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一直在等我回家嗎，你就這麼愛我嗎
自從加上聯繫方式之後，池秋生的消息發得很勤。
每天早上七點半左右，她的手機就會亮一下，屏幕上彈出一句"早上好，今天降溫了，多穿點"，還會試圖約她吃飯。
雲沐芊回得很簡單，禮貌，客氣，界限分明。
她不是不想見池秋生，而是她現在頭緒太亂了，那張從筆記本里掉出來的照片讓她整個人的節奏都亂了套。
所以他約她吃飯，她婉拒了，他說想找她聊聊，她也只是說最近工作很忙。池秋生沒有再勉強，只是每次消息的最後都會加上一句"那等你方便的時候"。
溫柔得讓她有些愧疚。
但面對優秀男人遞來的橄欖枝，她是不會拒絕的，她年輕漂亮，每次出席名利場，主動對她表達興趣的男人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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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選了沈敘白。
沈敘白是她在一個拍賣會上認識的，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三十五歲上下的年紀，他穿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裝，低調而精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從容和鬆弛。
那時只一眼，她就能看出來他身價和地位不凡，故意和他競拍同一件展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然，那時當然是他贏了競拍，一副非常漂亮的山水畫。
但拍賣會結束之後，他很紳士的把拍賣會送給了她，她抓住機會，要了他的聯繫方式。
兩人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她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直接說覺得他很厲害，想跟他多接觸。
沈敘白願意幫她，她也沒有問為什麼，因為漂亮年輕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種資源了，他給她送車，送奢侈品，她則抽出時間跟他一起吃晚飯。
一開始，兩人的關係還是朋友階段。
但是她意識到，秦棲寒大男子主義，總有意無意要她只屬於他一個人，但沈敘白不一樣，他是願意托舉她的。
她會跟他一起出席一些酒會、晚宴、私人聚會，沈敘白總會主動把她介紹給在場的人："這是雲小姐，我的一個朋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
他教她怎麼在人群里自然地切入對話，怎麼快速讓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記住你，怎麼在不暴露意圖的情況下讓對方主動遞出你想要的東西。
雲沐芊知道他不是白白教她的。在名利場裡混了這麼多年，她早就明白一個道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他幫她，自然有他想要的回報。
但沈敘白一直很克制。他們之間保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從來不問她的私事，也不在她面前表露出任何越界的熱情。
就像一個人把手伸向你，但握不握，全看你。
這晚的場合，雲沐芊特意穿了一條香檳色的緞面長裙，是他喜歡的顏色。她將頭髮盤起來，耳垂上墜了兩顆細小的珍珠，整個人柔和了許多。
沈敘白注視著她在人群中走了一圈，跟幾個熟悉的面孔打了招呼，然後她端著一杯白葡萄酒走到了宴客廳側面的走廊里。
那裡人少一些，燈也沒那麼亮，安靜得能聽見自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回聲。
她靠在牆邊喝了兩口酒，微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的時候，她聽見了腳步聲。
沈敘白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怎麼了嗎？"他關切地問。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臉，吻上了他的唇。
沈敘白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了一瞬。但他沒有推開她。他的手很快環上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來，回應了她的吻。
那個回吻很熱烈，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後裸，指尖微微嵌進去，走廊里很安靜，遠處宴會廳傳來的嘈雜聲聽不真切。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先鬆開了他，退後半步，仰起臉來看著他:"想跟你談戀愛。"
她是在回答他剛才"你怎麼了"的問題。
"認真的？"
雲沐芊仰著臉看他，嘴角還帶著剛才吻過的微紅，目光坦然地迎著他："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你倒是直接。"
"跟你不需要繞彎子。"她注視著他，"你不是那種喜歡猜來猜去的人，我也不是。"
當晚，兩人出現在酒店豪華套房，她脫下衣服搭在沙發扶手上，轉過身來的時候，沈敘白已經赤裸者站在了她面前，腹肌分明，肩寬腰窄。
他伸出手來，指尖勾住她肩上的裙帶，輕輕往下撥了一下，然後俯下身來，吻住了她。
她被他帶著往浴室的方向走，霧氣繚繞的空間裡水汽氤氳，他擰開了花灑，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淋濕了她的頭髮她的臉。
浴室里的霧氣越來越濃，只剩下觸感和溫度是真實的。
第二天清晨，雲沐芊在寬大的床上醒過來。
陽光從落地窗的縫隙里透進來，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沈敘白還在睡，呼吸平穩，一隻手搭在她腰側的被子上面。
這種事情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吃虧，沈敘白也是大帥哥，就算兩個人是利益交換，她也占了便宜。
她沒有吵醒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穿好，走進浴室洗漱。
之後，沈敘白也醒了，兩個人都沒有提起昨晚那句"想跟你談戀愛"。
不需要提。
有些話說出來反而多餘，昨晚發生的一切已經把答案寫得清清楚楚。
他們之間的關係在一夜之間跳過了所有試探和曖昧的階段，直接進入了一種更透明、更坦然的階段。
沈敘白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她說：
"下周有個投資圈的閉門酒會，我帶你一起去。"
"好。"
她吃完早餐之後，用沈敘白讓司機送她回去了，進門的時候她還在想——秦棲寒應該在公司，她回去可以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正常上班。
但門打開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客廳的燈亮著，秦棲寒坐在沙發上，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堆了三四根菸頭。
他抬起頭來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雲沐芊以為他要發火。
但秦棲寒只是站起來，聲音有些啞："回來了？"
雲沐芊站在門口，鞋子還沒有換，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棲寒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她以為他會問"你去哪兒了"，但他只是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肚子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