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兩儀凶蛟，血戰屠戮
泥土在烏金大印的壓力下不斷塌陷，司空霽抬弓橫擋，雷光沿著弓身衝起，將大印硬生生頂住。
蒼凌霄抓住這個空檔，身形貼地掠出，黑刀繞過雷光，直取司空霽後頸。
同一時刻，蒼燼抬起左臂，腕甲里彈出數根烏黑細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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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上沒有靈力波動，穿過雷幕後，直奔司空霽的肩背。
司空霽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雷元立刻灌入弓身。
三根毒針剛靠近她的護體雷光，弓弦便自行震動。
錚！
針身被雷力震偏，掉頭撞向蒼燼。
蒼燼臉色變了，急忙側身躲避。
兩根毒針擦過他的護甲，另一根直接扎進了他的左肩。
「你也嘗嘗自己的東西。」
司空霽扭身避開黑刀，紫色雷光聚到右拳。
蒼燼拔出毒針，剛要催動真元壓製毒性，司空霽已經一拳砸到他面前。
拳頭落下，雷聲貼著地面滾開。
蒼燼的護甲當場凹陷，身體被打得倒飛出去，撞碎數塊岩石才停下。
蒼凌霄一刀落空，刀鋒劈進地面。
他轉過身，烏金大印再次砸向司空霽。
司空霽抬手抓住印底，腳下地面裂開，肩頭的毒傷卻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
蒼凌霄眼中露出狠意，五指一壓，黑色刀氣順著大印邊緣劈下。
司空霽鬆開大印，身體向旁邊滑開，刀氣擦著她的衣袖落地。
她抬腿踢在蒼凌霄胸口。
蒼龍逆鱗寶鎧亮起青黑龍紋，仍擋不住這股雷力。
蒼凌霄胸前甲片接連碎裂，整個人翻滾著撞入山壁。
山壁被撞出一個大坑。
司空霽沒有追過去，抬弓鎖住蒼燼。
蒼燼捂著肩膀，毒力順著傷口往經脈里鑽。
他看清司空霽的眼神，轉身就往遠處遁去。
「想走？」
司空霽拉開弓弦，雷箭破空追上。
蒼燼急忙祭出護身龍盾，雷箭穿過龍盾，釘在他背後的護甲上。
他噴出血，借力沖入山林。
另一邊，蒼凌霄從碎石里爬起，胸甲裂開，氣息已經亂了。
他看了眼司空霽，又看了眼正在潰散的隊伍，抬手收回烏金大印，轉身朝南面逃去。
蒼龍宗弟子全都愣住了。
自家領頭人已經跑了，他們哪裡還敢留下。
蒼凌霄遁出數十丈，司空霽沒有追他。
她的雷箭已經鎖住蒼燼，身影化作雷光，沿著山谷追了下去。
沈若煙撐著斷劍站起，抬眼掃過剩下的蒼龍宗與天丹閣弟子。
「一個都別放走。」
她的聲音不高，手中飛劍卻先一步衝出。
花媚娘抬起袖口，數十道無形風刃貼著地面掠過。
擋在前方的蒼龍宗弟子剛舉起法器，身體便被風刃切開，血水順著碎石流進溝里。
洛小蠻發出一聲低喝，身後衝出一頭巨大的凶獸虛影。
那道獸影張口撲下，將一名金丹修士連人帶甲咬碎。
洛小蠻掄起拳頭，追著另一名修士砸去，地面當場塌出深坑。
蒼無月守在沈若煙身旁，掌中祖師令亮起龍紋。
幾頭結丹凶獸沖入人群，利爪撕開護體靈光，慘叫聲在山坡間連成一片。
天丹閣弟子祭出丹爐反擊，花媚娘抬手一揮，風刃從四面合攏。
丹爐被切成兩半，爐火灑在主人身上。
那人剛滾出幾步，便被洛小蠻召出的獸影踩進泥里。
沈若煙的飛劍穿過最後一名蒼龍宗弟子的眉心。
山坡終於安靜下來。
蘇清漪靠著殘破山石坐著，黑髮已經恢復大半，臉色仍舊沒有血色。
她吞下療傷丹，等氣息平穩些，才站了起來。
沈若煙急忙扶住她的手臂。
蘇清漪抽回手，提起半截斷劍。
「你傷得太重，不能一個人走。」
沈若煙皺緊眉頭。
蘇清漪看向遠處山嶺：「天胎嬰果快成熟了，我去取。」
她停了一下，聲音依舊平淡。
「你們留在這裡，等秦墨回來。」
說完，她轉身走向北面的山道。
白髮尾端掃過泥地，很快消失在霧裡。
花媚娘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她還惦記那顆果子。」
沈若煙沒有回答，只把斷劍收起，帶人清理戰場。
山谷另一端，秦墨跟在蕭青凰身後，踏入了洞窟深處。
蕭青凰的劍氣仍鎖著他的後頸。
「別耍花樣。」
秦墨抬手撥開擋路的藤蔓：「裡面有打鬥聲。」
話音落下，洞窟深處傳來沉重撞擊。
石壁不斷震動，水聲與獸吼混在一起，連腳下碎骨都跟著跳動。
蕭青凰停住腳步，神念向前探去。
洞內陰氣厚重，神念剛進入十丈便被擋回。
她抬劍抵住秦墨的後背，逼著他繼續走。
繞過一段狹窄石道，前方忽然出現了寬闊溶洞。
秦墨腳步一頓。
溶洞中央倒著十幾具屍體，剩下的修士正圍著兩頭凶獸廝殺。
劍光、火焰和水柱撞在一起，岩頂不斷落下碎石。
兩頭凶獸都有蛟龍身軀。
左邊那條通體雪白，鱗片外凝著水霧，長尾掃過地面，整座溶洞便湧起水浪。
右邊那條鱗片赤黑，腹下燃著火光。
它張口噴出火柱，水浪剛靠近，便被蒸成滾燙白霧。
一水一火，兩股氣息在洞內互相衝撞。
秦墨運轉乾坤法眼，視線越過交戰的人群，落在兩條凶蛟身後。
那裡生著一株奇花。
花莖扎進黑色岩縫，根部盤著陰陽兩色氣流。
雪白花瓣吸收水氣，赤紅花瓣吞吐火息，花心每次開合，溶洞裡的陰陽氣便會跟著變化。
蕭青凰也看見了那株花。
她的劍尖離開秦墨後背，視線牢牢鎖住花朵。
「那是什麼？」
秦墨沒有立刻回答。
乾坤化生爐在丹田深處自行震動，爐壁上的光紋逐漸亮起。
秦墨抬手按住胸口，壓下爐子的動靜。
「能讓兩頭元嬰凶蛟守著，價值不會低。」
蕭青凰側過臉：「你想搶？」
秦墨望著溶洞中央，五色氣血已經悄悄聚到掌心。
「既然來了，總得拿點東西出去。」
話音剛落，雪白凶蛟張口吐出水柱，赤黑凶蛟同時抬爪拍下。
水火撞擊，整座溶洞轟然震動。
圍攻凶蛟的修士被沖得四散飛出，鮮血灑落在那株奇花前。
兩頭蛟龍同時抬頭，猩紅獸眼鎖定了洞口的秦墨與蕭青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