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不管你是誰,敢騙我必死!


  蕭青凰的太初歸元劍還沒收回,秦墨的傳音已經送到了她耳朵里。

  只有一句話。

  「你的七柄飛劍,在我手裡。」

  蕭青凰的身體僵了半息。

  太初劍胎在她體內瘋了似的跳動,七道屬於本命飛劍的氣息從南面密林中穿透過來,一絲不差。

  不可能認錯。

  那是她花了四十年溫養的東西,就算隔著十座山脈,她也能感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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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斷岳剛才信誓旦旦說楚無名死在了九鳳焚星陣里,飛劍也跟著毀了。

  騙她?

  蕭青凰腳下碎石炸裂,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撲南面山脊,連一句交代都沒留。

  洛鎮岳頭頂那股要命的劍壓倏然消失。

  他沒有猶豫。

  長戟往地上一插,土元鋪開,三頭金甲犀牛列成弧形,把獸皇谷的人裹在中間。

  凶獸群退得整齊,蹄聲悶響,像訓練過無數遍。

  花媚娘帶著蒼無月和洛小蠻混在獸群中,沒人說話,腳步很快。

  蘇清漪和沈若煙對視一眼,也跟著撤。

  蕭斷岳站在廢墟上,看著蕭青凰的劍光消失在天際線上,臉皮抖了抖。

  老祖怎麼突然走了?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視線掃向正在撤退的獸皇谷隊伍,牙咬得咯吱響。

  洛鎮岳殺了他的人,毀了他的陣,現在還想全身而退?

  他提刀就追了出去。

  蕭硯山趴在地上拼命喊:「三爺,別追!」

  蕭斷岳沒聽見。

  或者聽見了,懶得理。

  他元嬰化身衝出三里地,一頭扎進了退潮的獸群邊緣。

  前面塵土滾滾,視線里全是凶獸的脊背和甲殼。

  等他看清周圍的時候,六頭結丹凶獸已經圍成了圈。

  洛鎮岳就站在正前方,黑鐵長戟拄在地上,土元鎧甲碎了半邊,露出裡面帶血的皮肉。

  他看起來狼狽,但眼神活得很。

  「你一個人也敢衝進來?」

  洛鎮岳把戟柄往前一送。

  蕭斷岳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連個拎刀的護衛都沒跟上來。

  他臉上的血色褪了兩分。

  六頭凶獸收攏包圍圈,獸爪刨地,低吼聲壓成了一片。

  蕭斷岳握著斷刀,手背上青筋直跳。

  洛鎮岳沒給他想辦法的時間。

  長戟橫掃,帶著半山的碎石砸了過來。

  這邊打成一鍋粥,那邊秦墨已經翻了七道山脊。

  他沒用靈力,沒御劍,純靠兩條腿。

  五行氣血灌滿經脈,每一步踏出去,腳下的岩石就碎出蛛網裂紋。

  山風從兩側掠過,灌了滿耳朵,樹影往後倒退得跟抽幀似的。

  他跑得太快了。

  快到連腳印都來不及留在地上。

  一步十幾里,前腳剛蹬開崖壁,後腳已經落在下一座山頭。

  身後那道赤金劍光越追越近。

  太初劍意像燒透的鐵片,貼著他後背擦過去。

  衣袍被削出一道口子,皮肉上蹭出一條紅痕。

  秦墨沒回頭,腳下又快了三分。

  他橫跨一條深澗,落在對面一座矮山的頂上。

  腳還沒站穩,一道身影從天上砸了下來,正正好落在他面前三丈處。

  蕭青凰轉過身。

  赤金甲裙沾著山間露水,太初歸元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紋路跟活了一樣在遊動。

  她的呼吸比平時粗了半拍。

  全力御劍追了這麼遠,才堪堪截住這個人。

  她盯著秦墨,眉心擰出一道豎痕。

  此人沒動靈力,也沒御劍。

  兩條腿,跑得比她的太初劍光還快。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沒遇到過用兩條腿在地上跑的速度能追上御劍飛行的人。

  秦墨站穩了,拍了拍衣袍上的碎葉。

  他看著蕭青凰,目光從她的劍尖一路掃到臉上,不緊不慢。

  蕭青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劍修特有的冷。

  「你是什麼人,楚無名在哪。」

  秦墨歪了歪頭,沒接話。

  蕭青凰劍意外泄。

  四周的草木齊刷刷倒伏下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按住。

  矮山頂上的碎石寸寸龜裂,幾片枯葉從枝頭飄落,還沒挨到地面,就被無形的劍罡絞成了粉。

  一尊元嬰大成的劍修釋放殺意,方圓百丈之內連蟲鳴都斷了。

  她身上衣衫無風鼓盪,道道透明漣漪從她腳下擴散開來,虛空像水面一樣盪出了波紋。

  秦墨感應到那股劍氣灌進來的時候,體內的五行氣血不退反進,瘋了似的往四肢百骸里涌。

  血在燒。

  金身境大圓滿的肉身被劍意激得嗡嗡作響,他渾身的骨頭都在叫。

  不是痛,是興奮。

  這女人是他在太古遺境裡碰到的所有對手當中,除了蕭玄策那條老蛇的化神神念,最難纏的一個。

  先天太初靈根,無相劍胎,元嬰大成。

  秦墨心裡翻了翻從蕭家那邊摸來的情報。

  蕭青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破兩境,多半是吃了蕭家壓箱底的太初歸元道果。

  那顆道果是蕭家上一次太古遺境試煉時發現的,藏了一百多年沒人能摘,這回被她一劍一人殺進秘境硬搶了出來。

  靠著這顆果子,她從元嬰初期直接跨到元嬰大成。

  整個遺境裡的天驕,沒誰有她這份運氣。

  放在別人面前,這段經歷足夠讓任何修士打退堂鼓。

  秦墨卻覺得後槽牙都在發癢。

  他盯著蕭青凰,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

  蕭青凰察覺到了。

  她本以為自己釋放劍意之後,對面這個人會跪,會退,會求饒,或者至少會繃緊身體做出防禦姿態。

  可他站在那裡,渾身上下冒出來的不是恐懼,是戰意。

  濃烈得讓人喉嚨發緊的戰意。

  蕭青凰的眉心皺得更深了。

  她在遺境裡從沒失過手,太初歸元道果給了她碾壓同階一切的底氣。

  這種底氣,連蕭景行那種老牌元嬰都扛不住一劍。

  可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面對她的全力施壓,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我再說一遍。」

  蕭青凰抬劍,劍尖直指秦墨的咽喉。

  「楚無名在哪。不說,你死在這裡。」

  一片枯葉從頭頂飄下,經過劍身的時候,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兩半又裂成四片。

  落地之前,已經碎成了比沙粒還細的渣。

  秦墨看著那片葉子消失在風裡,五色氣血從腳底翻湧上來,灌滿了每一寸筋骨。

  他沒有後退。

  「想知道?」

  秦墨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蕭青凰劍意一凝。

  「只有一個法子。」

  秦墨抬手,五色氣血凝成拳罡,籠住了整條右臂。

  他看著蕭青凰的眼睛,聲音不大,字字砸在地上。

  「打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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