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蒼龍祖師令!劍閣聖女的誤會
蒼無月跪在碎石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墨掌心那株紫色靈芝。
通體紫玉色澤,九朵菌傘層疊開,每一朵都在無風中微顫,散出的靈氣濃得像液體。
蒼無月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她見過萬年紫靈芝。
蒼龍宗寶庫深處供著一株,被三層元嬰級禁制鎖住,連她爹在世時都無權取用。
那株靈芝的靈氣跟秦墨手上這株比,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不可能。
整個東洲都湊不齊三株,怎麼會在一個來路不明的蒙面人手裡?
「你到底……是什麼人?」
蒼無月嗓音發啞。
秦墨把靈芝往袖中一收,沒答她的話。
「令牌。」
蒼無月愣了一息,隨即咬了咬牙,右手探入胸口暗兜,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玄黑色古牌。
牌面上刻著一條騰空蒼龍,龍首處嵌著一枚暗金色的靈紋陣眼,觸手冰涼,入手沉重。
「這是蒼龍祖師令。」
蒼無月把令牌雙手舉過頭頂,「我爹從蒼龍宗開派祖師遺府中取出來的。」
秦墨接過來翻了翻,爐壁上浮出一行字。
他沒出聲,等蒼無月自己說。
「持令者可穿行蒼龍宗所有護宗大陣,不觸發任何禁制。」
蒼無月的聲音還在發顫,「寶庫、靈田、藏經閣、祖師殿,所有地方暢通無阻。」
秦墨捏著令牌的手收緊了兩分。
「你是說,拿著這塊鐵牌,我想進哪就進哪?」
「對。」
蒼無月抹了把臉上的血跡,「我小叔為什麼要殺我?就因為這東西在我手裡,他睡覺都不踏實。誰知道我會不會哪天摸回去,把他老窩掏空。」
秦墨嘴角在面具後頭扯了扯。
蒼龍宗傳承千年,寶庫里的家底堆了多厚?
光是那九艘玄鐵戰船的造價就夠小門派吃三輩子的。
更何況,蒼九幽剛死,蒼無極被炸飛不知去向,宗內群龍無首,正是最亂的時候。
拿著這塊令牌潛進去……
秦墨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念頭壓下去。
「你對蒼龍宗內部布局熟不熟?」
蒼無月點頭:「從小在裡面長大,哪條暗道通哪間庫房,我閉著眼都走得出來。」
「寶庫有幾層禁制?」
「三層。外兩層是護宗大陣的延伸,祖師令能直接穿過。最裡面那層是血脈鎖,只認蒼家嫡系血脈。」
蒼無月看了他一眼,「我的血能開。」
秦墨把令牌收入袖中,腦子已經在飛速運轉。
蒼龍宗現在內亂加外損,元嬰老祖隕落,戰船被炸散,蒼無極自顧不暇。
如果帶著蒼無月從暗道潛入,憑祖師令躲過大陣,再用她的血開寶庫……
「先把傷治好。」
秦墨把萬年紫靈芝取出來遞給她,「吃了它,重塑丹田和經脈至少要三天。等你站起來了,你帶我走一趟蒼龍宗。」
蒼無月雙手顫著接過靈芝,十根手指攥得關節咯響。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話來,最後狠狠磕了個頭。
「前輩大恩,蒼無月粉身碎骨也……」
「少來這套。」
秦墨擺手,「你欠我的,往後慢慢還。先把地上這幾具屍體翻一翻,看還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蒼無月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忍著渾身傷痛朝周管家的屍體爬過去。
秦墨站在崖邊,手裡摩挲著那塊祖師令,夜風吹得面具邊緣嗡作響。
蒼龍宗。
「等著吧。」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東邊天際划過來。
