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玄天摸骨,掩飾秘密


  顧映雪扣著秦墨手腕,五根手指逐漸收緊。

  「上官月,你剛才叫他什麼?」

  白沉霜扶起倒下的茶盞,茶水沿著桌沿往下淌。

  她顧不上擦,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隱世丹王。」

  上官月又說了一遍。

  殿內響起幾聲急促的吸氣聲。

  一名丹堂長老當場站起。

  「上官聖女,此事開不得玩笑。那位前輩能定製失傳丹藥,還能助金丹修士碎丹成嬰。秦墨才練氣五層,入宮前更是個雜役,他們怎會是同一個人?」

  另一名長老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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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連丹堂考核都沒參加過。你若說他認識那位前輩,我還能信上幾分。」

  「何止修為對不上。」

  「丹王前輩在醉花樓坐堂時,秦墨還在殘丹谷幹活。這事宮裡有人查過。」

  議論聲壓不住了。

  秦墨額角沁出薄汗,手腕往回抽了抽。

  顧映雪沒有鬆手。

  「別亂動。」

  「太上長老,抓疼了。」

  「疼也忍著。」

  顧映雪盯住他的臉,「你先告訴我,她說的是真是假?」

  「當然是假的。」

  秦墨答得乾脆。

  「我要有那份丹道本事,還能讓馬坤欺負七年?殘丹谷那些毒丹,我隨便撿幾顆修好,早就換來一座洞府了。」

  這話落下,不少長老跟著點頭。

  秦墨當雜役時過的什麼日子,煉丹房的人最清楚。

  真有丹王的本事,何必天天搬藥渣?

  白沉霜卻沒有鬆口。

  「你先前那套傳送陣閉關的說辭,也說得乾脆。」

  「宗主,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那就解釋清楚。」

  白沉霜抬手敲了敲桌面,「上官聖女為何認定是你?」

  秦墨轉頭看向上官月。

  「我也想問。」

  上官月沒有搭理他,邁步來到殿中。

  「丹道宗師可以遮掩修為,也能更換容貌,骨齡與根基卻藏不住。秦墨究竟有沒有問題,查一次便有結果。」

  顧映雪眉間壓出一道紋路。

  「怎麼查?」

  「玄天摸骨術。」

  幾位長老停下議論。

  玄天仙宗的摸骨秘術在東洲頗有名氣。

  骨齡、根基、暗傷,乃至修煉過何種煉體功法,都能探出線索。

  白沉霜看向秦墨。

  「你願不願意?」

  秦墨喉結動了動。

  「不願意能走嗎?」

  「不能。」

  「那還問什麼?」

  上官月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秦墨立刻傳音。

  「你把我抖出來,對你有什麼用?」

  「沒用。」

  「那你折騰這一出做什麼?」

  上官月掌心沿著肩骨移到手臂,臉上沒露聲色,傳音卻清楚落入秦墨耳中。

  「你從荒谷逃走,連句話都沒留。我找了你這麼多天,總得收些補償。」

  「你想要什麼?」

  「陪我文修一次。」

  秦墨後槽牙壓緊。

  上官月的手已經落到他背上。

  靈力鑽入筋骨,順著脊柱一路往下探查。

  「你先幫我遮過去。」

  「先答應。」

  「行,一次。」

  「你這人說話不算數,我信不過。」

  「當著你的面立誓?」

  「用不著。你若賴帳,我再來雲雨宮說一遍。」

  秦墨呼吸頓住,偏偏還得站穩,不能讓旁人看出兩人正在談條件。

  「算你狠。」

  「成交。」

  上官月手上加重了幾分力道。

  玄天摸骨術的靈力鑽入秦墨骨骼,接連撞上五行真骨。

  沉悶的撞擊聲從他體內傳出,離得近的幾名長老全聽見了。

  顧映雪轉身看來。

  「他的骨頭怎麼了?」

  「修過煉體功法,有些動靜正常。」

  上官月嘴上說得隨意,落在秦墨後背的手卻停了片刻。

  「鐵骨境後期?」

  傳音里多了幾分壓低的氣息。

  「剛突破。」

  「你離開雲雨宮時,才鐵骨境中期。」

  「路上撿了點東西。」

  「五行金丹也能撿?」

  秦墨眼皮跳了兩下。

  玄天摸骨術連這個都能查出來?

  上官月的手掌移到他肋下,靈力分成數股,圍著五行真骨轉了一圈。

  秦墨體內的乾坤化生爐隨之發熱,爐口已經對準了侵入體內的靈力。

  他連忙壓住化生爐。

  真把上官月的靈力吞掉,這場戲就沒法演了。

  「查夠了嗎?」

  「急什麼?」

  「你再往下查,我就還手了。」

  「你現在還打不過我。」

  「以後說不準。」

  「那我等著。」

  上官月收回手,轉身面向大殿眾人。

  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柳扶搖從長老席間站起,話音發緊。

  「上官聖女,結果如何?」

  上官月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

  「線索有誤,我查錯人了。」

  殿內的議論聲當即停下。

  白沉霜沒有立刻接受這個說法。

  「你方才說得那麼肯定。」

  「名字相同,年齡也對得上,身形還有幾分接近,認錯並不奇怪。」

  上官月把手帕收回袖中。

  「此人走的是體修路子,骨骼比尋常修士強上許多。除此之外,他體內沒有丹火淬骨的痕跡,和那位丹道宗師扯不上關係。」

  幾名丹堂長老肩膀鬆了下來。

  「我就說嘛,秦墨若是丹王,哪還用在宗門裡受那些罪。」

  「練氣五層裝成丹道前輩,這得多大的膽子?」

  「散了吧,原來是場誤會。」

  秦墨聽著這些話,臉上還得配合著露出幾分無奈。

  顧映雪終於鬆開他的手腕,卻依舊盯著上官月。

  「既然查清了,你可以走了。」

  「我還有一件私事。」

  上官月轉向白沉霜。

  「借你們一間密室。」

  白沉霜眉頭沒有舒展。

  「做什麼?」

  「秦墨的煉體路子有些意思,我想和他單獨切磋。」

  秦墨立刻開口。

  「我不想切磋。」

  「方才檢查傷了你的筋骨,我親自替你調息。」

  上官月看著他,「此事由不得你推。」

  顧映雪往前一步。

  「調息可以,我在旁邊看著。」

  「玄天仙宗秘術,不許外人在場。」

  「這裡是雲雨宮。」

  「所以我在向白宗主借地方。」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處,誰也沒退。

  白沉霜看了看秦墨,又看向上官月,手掌按住眉心。

  「後殿有閉關室,禁制完整。」

  「帶路。」

  上官月抬手抓住秦墨的衣袖,直接往殿後走。

  秦墨回頭看向白沉霜。

  「宗主,我能不去嗎?」

  白沉霜端起茶盞,這才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自己答應的事,自己處理。」

  上官月拉開閉關室石門,將秦墨拽了進去。

  石門落下前,她回頭掃過守在外面的顧映雪。

  「一個時辰內,誰都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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