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拳!震驚玄天城
斷劍落在腳邊,趙剛低頭看著只剩半截的劍柄,掌心被震出數道血口。
鎮岳劍陪他多年,劈開過鐵甲犀的頭骨,也斬殺過十餘名築基修士。
如今,秦墨只用一隻手便將它折斷了。
台下傳來幾聲壓不住的吸氣聲。
「那可是上品靈器。」
「他到底修了什麼煉體功法?」
「練氣五層能有這種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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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把斷劍丟開,抬腳碾過碎石。
「你以為毀掉一柄劍,就能讓我跪?」
秦墨停在三丈外。
「你還帶了別的兵器?」
「自然。」
趙剛抬手抹去掌心的血,反手按在右臂的青色龍紋上。
龍紋吸入鮮血,沿著手臂一路亮起。
「宗主把盤龍槍交給他了?」
蒼龍宗那邊,有弟子脫口而出。
蒼無極臉色恢復了些,雙手收進袖中。
「鎮岳劍只是趙剛平日用來練力的東西。」
「盤龍槍才是他的殺器。」
「槍內封著一條毒蛟殘魂。秦墨接得住劍,不代表他擋得住毒蛟噬體。」
沈若煙聽得眉頭壓低。
「生死台上還能臨時換法器?」
接引使站在陣幕外,掃了一眼契書。
「雙方並未約定只能使用一件兵器。」
「只要沒動用替命法器,便不算壞規矩。」
「破規矩倒是談不上。」
蒼無極盯著台上的秦墨。
「我只怕某些人死後,雲雨宮輸不起。」
顧映雪端著茶盞,杯蓋碰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還是先想,趙剛能不能活著走下來。」
蒼無極臉皮繃住。
「那就看著。」
台上,趙剛右臂的龍紋已經蔓延到肩頭。
儲物戒亮起,一柄青黑長槍落入他手中。
槍身足有丈余,表面布滿鱗紋。
槍頭開出三道血槽,幾縷黑氣繞著槍刃打轉。
陣幕外的幾名修士立刻退遠。
「槍上有毒!」
「隔著陣法,我的靈力都在發滯。」
「蒼龍宗對付一個練氣弟子,連這種東西都拿出來了?」
趙剛雙手握槍,胸膛起伏數次。
方才與鎮岳劍較力,已經震傷了他的手臂。
可四周聚來的修士越來越多,他退不了。
這一戰若敗,蒼龍宗丟掉的可不止一個論道名額。
他還要跪下磕頭,學狗叫。
趙剛牙關壓緊,朝秦墨吐出一句話。
「我改主意了。」
「先挑斷你的手腳,再讓你跪在這裡爬。」
「等你學完狗叫,我會把槍送進你的心窩。」
秦墨看了看那柄盤龍槍。
「說完了?」
趙剛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
「急著送命,我成全你!」
他踏碎腳下石磚,槍身高速轉動。
黑氣被槍鋒扯成一股旋流,毒蛟殘魂從鱗紋中鑽出,纏住趙剛的雙臂。
築基巔峰的靈力盡數灌入槍內。
整座生死台發出低沉的震動,檯面上的碎石接連滾向邊緣。
「毒龍鑽!」
蒼龍宗弟子齊聲大喊。
「趙師兄,廢了他!」
「讓雲雨宮的人看清楚,誰才是廢物!」
沈若煙一步走到陣幕前。
「秦墨,別硬接!」
蘇清漪也握住了劍柄。
「那桿槍有問題,避開槍鋒!」
秦墨沒有理會台下的喊聲。
他脫下外袍,隨手扔到一旁。
雙腳分開。
腰背下沉。
體內五行真骨同時發出悶響,氣血沿著四肢百骸湧入右臂。
鐵骨巔峰的力量徹底放開。
腳下石台承受不住,數十道裂縫向外延伸。
趙剛已經衝到面前。
槍鋒帶著毒蛟殘魂,直取秦墨胸口。
「給我死!」
秦墨迎著槍芒踏出一步。
沒有法器。
沒有術法。
僅有一拳。
拳面撞上槍頭。
咔嚓!
三道血槽同時崩開。
盤龍槍從槍頭開始斷裂,青黑碎片沿著槍身一路飛散,打在四周陣幕上,留下大片凹痕。
寄居其中的毒蛟殘魂剛探出頭,便被氣血碾散。
趙剛雙臂劇烈擺動。
虎口裂開,鮮血順著斷掉的槍桿往下流。
「我的盤龍槍……」
他只來得及擠出半句話。
秦墨的拳頭已經穿過飛散的法器碎片,落在他的胸口。
護體靈光塌了。
貼身寶甲跟著凹陷。
骨裂聲從趙剛胸腔傳開。
趙剛張口噴出鮮血,裡面夾著幾塊破碎的內臟。
整個人橫飛出去,後背砸上生死台陣幕。
赤色光幕向外鼓出一大塊,陣紋隨之亂顫。
趙剛貼著陣幕滑落,雙腿攤在地上。
斷槍脫手滾出數丈,撞到秦墨腳邊。
廣場上的聲音全斷了。
先前還在給趙剛助威的蒼龍宗弟子,一個張著嘴,手裡的兵器垂到身側。
有人吞咽幾次,脖子僵得轉不過來。
那名揚言要吃石磚的修士低頭看了看腳下,悄往人群後退。
旁邊的人一把揪住他。
「別走啊。」
「剛才是誰說,秦墨能接一劍,你就吃石磚?」
「我說著玩的。」
「生死台的賭約能寫進契書,你說的話就不算了?」
「放手,先看台上!」
觀星閣二層,洛知微手中的羅盤已經停轉。
盤面上代表趙剛的星紋裂成了兩半。
她抬頭看向上官月。
「你早就算到這一拳了?」
「我不懂算命。」
上官月放下茶盞,朝桌上的琉璃瓶伸出手。
「我只清楚趙剛擋不住他。」
洛知微按住裝有造化玉髓的瓶子。
「生死斗還沒結束。」
「趙剛胸骨盡斷,經脈也廢了大半。」
「只要還有一口氣,便有翻盤的機會。」
上官月看向生死台,手沒有收回。
「你可以繼續等。」
台下,蒼無極終於擠出聲音。
「趙剛!」
他沖向陣幕,抬掌便要破陣。
接引使橫身擋在前面。
「蒼宗主,生死契還在。」
「人沒死,誰都不能進。」
蒼無極停住腳,額角青筋鼓起。
「秦墨隱藏修為,這場不公平!」
「金令查驗時,只記法修境界。」
接引使把契書舉到他面前。
「煉體境界不在限制之中。趙剛簽契時,你也沒有提出異議。」
四周的目光全落到蒼無極身上。
他嘴巴動了幾下,終究沒能再開口。
秦墨彎腰撿起半截槍桿,掂了兩下,又扔到趙剛面前。
趙剛趴在地上,嘴裡不斷往外淌血。
他的手掌撐住台面,試了幾次,身體只挪出半尺。
秦墨走到他面前。
靴子停在那張沾滿血的臉旁。
「命還在,賭約就得認。」
趙剛抬起頭,喉嚨里擠出含混的聲音。
「你……休想……」
秦墨俯身抓住他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那我幫你。」
「先跪,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