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憑老祖之名,震懾全宗


  棺前的長香燒斷一截,香灰落進銅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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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天廣場上,再沒人開口。

  六名元嬰長老站在高台兩側,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幾人互相交換目光,卻沒人敢先動手。

  蒼絕星忍不住喝道:「胡說八道!方家若出了元嬰巔峰,東洲各大宗門怎會收不到消息?」

  秦墨摺扇一合。

  「老祖昨夜才出關,難道還得先給你蒼龍宗遞帖子?」

  「你……」

  「想查就查。」

  秦墨將世子令掛回腰間,抬手點了點四周。

  「順便告訴我家老祖,他親定的世子剛到蒼龍宗,便被一群人拿劍圍住。蒼少宗主還要打斷我的腿,將我關進地牢。」

  圍在陣台邊的弟子握劍不動。

  幾名金丹執事也朝蒼無極看去。

  蒼無極壓住座椅扶手,手背上的筋脈撐起。

  他閉關多年,見過方家那位老祖數次。

  那老東西壽元將盡,遲遲不肯露面。

  若真在此時踏入元嬰巔峰,方家扣下靈材、封掉商路的舉動便有了解釋。

  一名灰袍長老向前半步。

  「宗主,這小子說的未必是真。先將他拿下,再派人去碧落城查問。」

  「來。」

  秦墨扯開袖口,將雙手攤在身前。

  「本世子的命牌就在方家祠堂。諸位要不要賭一把,看看我死在這裡後,方家老祖會不會提著法寶登門?」

  灰袍長老喉結滾動,邁出的腳又收了回去。

  蒼無極抬手道:「都退下。」

  「宗主!」

  「退下!」

  幾名執事收起靈器。

  周圍弟子也跟著讓開道路。

  秦墨邁下傳送陣台,帶著蒼無月徑直走向高台。

  蒼絕星擋在長道中間。

  「誰讓你上來的?」

  秦墨腳步沒停。

  「讓開。」

  「方傲雲,你別得寸進尺!」

  「你爹都沒發話,輪得到你攔我?」

  蒼絕星手掌按住劍柄,肩膀繃了幾息。

  蒼無極的目光落下來,他只能咬著牙退到一邊。

  秦墨走上高台,掃過兩側坐席,徑直來到蒼無極右側的主賓位。

  他掀開衣擺,坐了下去。

  一名長老拍案起身。

  「這是蒼龍宗老祖的葬禮,主賓位豈是你能坐的?」

  秦墨靠住椅背,摺扇在膝上敲了兩下。

  「方家老祖踏入元嬰巔峰,我以方家世子的身份登門,這個位置不該留給我?」

  「你是來討帳的,不是來弔唁的!」

  「撞上了便送他一程。」

  秦墨看向廣場中央的棺槨。

  「人入祖地,欠下的帳可不會跟著埋掉。」

  那名長老臉上的皮肉抖了幾下。

  蒼無極盯著秦墨。

  「你口口聲聲說舊帳,到底想要什麼?」

  「蒼宗主先前提到的三批靈材,還有被方家封掉的兩條商路。」

  秦墨打開摺扇,輕輕晃了幾下。

  「那是蒼龍宗先還的利息。」

  蒼無極的手掌又壓緊幾分。

  「利息?」

  「這些年蒼龍宗壓著方家的貨價,還借九幽老祖之威插手碧落城生意。帳本在我爹手裡,一筆都沒丟。」

  秦墨朝台下看去。

  「我先過來,只想確認一件事。蒼龍宗還剩多少家底,夠不夠還帳。」

  「方傲雲!」

  蒼絕星踏前一步。

  「我宗十位元嬰老祖坐鎮東洲時,你們方家連蒼龍山都不敢靠近。如今宗門遭逢變故,你便跑來踩上一腳。你真以為蒼龍宗無人了?」

  秦墨轉頭看他。

  「十幾把劍拔得挺快,可惜沒一把敢落下來。」

  蒼絕星下頜繃緊。

  秦墨又看向蒼無極。

  「蒼宗主,這副架子還能撐幾日?」

  蒼無極呼吸停了一拍。

  高台上的六名元嬰長老全都沉下臉,卻沒人出手。

  蒼九幽隕落,護宗大陣受損,另外幾位老祖仍在閉關療傷。

  若方家老祖真成了元嬰巔峰,今日殺了方傲雲,蒼龍宗便會再迎一場大戰。

  蒼無極壓下嗓音。

  「賢侄既代表方家前來,本宗自然會給方家一個交代。」

  「父親!」

  「閉嘴。」

  蒼絕星胸口起伏,只能退回原位。

  蒼無極吩咐道:「給方公子添香,葬禮結束後,請他去蒼龍殿詳談。」

  「詳談就免了。」

  秦墨抬起摺扇,指向身後的蒼無月。

  「我與護衛一路遇襲,先安排住處。帳本未送到前,我會在蒼龍宗留幾日。」

  蒼無極的目光落在蒼無月遮住的臉上。

  「這位護衛傷得不輕,為何一直不肯見人?」

  蒼無月藏在袖中的手攥住衣料。

  秦墨將摺扇橫在兩人之間。

  「方家的人受過什麼傷,也歸蒼宗主管?」

  兩人對視數息。

  蒼無極先移開目光。

  「來人,收拾聽風院,請方公子入住。」

  秦墨起身,從弟子手中接過三炷香,走到棺槨前插進香爐。

  「喪事接著辦。」

  他轉身坐回主賓位。

  「等蒼老祖入了祖地,咱們再算活人的帳。」

  數百名蒼龍宗弟子低下頭。

  鐘聲再次響起,高台上卻再無人笑得出來。

  數萬里外,玄天仙宗。

  洞府石門升起,蕭天賜穿過散落的碎石,走入迎候大殿。

  兩排侍從跪地行禮。

  他抬手整理衣冠,開口便問:「上官家的人到了沒有?婚服準備得怎麼樣了?」

  殿前無人回答。

  蕭天賜停下腳步。

  「都啞巴了?」

  一名執事捧著木盒上前,額頭全是汗。

  「少主,上官姑娘派人送來了東西。」

  蕭天賜掃過木盒。

  「她終於肯低頭了?拿來。」

  執事將木盒與一封書信放到桌上。

  「這封是退婚書。」

  蕭天賜伸出的手頓在半空。

  「你再說一遍。」

  「上官姑娘要解除婚約。她還說,從今日起,兩家婚事作廢。」

  紙頁被蕭天賜攥出裂口。

  「那盒子裡是什麼?」

  執事把頭壓低。

  「血屠長老。」

  蕭天賜掀開盒蓋。

  一顆人頭滾到桌邊,血屠的雙眼仍睜著,眉心殘留著劍傷。

  蕭天賜的胸口舊傷隨之裂開,血很快浸透衣襟。

  「上官月……」

  他抬手掀翻長桌。

  木盒撞上石柱,血屠的人頭滾下台階。

  殿內侍從伏在地上,無人敢動。

  蕭天賜雙目赤紅,吼聲撞上殿頂,震落大片灰塵。

  「傳令刑堂,召回所有長老!」

  他一腳踩碎那封退婚書。

  「雲雨宮,還有秦墨,一個都別想活!」

  「這個男人,我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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