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全城爭買逆闕符
蕭天賜抬起雙手,指尖貼著衣袖,喉結被劍鋒壓出一道血痕。
「玄天城禁斗,你真敢殺我?」
上官月收劍半寸,劍氣仍停在他面前。
「我今天殺不了你。」
她手腕一轉,劍尖離開蕭天賜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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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若回不來,你蕭家給他陪葬。」
城牆方向傳來一聲鐘響。
金色法印從高空落下,懸在兩人之間。
玄天城的禁鬥法則已經啟動,誰敢在城內殺人,執法司立刻便會出手。
蕭天賜擦掉脖子上的血,指腹抖了抖。
「他進了黃泉墟,活不過今天。」
上官月看了他一眼,雪白長裙被風吹起。
「那你就睜大眼睛等著。」
話音落下,玄天破界梭從半空落下。
銀光掃過院牆,上官月踏入梭門,身影很快消失。
蕭天賜盯著空蕩蕩的庭院,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不敢追。
玄天城的規矩擺在那裡,他也不敢繼續刺激上官月。
黑袍侍從從院外跑進來,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少爺,蕭岳的魂印碎了。」
蕭天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拿來。」
侍從捧上半塊魂牌。
魂牌中間裂開,殘留的神念已經散得乾淨。
蕭天賜捏住碎片,指節漸漸發白。
蕭岳是金丹修士,還是蕭氏暗衛。
秦墨表面只有練氣五層,竟然能把蕭岳逼到魂印破碎。
他低頭看著掌心,呼吸亂了一拍。
「把消息傳出去。」
侍從抬起頭。
「就說秦墨困在第八闕,身上帶著兵契台贏來的二十三枚儲物戒,還有大量極品靈石和重寶。」
蕭天賜抬手抹去指上的魂灰。
「再告訴各家,想進黃泉墟,只能買破闕符。」
「要是有人問秦墨死沒死呢?」
蕭天賜扯了下嘴角。
「告訴他們,去晚了,連儲物戒的碎片都撿不到。」
侍從立刻領命離開。
不到半個時辰,消息便傳遍了玄天城。
西市的天符坊被修士堵得水泄不通。
櫃檯後的掌柜抱著符盒,連門都不敢開大。
木牌上寫著幾行字。
破闕符,持通行金令可用。
直入第八闕,落點隨機。
每人限購一張。
有人拍著櫃檯叫價,有人直接拿出靈石往裡面推。
早晨還無人問津的符籙,轉眼漲到了八百塊極品靈石。
「掌柜,給我一張!」
那名修士把儲物袋拍得桌面發響。
掌柜往後縮了縮。
「沒了,最後兩張已經壓在盒底。」
話剛說完,兩名戴著斗笠的女子擠到櫃檯前。
前面的女子臉色蠟黃,鬢邊貼著幾縷白髮,手掌一直壓著右肩。
她正是花媚娘,肩上的傷還沒有養好。
身後的女子穿著灰布長衣,臉上帶著木紋面具。
她收斂了金丹氣息,手指藏在袖中,正是蒼無月。
花媚娘取出靈石,推到掌柜面前。
「最後兩張,我要了。」
掌柜眼睛一亮,趕緊把符盒抱過來。
旁邊幾名修士臉色變了,手掌按上了兵器。
蒼無月側過身,肩背繃緊。
花媚娘卻沒有回頭,只把靈石袋往前推了推。
「誰想搶,先算算自己的命值多少。」
掌柜數完靈石,連聲都不敢出,直接把兩張破闕符遞了出去。
蒼無月收起其中一張,指腹在符面上輕輕壓過。
花媚娘把另一張貼進袖口。
兩人剛要離開,側面忽然傳來鈴聲。
一名穿著獸皮短襖的少女撥開人群,肩上蹲著一隻青耳小獸。
她抬手壓住獸符,目光落到兩人身上。
「符不用分我,我有辦法進第八闕。」
花媚娘腳步停下,側臉看她。
少女把一枚暗紅色獸符放到掌心。
「我叫洛小蠻,獸皇谷弟子。」
蒼無月隔著木紋面具看她,沒有接話。
洛小蠻摸了摸腰間,那裡空著一塊位置。
她的手指收緊,臉色沉了下來。
「秦墨手裡的御獸鈴,是我娘留給我的。我在兵契台輸了它,必須拿回來。」
花媚娘抬手按住肩口,傷處被牽動,眉頭輕輕擰起。
「你想跟我們一起去?」
「對。」
洛小蠻把獸符收回袖中。
「這是定向獸符,到了黃泉墟,能尋到御獸鈴的氣息。你們帶我找到秦墨,我幫你們找路。」
蒼無月沉默片刻,伸手接過她的獸符看了一眼。
「你要是耍花招,先死的就是你。」
洛小蠻嘴唇抿緊,手指捏住獸皮衣角。
「我只要鈴,別的東西一件不要。」
花媚娘看向街外。
那裡不斷有修士趕來,天符坊的門已經被人撞得歪斜。
更遠處,幾座傳送台接連亮起白光,趕往第八闕的人越來越多。
她收回目光。
「今晚出發。進了黃泉墟,誰也別離開隊伍。」
蒼無月點了點頭。
洛小蠻把青耳小獸抱進懷裡,跟上兩人。
三人離開西市後,各自換了三次裝束。
花媚娘把易容麵皮重新貼好,蒼無月則壓低修為,混進散修隊伍。
洛小蠻沒有去買破闕符。
她在城外取出一隻骨哨,指尖擠出一滴精血,按在獸符中央。
符紙立刻亮起暗紅紋路,正對著第八闕的方向。
「黃泉墟見。」
花媚娘把斗笠壓低,轉身走進人群。
另一邊,秦墨已經離開祭壇。
黃泉古道鋪在荒原盡頭,路面由黑石和白骨拼成,前後看不到盡頭。
地圖上標著九百里,盡頭連接第九闕。
濃重的死氣貼著地面流動,秦墨每走一步,皮膚便傳來針扎般的麻意。
乾坤化生爐在丹田內緩緩轉動,侵入體內的死氣被爐火吞掉一部分,剩下的仍在經脈中遊走。
秦墨抬手按住胸口,停了兩息。
鐵骨極境的肉身扛得住,練氣五層的靈力卻不能長時間浪費。
他握緊雷音劍,繼續往前走。
祭壇那邊傳來的打鬥聲已經聽不見了。
蕭氏戰堂的人是否活著,秦墨懶得回頭確認。
前面還有八百多里。
身後還有一座黃泉墟。
留在原地,等著各方修士圍殺,才是真正的蠢事。
秦墨走過一塊半塌的石碑,碑面刻著第八闕三個古字。
字縫裡滲出黑水,順著碑角滴在地面。
他腳步剛落下,石板下方傳來一聲輕響。
秦墨停住,五指扣緊劍柄。
第二聲緊跟著傳來。
這一次,附近的白骨都動了起來。
幾顆頭骨滾到路中間,空洞的眼窩朝向同一個位置。
古道深處的霧氣緩緩分開。
秦墨抬起雷音劍,腳下的黑石裂出細紋。
地底又傳來第三聲叩響。
他沒有後退,抬腳踏進了九百里黃泉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