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池秋生,難道你已經喜歡我很多年了
接下來的日子,雲沐芊覺得自己像是秦棲寒給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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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棲寒確實哪裡都沒去。他在她公寓裡待到第二天中午,穿著她冰箱裡翻出來的速凍水餃煮了一鍋,兩個人沉默地吃完,他去洗碗的時候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覺得這個畫面太荒唐了。
最後是她硬把他推出門的,說"你真的不用上班嗎",他才皺著眉說晚上再來。
"別來了。"雲沐芊扶著門框看著他,語氣冷淡,"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們到此為止。"
秦棲寒站在門外,外套搭在臂彎里,聞言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他臉上沒有什麼激烈的表情,很平靜:"你說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你覺得我同意了嗎。"
"秦棲寒,我說的是通知你,不是徵求你同意。"
"那我也通知你一下,你可以拒絕,你拒絕多少次都行。我重新追你。"
雲沐芊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把門關上了。門板合攏之前她聽見他在外面說了一句"晚上我買魚過來"。
她不想跟他糾纏了,她想乾乾淨淨地往前走了。
可秦棲寒這個人,他一旦認定了什麼,就倔強到讓人難以想像。
雲沐芊深吸一口氣,把他從腦子裡趕了出去,因為她也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周雪現在受到了重創,周家人這段時間忙她的事情,也算心力交瘁,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沈敘白家大業大,她想讓他幫忙整垮周氏集團。
而且這幾天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她手裡現有的資本就是外形和氣質、那種讓人一眼就忘不掉的長相,如果只用來找下一個"秦棲寒"式的金主,未免太浪費了。
她最近關注了幾條娛樂新聞,發現圈子裡的頂流小花有幾個出身跟她差不多,也沒有太硬的背景,靠著一張臉和不錯的機遇就殺出來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一條更寬闊的路可以走。
與其指望別人的施捨,不如把自己變成那個被追捧的人。
所以她最近的心思全撲在這件事上,通過之前待在秦棲寒身邊認識的人脈,搭上了一位製片人的線,又輾轉要到了幾個經紀公司負責人的聯繫方式,這幾天忙著整理自己的資料。
她忙得腳不沾地,秦棲寒發的消息她看都不看,全是"今天吃什麼","你幾點回家"這種話,她一律已讀不回。
但有一件事她沒預料到——池秋生的電話。
池秋生是她高中時暗戀的人,當年在學校里是風雲人物,長得好看,成績也好,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原以為她跟他永遠是兩個世界的人,但現在他竟然會經常跟她聯繫。
雲沐芊覺得似乎他認出自己了。
但是她不明白,過去的自己,又有什麼值得他惦念的呢。
池秋生很禮貌,一開始會問她,給她打電話會不會打擾她,她說不會,他每天就都會抽出些時間給她打電話。
原本她還會有些無措,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跟池秋生在一起,畢竟是她少女時代的夢想,也算是給曾經的自己圓夢了。
這天晚上她跟製片人吃完飯回來,喝了小半瓶紅酒,不至於醉,但腦子有些鈍鈍的。
到家之後換了睡衣窩在沙發上,空調開得足,她裹著毯子刷手機,刷了半個多小時也不知道看了些什麼。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池秋生的名字跳出來:
【今天忙嗎?】
雲沐芊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按了語音通話撥過去。嘟了兩聲,那邊接了,池秋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一點笑意:
"這麼晚還沒睡?"
"睡不著。"雲沐芊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聲音悶悶的,"你呢,你在幹嘛。"
池秋生沒回答,而是問她,"聲音怎麼聽著沒精神,是不是累了?"
"……喝了點酒。"她的舌頭有些發直,話比平時多,也比平時軟,"今天見了一個製片人,聊得還行,就是累了。"
池秋生說:"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你的胃本來就不好。"
雲沐芊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
池秋生沉默了一瞬。
當然是以前在學校發現的了,她總是肚子疼。
"池秋生。"她叫他名字,聲音含含糊糊的,"你怎麼這麼好。"
"你喝多了,你家在哪兒?需要我過來照顧你嗎?"
雲沐芊的腦袋暈乎乎的,窩在沙發里翻了個身,含混地報了自己的住址,說完之後打了個哈欠,手機滑落在沙發縫隙里,人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她以為是外賣,皺著眉爬起來,披著毯子光腳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她整個人清醒了大半。
池秋生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走廊的燈照在他側臉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樑的輪廓勾得柔和而分明,在耐心等她開門。
雲沐芊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把門拉開了。
池秋生抬頭看見她,笑了一下,目光在她蓬亂的頭髮和只披了一條毯子的身上停了一下,把保溫袋提起來:"我想著你喝了酒肯定沒吃什麼東西,就煲了點湯帶過來。"
"你煲的?"雲沐芊靠在門框上,頭髮亂糟糟的,人還半醒不醒。
"對。"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讓我進去?湯涼了不好喝了。"
如果真的是送湯,湯送到了就可以走了,但他偏偏要進屋坐。
雲沐芊側身讓他進來了,池秋生換了鞋,拎著保溫袋走進了廚房。
他身上有一種人夫感,給她煲湯喝,還替她收拾了因為忙碌而沒時間打掃的屋子,連她堆在浴室的衣服,他也給洗乾淨了。
雲沐芊蜷縮在沙發上,看著池秋生在暖黃色燈光下的臉,忽然開口:"池秋生。"
"嗯?"
"你大晚上跑過來給我送湯,就為了看我喝一口啊?"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怎麼知道我一個人在家?萬一我跟別人一起住呢。"
池秋生音平靜而溫和:"你跟你室友一起喝也行。"
話雖如此,他卻開始有意無意往別的地方看,似乎在尋找有沒有別人跟她住在一起的痕跡。
雲沐芊聲音不大,帶著一點點酒意殘留的軟和,像是沒有經過大腦就直接從唇齒間滑了出來:"池秋生,你能不能抱抱我。"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雲沐芊自己也沒想到會說出這句話,她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他,毯子從肩頭滑落了一點,露出睡衣領口上方一小片鎖骨。
她看著池秋生那張被光影勾勒得柔和的臉,看著他微微頓住的表情,忽然有些後悔——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了,她索性就沒有低頭,就那麼看著他。
池秋生的聲音帶著一種克制的、小心的意味:"真的可以嗎?"
雲沐芊抬起手來,掌心朝上,朝他伸過去。
他走過來,在沙發邊沿坐下來,側過身,張開手臂把她攏進了懷裡,手臂繞過她的肩膀,手掌落在她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布料,他的掌心帶著微熱的溫度。
雲沐芊的臉埋進了他胸口,那一瞬間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著一點廚房裡排骨湯殘留的煙火氣,很乾淨。
他的毛衣是那種軟糯的質地,貼在她臉頰上微微有些癢,可她不想動,就那麼埋在他的胸膛里。
這個擁抱她想了多少年。
高中的時候她坐在教室後排,隔著好幾排課桌看他的背影,看他在黑板上寫字時微微踮起的後跟,看他低頭跟同桌說話時側臉上那抹笑。
那時候她離他好遠,遠到她覺得這輩子大概都走不到他身邊去。
可此刻她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感覺到他落下來的那隻手正輕輕撫過她的頭髮,細緻而溫柔。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她含含糊糊的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那天我在你家,你架在筆記本里的那個女孩兒是誰。"
那個長相平庸,平平無奇的女孩兒,原來也會被你記這麼多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