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仙子,你要文修還是武修?
山洞裡,血屠的右掌被秦墨丹田死鎖住,那股吞天噬地的力道正瘋狂抽取他的元嬰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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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晚了。
掌心如同被焊在了鐵壁上,怎麼抽都抽不回去。
他本想撐碎秦墨的丹田,結果反被這小子拿來當肥料。
秦墨有乾坤化生爐兜底,再多的真元湧進來也只會被煉化乾淨。
那一拳,結實實砸在血屠的顴骨上。
骨裂的聲音在洞中格外清脆。
血屠兩眼一黑,鼻樑歪出半寸,嘴一張,三顆碎牙帶著血絲飛了出去。
秦墨沒打算客氣,左拳右拳交替往血屠臉上招呼。
血屠右手被吸死,只剩左手勉強格擋,連著又吃了四五下重的。
他被打蒙了。
活了兩百多年,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練氣五層的螻蟻,敢拿他當靶子掄。
這小子丹田裡藏了鬼東西,他大意了。
體內的真元正如洪水泄閘一樣往對方丹田裡灌,照這個抽法,要不了多久他一身元嬰大成的修為就得被榨乾。
「不可能……」
血屠拼命收縮經脈,想鎖住體內真元。
但他越想鎖,真元流失得越猛。
「賤種!」
血屠左手翻轉,掌心多出一根三寸長的烏黑鐵錐,錐尖泛著幽碧光芒,直刺秦墨喉管。
秦墨抬手一攥,五指捏住了錐身。
掌心立刻傳來撕裂的灼痛,血順著指縫淌下來。
這鐵錐鋒利得過分。
他銅皮境巔峰的肉身擋刀擋劍跟玩似的,這玩意居然能破他防。
這鐵錐什麼來路?
「弒神……」
血屠嘶吼一聲催動鐵錐。
「嗡!」
一股邪性的力量從錐身炸開,順著秦墨掌心往上躥,眨眼間竄到肩膀,直衝眉心神竅。
秦墨頭皮發麻。
就在那股邪力要撞開他神竅的剎那,乾坤化生爐轟然運轉。
一道吞噬之力從爐中湧出,兜頭將那股邪氣卷了進去。
鐵錐上的幽碧光芒一寸寸黯淡,內蘊的詭力被化生爐吃了個乾乾淨淨。
「不……」
血屠一口血噴出來。
弒神錐廢了,變成塊死鐵。
這法器與他神魂相連,器毀人傷。
秦墨後背冷汗透衣。
方才若沒有化生爐兜底,那股邪力沖碎他的神竅,他就是具沒魂的空殼了。
又驚又怒。
「就你有法器?」
秦墨咬牙從儲物空間抽出那把鏽跡斑斑的斷劍,照著血屠握錐的左手臂根劈了下去。
血屠慘嚎一聲,整條左臂齊肩斷開,血濺三尺。
「這……」
秦墨自己也愣了。
一把鏽劍,竟斬得斷元嬰大成的肉身?
「怎麼可能……」
血屠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左肩,臉色灰敗。
斷了一臂之後,他體內真元流失的速度驟然翻倍。
秦墨收起斷劍,左手翻過去扣住血屠天靈蓋,全力催動混元吞天訣。
「你……」
血屠只覺得全身精氣加速外泄。
「是你逼老子的……」
血屠牙關一咬,丹田內沉睡的元嬰猛然睜眼。
狂暴的靈壓炸開,整座山洞劇烈搖晃,碎石如雨。
「元嬰化身!」
一道虛影從血屠體內衝出,凝成第二個血屠的模樣,站在他身側。
秦墨盯著那道虛影,眼皮一跳。
元嬰化身。
身外化身。
這老東西不惜焚燒元嬰之力也要弄死他。
虛影右手一翻,元嬰之力凝成一柄長刀,朝秦墨面門斬來。
那刀氣撕裂了洞中的空氣。
秦墨大駭。
對方可是元嬰大成,這一刀他接不住。
「雜種,給老子陪葬!」
血屠聲嘶力竭,元嬰化身高舉長刀,照著秦墨頭頂劈落。
刀鋒已經劃破了秦墨額前碎發。
就在這一剎。
一道雪白劍光從洞外射入,無聲無息地貫穿了元嬰化身的軀體。
「不……」
血屠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元嬰化身在空中碎裂消散,那一刀,只差半寸就能劈開秦墨的頭顱。
功虧一簣。
血屠又噴出一口血。
丹田內的元嬰也跟著崩散了。
一劍,滅嬰。
一道身影從洞外走了進來。
「你?」
血屠瞪大眼睛,眼珠子幾乎從眶中彈出。
「怎麼搞的,我不過走快了一步,你就狼狽成這樣?」
來人居高臨下看著秦墨,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秦墨一抬頭。
月色從洞口傾瀉進來,照在來人那張絕美的臉上。
不是上官月是誰?
她不知何時已恢復了真容,一襲白裙獵,氣質凌塵。
東洲修煉界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
「要不要我宰了他?」
上官月瞥了一眼地上斷臂的血屠。
「別,我正拿他練功呢。」
秦墨趕忙開口。
「那你慢慢來。」
上官月笑了笑,退到洞口,靠著石壁抱臂旁觀。
血屠絕望了。
元嬰被上官月一劍斬滅,修為廢了大半。
但他體內積攢百年的元嬰真元依舊龐大。
秦墨死扣住他天靈蓋不鬆手,混元吞天訣全力運轉。
血屠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從一具乾瘦的老者變成了一張裹著骨頭的人皮。
當最後一絲真元被抽走的那一刻,秦墨一腳將奄奄一息的血屠踹翻在地,隨即盤膝坐下。
體內正發生著駭人的蛻變。
全身骨骼在震顫中碎裂,又在真元澆灌下重新拼合。
骨面上浮出一層暗沉的金屬色澤,如生鐵淬火。
凡骨蛻去,鐵骨重鑄。
這便是鐵骨境。
強橫的氣血從秦墨體內爆涌而出,一道赤紅的氣柱衝破洞頂碎石,直貫夜空。
山洞轟然崩塌,巨石滾落,煙塵遮天。
「好強的氣血……」
洞外,上官月眸光大亮。
秦墨氣血如柱,赤芒沖霄,骨骼間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所有從化生爐煉化而來的真元,全部被他灌入肉身淬鍊。
筋骨如鑄鐵,氣血如熔爐。
他整個人就是一件活的兵器。
「他修的是什麼體修功法?」
上官月盯著秦墨的方向,眉梢微挑。
當世體修幾近絕跡,這傢伙不但走了體修的路子,氣血渾厚的程度比她見過的所有體修都要兇猛。
練氣五層的法修,在她眼裡不值一提。
但這具肉身的硬度,怕是金丹巔峰的老怪來了都得掂量。
「有點意思。」
上官月看著廢墟中的身影,嘴角翹了起來。
數個時辰後。
秦墨渾身一震,骨體重塑完畢。
他從碎石堆里站起來,周身骨骼透出暗金色的光澤,內蘊的力量渾厚得令他自己都有些不適應。
經脈拓寬了數倍,皮肉筋膜也被真元反覆淬鍊,防禦力與爆發力都不可同日而語。
他攥了攥拳頭。
體內傳來一陣沉悶的骨爆聲。
「這就是鐵骨境?肉身正面碾壓金丹巔峰的力量?」
秦墨只覺渾身的勁道無處宣洩。
「咦,這老匹夫還沒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