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楚無名在哪,先殺一個
第九條火蟒從火幕里重新凝聚出來。
它身上的雷箭已經被火靈氣擠出,斷裂的蛇頸快速接上。
蕭景行抬起陣盤,蕭硯山同時結印,蕭斷岳手中的黑色令旗重重落下。
九條火蟒一齊壓向雷幕。
第一根古雷柱當場裂開。
紫色雷光從裂縫裡噴出,附近幾名司空氏弟子被沖飛。
還沒等他們爬起來,火蟒已經撞穿了雷澤古陣。
整座山門發出巨響。
雷幕從中間塌下,九根古雷柱接連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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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腹中的雷脈失去陣法保護,暴亂的雷力沿著地面沖開,大片石階被掀到半空。
火焰順著破口灌進駐地。
幾名守在陣台旁的弟子連法器都來不及收,身上的護體靈光只撐了片刻,便被火浪吞沒。
慘叫聲接連響起,陣旗從他們手裡掉下,轉眼被燒成黑灰。
司空霽站在雷室前,雙手還按著主陣眼。
古陣崩毀的力量全部倒卷回來。
她胸口一悶,喉間湧出血腥味。
剛剛凝成的雷嬰劇烈震動,嬰形雷光被撞出數道裂紋。
體內雷元迅速散去,修為從元嬰邊緣一路跌落,轉眼便退到了半步元嬰。
她腳下的石台繼續下沉。
花媚娘抬手擋開飛來的碎石,肩頭傷口再次裂開。
她看了眼身後緊閉的雷室,咬牙衝到司空霽身旁。
司空霽抬手擋住她。
「別過來,守住石門。」
花媚娘停在原地,手掌壓住肩膀,沒再上前。
火焰散開後,蕭氏三名元嬰踏進了雷澤駐地。
蕭斷岳收起令旗,腳下踩過燒裂的陣紋。
他看著半跪在地的司空霽,手指在旗杆上輕輕敲了兩下。
「楚無名在哪?」
司空霽撐著紫電長弓站起,弓身上的雷光已經暗了大半。
蕭斷岳繼續說道:「把人交出來,跟我回蕭家做引雷爐妾。我可以留你一條命。」
司空霽抬眼看他。
「我不交人,也不做你蕭家的爐妾。」
她說完,五指扣住了長弓。
蕭斷岳臉上的笑意收了些。
他抬腳踢開地上的一截雷柱,目光落向雷室石門。
「那就先把你的雷嬰挖出來,再問一遍。」
司空霽沒有退。
她的右手慢慢移到丹田位置。
那裡封存著剛凝出的雷嬰雛形,內部雷光混亂,隨時會散。
她已經失去繼續守陣的力量。
可只要引爆雷嬰,附近所有人都會被卷進去。
雷澤主脈也會徹底毀掉,蕭氏三名元嬰同樣要付出代價。
司空霽五指收緊,殘餘雷元朝丹田聚攏。
蕭景行察覺到變化,抬掌壓下。
九道赤色火紋落在司空霽身上,分別封住她的肩背、手臂和胸腹。
她體內的雷元剛衝到經脈口,便被強行截斷。
司空霽身體一晃,紫電長弓脫手落地。
「想自毀元嬰?」
蕭景行站在三丈外,掌心火紋緩緩收緊,「你現在連引爆都做不到。」
司空霽咬住牙關,額頭滲出冷汗。
她仍舊沒有出聲。
蕭硯山繞過塌掉的陣台,在散亂的人群里掃了一圈。
他抬手一抓,一名身穿青色短袍的年輕弟子被隔空拽了出來。
那弟子雙腳離地,雙手抓住自己的脖子,臉色很快漲紅。
「族姐,救我!」
司空霽眼皮顫了一下。
她望著那名弟子,喉嚨動了動,最後仍然閉緊嘴唇。
蕭硯山把人提到面前,偏頭看向她。
「我再問一次,楚無名藏在哪?」
司空霽轉過臉,避開了他的目光。
蕭硯山五指收緊。
青袍弟子的雙腿劇烈蹬動,指甲在蕭硯山手背上劃出幾道白痕。
他張著嘴,卻只發出斷斷續續的氣聲。
旁邊的司空族人握緊法器,沒人敢動。
司空霽的指尖壓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落下。
她依然沒有回答。
蕭硯山盯了她幾個呼吸,手腕向下一沉。
咔的一聲。
青袍弟子的掙扎停住,雙手從蕭硯山腕上滑落,腦袋歪到一旁。
蕭硯山鬆手,屍體砸在碎石地上。
「看見了嗎?」
他抬腳踩住那名弟子的衣角,又看向司空霽。
「交出楚無名,我只殺他一個。不說,雷澤今天剩多少人,我就殺多少人。」
司空霽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
青袍弟子的儲物袋滾到她腳邊,袋口沾著灰塵,裡面露出半截青色玉簡。
她認得那是司空寧的東西。
司空寧入族不到十年,平日只負責替雷室送藥。
連金丹都沒有結成。
司空霽的手腕被火紋鎖住,無法彎腰。
她盯著那隻儲物袋,指節一點點繃白,始終沒有吐出一個字。
蕭硯山等了片刻,抬手又抓向人群。
這一次,他選中了一個抱著陣旗的少年。
少年剛退兩步,肩膀便被無形力量扣住。
陣旗從他懷裡掉下,旗面沾滿焦黑的灰。
雷室深處。
秦墨盤坐在青色雷石上。
外面的陣法撞擊持續傳來,石門後的靈氣已經混亂。
乾坤化生爐懸在丹田上方,爐身轉動越來越慢。
五行玉骨已經穩住。
可五行金身後期通往大圓滿的最後一層壁壘,仍擋在氣血前方。
秦墨雙手按住膝蓋,五色氣血一次次沖向那道關口。
每次撞擊,骨骼都會發出悶響,隨後又被乾坤氣修復。
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秦墨手掌停了半息。
緊接著,石門外響起一個年輕人的喊聲。
「族姐,救我!」
秦墨睜開乾坤法眼,視線穿過厚重石門,看到外面散開的火光和倒塌的陣台。
司空霽被封在原地。
蕭硯山的手已經扣住了另一名弟子的肩膀。
秦墨收回視線,按在膝蓋上的手掌緩緩握緊。
又一聲悶響從外面傳來。
五行氣血在體內失去平衡,全部撞向最後一道壁壘。
那層關口先是震動,隨後裂開一道細縫。
秦墨的呼吸停住。
乾坤化生爐察覺到變化,爐口五色火光同時升起。
五行氣血順著玉骨流轉,沉入五臟,再從脊骨沖向四肢。
石門外,蕭硯山已經把那名少年提到了半空。
「楚無名在哪?」
司空霽依舊不答。
蕭硯山五指緩緩收攏。
秦墨聽見了少年短促的喘息,也聽見了頸骨即將斷裂的細響。
最後一道壁壘再次震動。
裂縫迅速延伸。
秦墨抬起頭,雙眼徹底睜開。
瞳孔深處,五色玉光同時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