緻絕美,氣質冷傲至極。
「你就是秦墨?」
紫衣少女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冰冷。
「師姐認識我?」
秦墨微愣。
「不認識。」
紫衣少女右手一翻,一隻玉盒憑空出現在掌心。
秦墨注意到她手指上戴著一枚儲物戒。
「把這個盒子存放到第十八號殘丹閣,不要打開。」
她將玉盒遞過來,又掃了一眼秦墨身後濃霧瀰漫的山谷,眉頭微皺,便要轉身離去。
「師姐請留步!」
秦墨叫住她。
「還有什麼事?」
「請師姐在帳本上籤個名。」
秦墨取出帳本翻開空白頁,遞上毛筆,「這是殘丹閣的規矩,所有送廢丹來的人都得登記。」
紫衣少女深看了他一眼,接過筆,在帳本上落下名字,隨即將毛筆交還,轉身離去。
「師姐慢走。」
秦墨躬身相送。
他前世是打工牛馬,穿過來還是底層牛馬。
但當牛馬也有當牛馬的門道,人情世故這套東西,什麼世界都管用。
等紫衣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秦墨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盒。
這到底是什麼廢丹,要用玉盒封存,還指定放進最深處的十八號殘丹閣?
更關鍵的是,這位師姐怎麼知道他叫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