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雷獄未開,老賊先貪


  司空烈川的話剛落,司空鶴年便鬆開了捂眼的手。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 ⓹ ⓹.COM

  他的左眼已經腫得睜不開,鼻血還掛在鬍鬚上。

  身為司空氏族老,他活了幾百年,還沒被人這樣砸過臉。

  更讓他窩火的是,動手的人只有築基修為。

  司空鶴年盯著秦墨,手裡的族老令牌緩緩亮起。

  石廊兩邊的雷紋受到牽引,地下傳來連續震響。

  秦墨沒有急著動手。

  乾坤法眼掃過四周,他很快發現,那七枚黑色陣釘雖然壓住了雷室陣法,卻沒有截斷駐地深處的雷脈。

  這老東西還能調動駐地殺陣。

  司空鶴年擦掉鼻血,指尖按進令牌。

  「小子,把護體法寶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條命。」

  秦墨握住斷劍,站在司空烈川背上。

  「想要就自己拿,別光動嘴。」

  司空鶴年臉皮抽了兩下。

  族老令牌徹底亮起。

  山腹中的雷聲連成一片,石廊上方裂開數十道縫隙。

  紫色電光從裂縫中湧出,全部朝秦墨頭頂匯聚。

  周圍的石壁迅速發黑。

  司空烈川趴在地上,身體開始發抖。

  他顧不上斷裂的手腕,拼命往旁邊爬。

  這是司空氏的雷澤古法。

  借駐地雷脈為引,可將方圓百里積存的雷力灌入殺陣。

  金丹修士被正面擊中,肉身會在幾息內化成焦灰。

  司空鶴年平日根本捨不得動用。

  如今為了殺秦墨奪寶,他已經顧不上損耗雷脈。

  第一道紫雷轟然落下。

  秦墨抬頭看了一眼,腳下未動。

  雷光從他頭頂貫入,穿過四肢百骸,最後衝進丹田。

  衣袍被電光震得鼓起,腳下石板也跟著裂開。

  司空鶴年的右眼緊盯雷光中心。

  秦墨依舊站著。

  第二道、第三道紫雷接連砸落。

  紫光填滿石廊,司空烈川剛爬出幾步,就被散開的電弧掃中後背。

  焦味散開,他悶哼一聲,趴在地上再也不敢亂動。

  雷力鑽進秦墨經脈時,乾坤化生爐自行轉動。

  狂暴的雷元剛靠近爐身,立刻被捲入其中。

  爐壁上的古紋接連亮起,提煉後的乾坤氣重新湧入秦墨骨骼。

  秦墨肩頭的五行雷紋隨之浮現。

  起初只有幾條細線。

  隨著紫雷不斷落下,雷紋沿著胸膛和雙臂向外擴散。

  金、木、水、火、土五種氣血輪流運轉,將剩餘雷力壓進血肉。

  骨骼深處傳來密集輕響。

  此前服用九紋冥劫丹留下的少量陰氣,也被紫雷一點點逼了出去。

  秦墨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陣法的威力不弱。

  若再多劈一陣,他的五行金身還能凝實不少。

  司空鶴年卻越看越覺得不對。

  秦墨腳下的石板已經化成碎末,附近石柱也被電光削去半截。

  可他身上連道傷口都找不到。

  甚至那些進入秦墨體內的雷力,全都沒了動靜。

  更讓司空鶴年心口發緊的是,秦墨身上的氣血還在增強。

  司空烈川也看見了。

  他抬起沾血的臉,眼珠跟著那片五行雷紋移動。

  貪心很快壓過了懼意。

  能夠吞掉雷力,還能拿雷法強化肉身。

  這種寶物一旦落入司空氏手中,族內所有雷修都能受益。

  若由他掌控,司空霽就算成功結嬰,也別想再壓住他。

  司空烈川撐著地面坐起。

  「族老,別停!他身上的東西正在吸收雷力,肯定是極品重寶!」

  司空鶴年的呼吸重了不少。

  他原本只猜秦墨有避毒寶物和護體靈器。

  現在看來,秦墨身上的秘密比他預想的還大。

  司空鶴年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令牌上。

  「小子,交出吞雷法寶。老夫可以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

  秦墨拍了拍胸口。

  「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副骨頭。你有本事,自己拆走。」

  這句話落下,司空鶴年徹底沒了耐心。

  他雙手結印,腳下盪開一圈紫光。

  石廊里的雷紋全部轉向,連外院十二根雷木也受到牽引。

  積存在雷木里的力量被強行抽走。

  幾名昏迷在外院的司空氏弟子受到波及,身上衣物當場被電光燒穿。

  好在他們倒得夠遠,沒有被雷柱正面擊中。

  轟響再次壓下。

  這一次,九道紫雷同時落在秦墨身上。

  秦墨膝蓋稍沉,很快又站直身體。

  體內的乾坤化生爐轉得更快。

  爐口形成一股吸力,進入丹田的紫雷根本來不及破壞經脈,便被拖進爐中。

  乾坤氣持續增加。

  秦墨手臂上的五行雷紋已經亮得刺眼。

  氣血每運轉一周,皮肉中的雜質都會被推出少許。

  他乾脆將太古斷劍插在地上,雙臂自然垂下。

  任由雷霆灌身。

  司空鶴年以為他被雷法定住,又將雷脈之力往殺陣中壓了一成。

  秦墨正等著他這樣做。

  乾坤法眼已經穿過石廊,順著流動的雷力追向山腹深處。

  駐地殺陣共有十二處節點。

  其中十一處連著外面的雷木,最後一處藏在雷室下方。

  所有雷力經過那裡以後,才會分入各處陣紋。

  那才是真正的陣眼。

  秦墨記下位置,沒有立刻破陣。

  司空鶴年願意白送雷力,他當然要多收一些。

  等五行金身吃飽,再毀掉陣眼也不遲。

  就在此時,背後的雷室傳來一聲巨響。

  整扇石門都向外鼓起。

  透過乾坤法眼,秦墨看見司空霽盤坐在陣台中央。

  赤鳶鳳心果已經化開,赤色火元正在她經脈中流動。

  主雷髓則懸在丹田上方,不斷向金丹壓去。

  那顆金丹表面,已經出現裂痕。

  更高處的山壁外,大片雷雲正在聚集。

  紫色電光在雲層中來回穿過,山嶺四周的靈氣也開始朝駐地湧來。

  這是碎丹結嬰的徵兆。

  司空鶴年同樣察覺到了變化。

  他轉頭看向雷室,右眼頓時縮緊。

  不能再等了。

  一旦天雷落下,司空霽便會正式邁入元嬰境。

  到時候別說奪取雷脈本源,他和司空烈川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司空鶴年抓起地上的破陣錐,再次沖向石門。

  司空烈川也拖著重傷之軀爬起,左手握緊雷刀,丹田裡的藥力被他全部逼了出來。

  秦墨站在翻滾的紫雷中,手掌按上太古斷劍。

  屋外的第一聲天雷,落了下來。

  天雷穿透山嶺,整座駐地都晃了起來。

  雷室內,司空霽的金丹裂開大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