速度快得撕裂了夜空的雲層,劍氣凜冽,裹挾著一股森冷的寒意,直墜向崖頂。
「砰!」
白光落地,碎石四濺。
崖邊的雜草被劍風削平了一圈,中央站著一名白衣女子。
長發如瀑,面若冰霜,腰間懸著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鞘上刻著一朵半開的雪蓮。
她目光掃過地面橫七豎八的屍體,又落在秦墨手中還沒來得及收起的萬年紫靈芝上。
夜色中,紫靈芝散出的瑩紫靈光把秦墨半張面具照得分明。
「萬年紫靈芝?」
白衣女子的聲音清冷如泉水擊石。
她低頭看了一眼最近的那具屍體,目光一沉。
「蒼龍宗的人。」
秦墨眉頭一跳。
「你戴著面具,身上滿是魔氣……」白衣女子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殺人奪藥的魔修?」
「道友誤會了。」
蒼無月從屍體旁撐起身子,聲音虛弱,「這位前輩是救我的人,這些人是追殺我的蒼龍宗叛徒……」
「閉嘴。」
白衣女子冷看她一眼,「你一身經脈盡碎,氣息奄奄,旁邊站著個戴面具的,手裡攥著萬年靈藥。地上躺著五具屍體,全是蒼龍宗內門修士。」
她語氣一頓:「蒼龍宗再不濟,也是東洲正道門派。倒是你這蒙面之人,身上魔血拳套的煞氣都遮不住,還想編什麼故事?」
秦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魔血拳套,頓時無語。
這玩意是從天魔教厲蒼生身上扒下來的,魔氣確實濃得嗆人。
他還沒來得及重鑄祛魔,這就被人當成魔修了。
「這位道友,你哪個門派的?」
秦墨抬手,「咱們先把事情說清楚。」
「飄渺劍閣,冷清秋。」
白衣女子報出名號,語氣沒有半分猶豫,「你不必拖延,今日撞見我,便是你的死期。」
蒼無月急了:「冷姑娘,你聽我說,他真的不是……」
「嗤——」
一道銀白劍光脫鞘而出。
冷清秋拔劍的動作快得沒有任何前兆,劍尖凝出一圈乳白色光暈,在夜空中炸開漫天虛影。
一劍,化出九道。
九道幻影再化三十六道。
密麻麻的劍影從四面八方絞向秦墨,覆蓋了方圓十丈內所有退路。
「飄渺幻劍訣!」
蒼無月臉色驟變,「前輩小心!這是飄渺劍閣的鎮閣絕學,虛實相間,破不了幻就躲不開真劍!」
秦墨沒退。
他乾坤法眼還用不了幾息,但鐵骨境中期的肉身感知已經足夠。
三十六道劍影當中,真正帶殺意的只有三道,其餘全是靈力凝出的幻象。
「噗——」
秦墨側身讓過一道,抬臂格開一道,最後一道刺中他後背。
劍尖撞在鐵骨境淬鍊過的脊骨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
冷清秋瞳孔驟縮。
秦墨轉過身,後背衣衫破了個口子,皮肉上只留下一道白印,連血都沒滲出來。
「說完了沒有?」
秦墨拍了拍肩頭的碎布,語氣里已經帶上了火:「誤會誤會,都說了是誤會,你耳朵是擺設?」
冷清秋眉心一豎,手腕翻轉,飛劍迴旋,劍身上的靈力暴漲了一截。
「肉身擋我一劍不死,果然是魔門淬體的邪功。」
她聲音更冷了,「今日不殺你,來日禍害的就是更多同道。」
「豈有此理。」
秦墨怒極反笑,捏了捏拳頭,「油鹽不進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冷清秋劍訣一引,漫天劍影再度匯聚,三十六道化為七十二道,層疊疊織成一張銀白色的劍網,將秦墨困在了正中央。
劍網收縮,每一道劍影都在嗡顫鳴,寒氣逼人。
秦墨站在劍網中央,氣血翻湧,雙拳骨節咔作響。
「飄渺劍閣?」
他盯著對面那張冷艷絕倫的臉,嘴角扯了扯,「行,讓我看你這破劍網,到底攔不攔得住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