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仙光救命,轉眼卻墜入溫柔幻境


  秦墨的右拳撞上那道素白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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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氣血在拳面炸成碎片,劍罡從指縫間切入,將他整個拳骨撕裂。

  鮮血從指節噴出,手臂上的暗金紋路瞬間崩碎大半。

  秦墨的身體被彈出去,雙腳在泥沼里犁出兩道長溝。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右手。

  五根手指還在,但骨頭已經裂成好幾截,皮肉翻開,露出裡面泛白的碎骨茬。

  太初歸元劍懸在蕭青凰身側,劍尖上沾著他的血。

  秦墨的化生爐還被無相劍域封著,乾坤氣調不出來,儲物空間也打不開。

  他左手握緊太古斷劍,腳下氣血重新沉入骨骼。

  蕭青凰抬手,素白飛劍再次嗡鳴。

  就在她指尖將要落下的一瞬,天穹炸開了。

  一道仙光毫無徵兆地從屍霧上方劈落,金白色的光柱直直罩住蕭青凰和她腳下的泥沼。

  光芒之內,所有事物停滯。

  蕭青凰的手指凝在半空,太初歸元劍的劍鳴驟然消失,連她飛揚的長髮都定在了風中。

  闕靈榜的結算到了。

  腐澤龍蜥王是她殺的。

  那一劍斬掉龍蜥王腦袋的瞬間,通關判定就已經生成。

  只是傳送需要片刻凝聚仙光,正好卡在她對秦墨出手之後。

  秦墨胸口猛跳了一下。

  封鎖丹田的無相劍域隨著仙光降臨而崩散,化生爐重新恢復運轉,乾坤氣的流動一下子回到體內。

  他退出十丈,盯著光柱里那道白衣身影。

  蕭青凰的瞳孔里映出仙光。

  她拼命催動體內靈力想掙脫,可仙光的力量是法則級的,她連手指都動不了分毫。

  秦墨看著她那張僵住的臉,緩緩把太古斷劍收回鞘中。

  蕭青凰的身體被仙光裹住,開始離地上升,速度越來越快。

  秦墨沖她擺了擺手,嘴角咧開。

  「七把劍我先替你存著,下次見面記得帶禮物來贖。」

  蕭青凰的聲音從高空砸下來,帶著咬碎後槽牙的恨意。

  「你等著!」

  白光沒入屍霧,人影徹底消失。

  秦墨蹲下身,把右手泡進泥沼里的黑水中,涼意暫時壓住了劇痛。

  左手在腰間摸了摸,從儲物戒里取出一顆接骨丹塞進嘴裡。

  丹藥入腹,溫熱的藥力順著經脈湧向右手,碎裂的骨頭開始緩慢接合。

  三丈外,司空霽抱著紫電長弓走過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秦墨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蕭青凰消失的方向,終於開口。

  「運氣不錯。」

  秦墨把右手從水裡撈出來,甩了甩上面的泥。

  骨頭還沒長好,但至少能攥拳了。

  「運氣一直不差。」

  他站起身,四下掃了一圈。

  霧澤里的動靜引來了新一波死靈。

  灰綠色的身影從濃霧深處湧出,十幾頭、幾十頭,眼窩裡的磷火在霧氣中連成一片。

  秦墨沒有廢話,左拳灌入五行氣血,朝著最近的一群死靈砸了過去。

  拳風炸開,三頭死靈的上半身直接碎成渣。

  剩下的被衝擊波掀翻在泥漿里,還沒爬起來,頭頂一道紫色雷光劈落。

  司空霽的箭沒用弓,直接以手代弦,雷電從指縫間迸射而出,在死靈群里炸開一片。

  雷電專克陰邪。

  被紫光掃中的死靈渾身的陰氣瞬間崩散,骨架碎裂倒進泥水中,連掙扎都省了。

  兩人配合默契。

  秦墨負責近身硬扛,司空霽遠程掃清外圍,不到半刻鐘,周圍的死靈便清理乾淨。

  司空霽收起雷光,閉上眼感應了片刻,右手朝西南方一指。

  「那邊。破邪印記還在,它沒跑遠。」

  秦墨點了下頭,手一翻,從儲物戒里取出飛舟。

  舟身落在泥沼上方三尺處,平穩懸停。

  他一躍而上,大袖一揮,桌椅靈果擺了一排,自己往椅子上一靠,左手拿起一顆萬年紫靈果啃了一口。

  右手還在癒合,骨頭接合處嘎吱作響。

  他一邊嚼靈果一邊皺眉,看上去比起趕路更像是在享受。

  司空霽落在舟頭,轉過身就看到這一幕。

  她盯著桌上那堆靈果看了好幾息。

  每一顆都裹著濃郁靈光,靈氣充沛到幾乎能看見光圈在浮動。

  「這些靈果的年份,至少萬年往上。」

  她聲音微沉,「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秦墨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了句。

  「祖傳的。」

  司空霽沒有追問。

  她坐到舟頭,背對秦墨,目光鎖定前方屍霧深處。

  飛舟掠過灰綠霧澤,腳下的泥沼逐漸變深,黑水翻湧,腐爛的氣味越來越濃。

  大約行了百餘里,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巨大的黑色湖泊出現在濃霧之中。

  湖面平得沒有一絲波紋,就像一面被墨汁浸透的鏡子。

  四周霧氣繚繞,岸邊散落著大片的白骨,有些半截插在泥里,有些浮在湖面上,隨著暗流緩緩漂動。

  秦墨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乾坤法眼打開。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湖底密密麻麻全是屍體。

  幾百具,上千具,層層疊疊地沉在黑水深處。

  有的已經變成了白骨,有的身上還穿著各宗門的法袍,面容完好,就像剛沉下去一樣。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在腐爛的酸臭里。

  這些人是什麼時候死的?

  又是被什麼東西殺的?

  秦墨還沒來得及細想,湖面上起霧了。

  不是普通的灰綠色屍霧。

  這層霧帶著七彩光澤,從湖心一圈一圈盪開,擴散的速度不快,卻堵死了所有退路。

  一股幽香鑽進鼻腔。

  秦墨渾身一震,眼前的黑湖、白骨、屍霧、飛舟,全部在一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鋪滿紅綢的暖閣。

  燭火搖曳,帷幔低垂,空氣里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脂粉幽香。

  無數身段玲瓏的女子從帷幔後走出來,衣衫薄得能看見那下面的輪廓,手臂搭上他的肩,柔軟的觸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公子,等你好久了。」

  嬌聲軟語灌進耳朵里,溫熱的呼吸從脖頸掃過。

  秦墨的腦子嗡嗡作響,意識一陣模糊。

  他低頭看了一眼,距離最近的那張臉簡直精雕細琢,一雙含水的眸子正朝他眨。

  秦墨恍惚間咽了一下口水,嘴裡蹦出來的第一句話卻跟腦子不搭。

  「這服務也太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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