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個兩個,都想在遺境裡埋伏我?


  秦墨剛走出問道廣場,身後又傳來雷千曜的聲音。

  雷千曜合攏玉扇,目光追著他的背影。

  「進了太古遺境,我先取你的命。」

  秦墨停下腳步,回頭掃了他一眼。

  「行,排在謝無鋒後面。」

  

  四周修士鬨笑出聲。

  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幾名好事的修士還故意讓開道路,擺出恭送的架勢。

  雷千曜臉皮發緊,玉扇壓得咯吱作響。

  謝無鋒立在問道碑下,手掌扣著劍柄,兩人隔著人群對視片刻,都把這筆帳記在了秦墨頭上。

  蒼凌霄躲得更遠。

  趙剛敗後,蒼龍宗必須履行賭約。

  見到雲雨宮的人,得繞路走。

  他連靠近秦墨都不敢,只能隔著大半條街抬手點了點秦墨,又朝太古遺境的方向做了個割喉動作。

  秦墨只淡淡瞥了蒼凌霄一眼,唇角微揚,眸中毫無懼色。

  意思夠直白。

  進了遺境,他也要殺人。

  秦墨數了數。

  謝無鋒、雷千曜、蒼凌霄。

  一個兩個,全想把他埋在遺境裡。

  花媚娘抬手遮住嘴,壓著笑說道:「主人這麼招人惦記,奴家都快吃醋了。」

  秦墨瞥了她一眼。

  「想殺我的全是男人,你也吃?」

  花媚娘眼尾揚起,沒有再接話。

  冷清秋往旁邊挪了兩步,臉色發沉。

  她算是明白了,只要跟秦墨待在一起,正經話也能被這兩人說歪。

  幾人正要離開,一隊蒼龍宗弟子從長街對面過來。

  領頭青年身穿金紋龍袍,腰懸十幾個儲物袋,正是蒼龍宗這一代首席蒼玄鈞。

  蒼玄鈞遠遠認出了秦墨。

  他的腳步當即停住,臉上繃了半天,還是帶人拐向旁邊的小巷。

  廣場賭約有幾千人作證。

  他若當眾不認,蒼龍宗只會更丟臉。

  蒼無月卻從秦墨身後走出,抬手撕下易容面具。

  「蒼玄鈞,站住。」

  那張臉露出來,蒼龍宗弟子齊齊停步。

  蒼玄鈞轉過身,眉頭壓緊。

  他顯然沒料到,丹田被廢又遭追殺的蒼無月,還敢出現在玄天城。

  一名瘦高青年從隊伍後方擠出來。

  此人名叫蒼天佑,是蒼無極一脈的旁系弟子。

  蒼絕星被廢以後,他沒少跟著搜捕蒼無月母女。

  蒼天佑抬手指向她,叫得格外響。

  「叛徒在這裡,拿下她!」

  蒼無月扯開手腕處的護帶。

  金色龍紋沿著手臂亮起,血脈氣息朝四周散開。

  蒼龍宗弟子腰間的身份令牌同時震動,就連蒼玄鈞胸前的首席令也亮起了金光。

  這是歷代少主才有的血印。

  蒼玄鈞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臉色變了幾次。

  蒼無月丹田已廢的消息,整個蒼龍宗都知道。

  如今她身上又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能活著走到玄天城,多半靠秦墨護送。

  蒼玄鈞壓下心思,視線落在她的儲物戒上。

  蒼龍祖師令,很可能就在裡面。

  「交出祖師令和儲物戒,我讓你離開。」

  蒼無月取出一塊金色令牌,掌心穩穩托住。

  「我以少主血印,請祖令裁決。」

  令牌上的龍紋逐節亮起。

  長街兩側的蒼龍宗弟子臉色全變了。

  祖令裁決是蒼龍宗立宗時留下的規矩。

  少主之位出現爭議,雙方可用血印和祖師令定正統。

  敗者交出少主身份,生死由勝者處置。

  蒼玄鈞盯著祖師令,呼吸加重。

  只要贏下這一場,令牌、儲物戒,還有蒼無月身上的傳承,全會落入他手中。

  蒼天佑湊到他身邊,壓低嗓音。

  「她早廢了,白送的好處。」

  蒼玄鈞沒有馬上答應。

  秦墨才在生死台廢掉趙剛。

  蒼無月敢在這個時候露面,背後多半有準備。

  蒼天佑見他遲疑,臉上多了幾分著急。

  「首席若是不敢,我來。」

  這句話剛出口,周圍蒼龍宗弟子的目光便落了過來。

  蒼玄鈞下頜繃緊。

  他若退了,首席的位置也坐不穩。

  「這場裁決,我接。」

  蒼無月把祖師令按在胸前,神色沒有變化。

  「那就請玄天城執法司開兵契台。」

  附近早有修士圍了過來。

  少主正統之爭,比普通生死斗更少見。

  消息沿著長街傳開,問道廣場上的人也跟著湧來。

  一名黑甲青年帶著執法修士穿過人群。

  他腰間掛著三枚銀色法令,胸前繡著玄天二字。

  接引使快步上前,低聲報出他的身份。

  玄天仙宗執法真傳,裴照。

  裴照檢查過祖師令,又核對兩人的血脈氣息,目光落在蒼無月身上。

  她如今沒有宗門金令,按玄天城規矩,不能登台。

  秦墨取出傳音玉符。

  沒過多久,顧映雪便從長街上空落下。

  她弄清緣由,拿出一枚空白客卿令,將蒼無月的名字和氣息重新刻入其中。

  「她是雲雨宮臨時客卿,由本座作保。」

  裴照接過令牌驗明真假,抬掌拍向街心。

  地面傳出低響。

  大片青磚向兩側退開,一座布滿兵紋的黑石高台從地下升起。

  高台四角各立著一根鎖靈柱,中央則有兩道血契法陣。

  裴照抬起執法令。

  「兵契一開,生死自負。」

  與此同時,玄天城北側,一座封閉的院子內。

  蕭天賜把一枚留影玉砸在桌上。

  玉中正是秦墨站在生死台上的畫面。

  血屠死了。

  上官月退婚了。

  如今連玄天城的修士,都在談秦墨那一拳。

  蕭天賜捏住茶杯,杯口裂開數道細紋。

  黑暗處傳來沙啞的詢問聲。

  「城裡不能動手,價錢加倍。」

  蕭天賜丟出一隻儲物袋。

  「等他出城,頭給我帶回來。」

  一隻戴著黑羽手套的手接住儲物袋。

  房梁傳來輕響,屋內只剩下一根暗鴉黑羽,落在桌面。

  兵契台四周,圍觀修士已經擠滿長街。

  蒼玄鈞踏上高台,雙手拍過腰間儲物袋。

  刀、劍、鍾、塔、盾牌接連飛出。

  十餘件靈器懸在他身後,靈光壓住半座高台。

  台下響起大片吸氣聲。

  蒼玄鈞最出名的本事,就是同時駕馭多件靈器。

  他敢接下祖令裁決,自然有壓箱底的手段。

  蒼天佑站在人群前方,已經等著蒼無月跪地求饒。

  蒼無月走到另一側陣眼。

  她沒有拔劍。

  右手按住祖師令,金色龍紋從令牌湧出,沿著手腕一路爬上肩頭。

  蒼玄鈞背後的十餘件靈器,同時對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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