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收割死局，殘酷的終極真相
幾道雷紋接連出現，雷劫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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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數道天雷砸落，整片太古遺境都跟著下沉。
萬魔殿上方撐開一層血色光幕，雷柱落在上面，只壓出大片波紋。
第二道雷柱緊跟著降下，依舊沒能碰到殿頂。
魔氣從萬魔殿向外鋪開。
山林枯死，河水變黑，成群靈獸倒在地上。
等它們再次爬起，身上已經冒出黑氣，轉頭撲向四周的修士。
各方人馬徹底亂了。
有人催動遁符，有人御劍逃命，更多人直奔秘境深處的太古仙門。
那裡仙光覆蓋數百里，成了眾人眼下唯一能躲避魔氣的地方。
短短片刻，遺境大半區域便落入魔氣之中。
花媚娘等人也在向仙門撤退。
她抬頭看見秦墨被女帝抓在手裡，腳步當場停下。
「主人還在上面！」
花媚娘握緊血針。
蒼無月一把拉住她，手中的祖師令已經燙得握不住。
高空中的威壓太強，她們連飛起來都辦不到，衝上去只是送命。
司空霽抬起紫電長弓。
雷光剛在弓弦上凝聚，天魔女帝只是低頭掃了一眼，那支雷箭便在弦上散掉。
司空霽虎口開裂，長弓差點脫手。
「別動，救不了他。」
蒼無月咬牙按住她。
三人只能跟著人群退向仙門，目光始終落在秦墨身上。
高空之上，秦墨被魔氣鎖住四肢。
女帝提著他的肩膀，將他擋在自己身側。
對面的女仙尊立於白玉高台之上，雪白長裙鋪開，仙光覆蓋天穹另一側。
仙光與魔氣不斷碰撞。
下方山嶺成片崩塌，裂口一路延伸到十二闕之外。
女仙尊抬起手，四周雷紋跟著停住。
「人交給我。」
她面無表情。
九幽天魔女帝抓緊秦墨，血色帝座在身後成形。
「本帝找了十萬年，才等到一個先天五行道體。你憑什麼張口就要？」
兩人的嘴唇都沒再動，聲音卻直接壓進秦墨腦海。
地上的修士只能看到兩道身影對峙，聽不到半個字。
秦墨承受著兩股神念，頭骨疼得厲害。
他強行催動乾坤化生爐，護住自己的神魂。
女仙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是打開天門的鑰匙。」
女帝發出一聲輕笑，身後的魔氣跟著翻動。
「終於肯說實話了？你養了東洲修士這麼多年，不就等著今天收網嗎？」
秦墨聽得胸口一緊。
養了東洲修士？
收什麼網？
女帝沒有停下。
她等了太久，如今開口便將藏在太古遺境裡的秘密全揭了出來。
這座遺境每隔萬年開啟一次。
所謂傳承、靈藥、懸賞和十二闕試煉，全是女仙尊放出去的誘餌。
進入這裡的修士互相爭鬥，奪取資源，再借遺境中的靈物提升修為。
等他們走到太古仙門，體內積攢的靈力、氣血與神魂，便會被仙門大陣一次抽空。
過去那些失蹤的天驕，根本沒有死在遺境凶獸手裡。
他們全被太古仙門吃了。
少數活著出去的人，也是女仙尊故意留下的。
這些人帶著靈藥與功法回到東洲，各方勢力見到好處，便會繼續把門下天才送進來。
一批接著一批。
東洲修士爭了無數年的太古機緣，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秦墨後背全是冷汗。
他看向太古仙門。
密密麻麻的修士正在向那裡匯聚。
有人慶幸逃出魔域，有人守在仙光內療傷，還有人催促同門快些進去。
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活路。
可那扇門，正等著吞掉他們。
秦墨想到了花媚娘、蒼無月和司空霽，也想到了蘇清漪、沈若煙、許清清，還有仍在遺境裡的雲雨宮眾人。
她們全在收割名單中。
女帝抬手指向仙門，神色帶著嘲弄。
「這次攢夠了吧？門內那些人，一個也不用留。抽乾他們，你便能湊齊最後那點力量。」
女仙尊沒有反駁。
這份沉默讓秦墨手腳發麻。
女帝說的全是真的。
這一次是最後一次開啟。
女仙尊已經不需要活口替她宣傳太古遺境，進來的人都得死。
女仙尊看著女帝，仙光壓住不斷擴張的魔氣。
「你想阻止我？」
女帝抬手整理衣袖。
「你殺誰，收多少修為，本帝都懶得管。本帝只要回去。等你做完這件事，我們一起開天門。」
她低頭看了秦墨一眼，又補了一句。
「到時候，本帝還會送你一份重禮。」
秦墨聽得牙根發緊。
這兩個女人已經把遺境中的所有人當成了祭品。
她們爭的只是他這把鑰匙，以及誰能先回到原來的世界。
女仙尊沉默數息，最終收回仙光。
她沒有救秦墨，也沒有繼續阻攔女帝。
白玉高台開始升高，太古仙門內傳出沉重的轉動聲。
十二闕中的靈氣全被牽引過去，仙門表面亮起密集符紋。
收割已經開始準備了。
秦墨剛想掙扎，眼前便被魔氣蓋住。
女帝抓著他踏入萬魔殿。
四周景物被拉成長線，身體也失去了輕重。
等雙腳重新碰到地面，他已經站在一座昏暗大殿裡。
殿門高達百丈，兩側立著成排魔像。
秦墨轉身尋找女帝，身後卻空無一人。
壓在身上的魔氣已經散去，乾坤化生爐也重新恢復運轉。
他立刻取出傳訊玉符。
玉符毫無反應。
這裡隔絕了外界。
秦墨來回走了幾步，腦中全是太古仙門前的人群。
仙門大陣一旦啟動，花媚娘她們也逃不掉。
他有化生爐，有五行金身，還有剛收服的兩頭元嬰凶蛟。
可面對女仙尊留下的收割大陣，這些底牌遠遠不夠。
殿外傳來腳步聲。
玉玲瓏提著黑紅魔燈走進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黑裙，雪白肩頭露在燈光下，身上的傷也已經消失。
秦墨立刻戒備。
玉玲瓏停在數丈外，盯著他看了片刻，臉上多了幾分玩味。
「我現在該叫你秦墨，還是楚無名？」
秦墨手掌壓住儲物戒，沒有接話。
玉玲瓏又向前走了兩步。
「或者，我該叫你蒙面丹王？」
秦墨呼吸一沉。
這幾個身份，他從未同時告訴過任何人。
玉玲瓏把魔燈放在一旁，目光從他臉上一路落到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