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吞靈少主正式入局
玄天城,蕭家密室。
「父親,找我有事?」
蕭天賜抬起手,壓住胸口翻騰的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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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神戰傀被毀,他受到的損傷還沒恢復。
「拿著這枚令牌,進太古遺境核心。」
蕭天賜將一塊黑色令牌推到桌邊。
令牌沒有靈光,邊緣卻刻滿了細小的陣紋。
蕭無厄伸手觸碰,胸口的骨骼立刻傳出輕微震動,令牌里的靈力順著手指流入體內。
他眼皮抬了一下。
蕭天賜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核心區域已經允許元嬰修士進入。你當前是金丹大圓滿,進去以後,先找地方破境。」
蕭無厄收起令牌,拇指在令牌邊緣擦過。
「破境之後,殺楚無名?」
「對。」
蕭天賜指節敲了敲石案,桌面留下兩道淺痕。
「七柄飛劍、蒼龍祖師令,還有他身上的煉體功法,全都帶回來。人若抓不到,就把屍體送回蕭家。」
蕭無厄沒有立刻應聲。
他看了一眼密室角落那盞熄滅的魂燈,隨後將黑色令牌收入袖中。
「楚無名只是築基中階,值得我親自出手?」
蕭天賜的手停在半空。
「蕭承岳也是這麼想的。」
這句話落下,蕭無厄收回目光。
蕭天賜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血色丹丸,放到他面前。
「進入核心後服下它。若還差一線,就拿別人的修為補上。」
蕭無厄拿起丹丸,指腹剛碰到藥殼,丹丸里的靈力便被抽走一半。
他將丹丸收好,轉身走向密室出口。
「我會把楚無名帶回來。」
門扇合攏,蕭天賜低頭看著桌上的碎靈石,手掌逐漸收緊。
這一次,他把蕭家最難控制的那把刀送進了遺境。
玄天城南側,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裡。
上官月仍頂著白如玉的身份,坐在窗邊整理藥瓶。
她身上穿著寬大的灰裙,臉上留著白如玉慣用的易容,連說話的聲線也壓得低沉。
桌上擺著一面銅鏡。
鏡面里沒有人影,只有七道微弱劍痕交錯閃動。
那是蕭青凰的七柄本命飛劍留下的氣息。
上官月抬指點在鏡面上,七道劍痕同時偏向遺境深處。
楚無名還活著。
更早之前,她已經用玄天摸骨術確認過。
那副五行金身的骨相,和煉丹房雜役秦墨完全相同。
這個秘密,別人還蒙在鼓裡。
她卻早已看得清楚。
門外傳來腳步聲,墨羽推門進來。
看到桌上的金色令牌後,她腳下停了一下。
「小姐,這是給我的?」
上官月將令牌推過去,手指按住了令牌一角。
「拿它進核心,找到秦墨,接應他。」
墨羽握住令牌,指尖收緊。
上官月沒有看她,只把一枚月牙形玉片放進陣盤中央。
院中燭火晃動,陣盤發出低沉的嗡聲。
隔著漫長的遺境,某處山洞內,一具披著月白斗篷的戰傀抬起頭。
斷開的聯繫重新接上。
戰傀胸口亮起一道月紋,模糊畫面傳回銅鏡。
畫面只維持了幾息,便被大片霧氣遮住。
上官月盯著那團霧,手指輕敲桌面。
「繼續找,優先尋找五行氣血和太古斷劍的痕跡。」
月影戰傀低下頭,身影消失在霧中。
上官月拿起金令,放到墨羽手中。
「核心裡元嬰修士會越來越多。別靠近蕭家的人,也別讓秦墨認出你在替我辦事。」
墨羽將令牌貼身收好,轉身離開。
窗外的城門方向,傳來遺境守衛催促修士集合的銅聲。
與此同時,雷澤駐地外,三道元嬰威壓壓過山口。
雷雲被力量推開,露出三名蕭氏修士的身影。
為首的蕭斷岳站在青石坡上。
他原本只是金丹大圓滿,如今體內元嬰剛剛凝成,周身靈力還帶著紊亂的波動。
他身後兩人同樣如此。
三名新晉元嬰,帶著十幾名金丹修士,已經封住雷澤駐地的三面出口。
蕭斷岳抬起蕭氏令旗,聲音傳進駐地。
「司空氏,交出楚無名。」
雷澤門內,族人握緊法寶,視線全落到司空霽身上。
她剛剛結嬰,元嬰仍在雷府中盤坐。
左手搭在弓身,紫電沿著指背竄動,幾次都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楚無名是我司空氏請來的客人。」
司空霽向前走出三步。
「想帶走他,先把蕭承岳的死因拿出證據。」
蕭斷岳的下頜繃緊。
他抬手取出一枚染血的儲物戒,朝雷澤門口丟去。
「蕭承岳死在登天路,金丹被挖,儲物戒被奪。你們還敢說他是客人?」
儲物戒砸在石階上,發出一聲脆響。
司空霽垂眼看了一下,沒有彎腰去撿。
蕭斷岳繼續說道:「現在交人,蕭氏只追究楚無名。你們若護著他,雷澤駐地一個人也別想留下。」
司空霽搭在弓弦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人就在這裡。蕭氏有本事,自己進來拿。」
三名元嬰同時向前邁步。
駐地上空的護族雷陣立刻亮起,九道雷柱從山腹升起,擋住了蕭氏的威壓。
兩邊力量撞在一起,地面石縫不斷落下碎屑。
石室深處,秦墨盤坐在一塊青色雷石上。
厚重石門隔開了外面的動靜,門上陣紋一遍遍流轉,連雷澤上空的靈力震盪也傳不進來。
他低頭按住胸口。
外傷已經合攏,皮膚只剩一道淺痕。
可太初歸元劍留下的劍氣仍盤在經脈深處,沿著胸骨緩慢遊走。
每經過一處經脈,秦墨的指節便輕輕收緊。
他沒有拔除劍氣。
這股力量來自蕭青凰的太初劍胎,鋒利異常。
若能將它煉進五行玉骨,玉骨成型的速度會快上許多。
秦墨心念一動,乾坤化生爐從丹田升起。
爐蓋打開,一道乾坤氣被牽出,包住胸口遊動的太初劍氣。
劍氣立刻割開乾坤氣。
秦墨眉頭壓低,五行氣血順著經脈衝入胸腔。
五色玉紋從肋骨間亮起,強行攔住散開的劍光。
爐身震動。
第一道乾坤氣耗盡,太初劍氣只被牽動了半寸。
秦墨沒有停手,又將數道乾坤氣送入爐中。
乾坤爐火沿著經脈鋪開,太初劍氣一點點靠近胸骨。
五色玉紋受到壓迫,骨面出現細小裂痕,裂痕剛露出來,便被爐火重新填平。
石室里沒有聲音。
秦墨的額角滲出汗珠,右手仍按在胸口,五指慢慢陷入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