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這傢伙太難纏了,我要搬家了,放過我吧


  她也是被他氣到了,連要不要臉這種傷人的話都說得出來。

  不過秦棲寒也能接受,因為認識雲沐芊到現在,她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太重的話。

  反而是他以前脾氣不好,在她面前說了許多傷人的話。

  秦棲寒什麼都不在乎了,只要能跟她和好就行,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來,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死皮賴臉到讓人沒脾氣的黏糊勁兒:"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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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只想多抱抱她,他一直覺得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好好抱抱她,她雖然嘴上不說,但一定也是希望能多被人抱抱的吧。

  雲沐芊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眉頭輕輕蹙起來,往後縮了縮,把杯子舉高了一些擋在兩個人中間:"秦棲寒,我剛才問你還要不要臉了?"

  他當然不要臉了。

  如果要臉就不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了。

  秦棲寒沒有收回手,掌心還朝上攤著:"想你想一天了。讓我抱一下。"

  她把馬克杯放在茶几上,抱著手臂靠在沙發靠背上,想了想,認真說道:

  "秦棲寒,你該不會是找不到女人了吧?為什麼對我這麼念念不忘?外面那麼多比我年輕比我漂亮的,你隨便招招手就有一堆,你至於嗎。"

  她以為這番話會刺到他,畢竟她當初也是從一堆女人中擠破頭來到他身邊的。

  可秦棲寒聽了之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那張英俊到挑不出毛病的臉上甚至連一絲被冒犯的神情都沒有。

  他往前又邁幾步,逼得她不得不往後縮,後背貼上了沙發靠墊的邊角,再退就要翻過去了。

  他彎下腰,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我不會找別人的。"他的身形比她大出一整圈,肩膀的寬度幾乎要把她的視野全部遮住,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而且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他說的實話,他覺得任何人都沒有她好,沒有她聰明,沒有她惹人喜歡。

  雲沐芊被他圈在沙發角落裡,偏過臉去不看他:"你起開。"

  秦棲寒鬆開撐在沙發上的手,卻並不是要放過她,而是順勢把她整個人連人帶靠墊撈進了懷裡,手臂箍住她的腰,把她從沙發上提起來,按進自己的胸口。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肩背,攏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得嚴嚴實實的,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留。

  "秦棲寒!"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惱意。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為什麼要莫名其妙對她好,她不接受。

  她一開始就把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看得非常簡單,就是利益交換,各取所需,非常成年人的選擇。

  但他要是一直耍賴就沒意思了。

  秦棲寒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悶在她的髮絲間,低啞到幾乎聽不清:"雲沐芊,你現在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雲沐芊被他箍得動彈不得,伶牙俐齒:"怎麼了,你以前不也是這樣對我的。"

  她倒不是在斤斤計較,本來就沒有感情,她有什麼好計較的,但如果他要可憐兮兮的說她不能這樣對他,她可就不樂意了。

  從前的她無論是從工作角度來看,還是從感情角度來看,做秘書做愛人都是最好的,沒有一丁點對不起他的地方,甚至就連跟別人好上,也是等他們快散了時候。

  平心而論,她當時那個無名無份的狀態,無論怎麼做都是對的。

  秦棲寒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埋在她頸窩裡,幾秒鐘沒有動。然後他微微抬起頭來,鼻尖還蹭著她的耳廓:"你是在怪我以前對你不好?"

  他心裡那根被反覆折磨了這麼多天的弦,忽然鬆了。他眼底泛起一層暗喜的光——原來她還記得,她還在計較從前的事。

  他想,她如果不愛他,不在乎他,她根本不會提從前。

  她提了,那就是一定是在意。她在意他對她做過的事,在意他晾過她、冷過她、說過那些刻薄的話。她在意的意思就是,她心裡還有他。

  那很好了,總比什麼都不在乎要好,這說明她還沒有放下。

  他低頭在她頸窩裡蹭了蹭,聲音帶著低的笑意:"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前是我不好,我改。"

  秦棲寒這個人活了二十多年,就當了二十多年的冰塊,從來沒有在感情這方面花過心思。

  但是他願意為了她改變。

  雲沐芊被他蹭得渾身發麻,推他推不開,躲也躲不了。她咬著下唇,感覺到他的呼吸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耳後,溫熱的、帶著一點點濕潤的氣息,把她的理智一點一點泡軟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沙發上被他抱到臥室的。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後背已經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頭髮散開鋪在枕面上,秦棲寒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頭側的床單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此刻有種暴烈的、要吃了她的光。

  想必她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都憋壞了。

  而且雲沐芊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從前想要的時候就伸手把她撈過去,力道又重又急,從頭到尾都是他在主導節奏。

  她那時候不說話,咬緊牙關忍過去,第二天早上起來照常給他煮咖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此刻他撐在她上方,嘴唇從她的眉心移到鼻尖,從鼻尖移到嘴角,每一下都停頓得足夠長,像在等她給出一個回應。

  他甚至會低頭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確認她沒有不舒服,才繼續往下。

  他竟然在取悅她。

  這是除了金錢之外,其他能讓她感到開心的事情

  這種溫存讓雲沐芊渾身不自在。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

  她忍了幾秒,終於忍不住了,屈起膝蓋往上頂了一下想把他推開,可他紋絲不動。

  她氣急了,抬起腳,一腳踹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力道不算重但也不輕,腳掌踩著他胸口把他蹬開了一小段距離。

  "你墨跡什麼呢?"她的臉頰因為剛才那番磨蹭泛著一層薄紅,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眼睛瞪著他。

  秦棲寒沒有被她踹開就退下,反而往前一壓,整個人覆上來,一隻手扣住她的腳踝把她那條腿重新壓下去,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距離近到他呼出的氣全灑在她臉上。

  "別生氣。"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哄小孩似的耐心,"我不墨跡了。"

  幾小時過後,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已經漸漸沉下去了,像是快睡著了。

  他把手臂收緊了一些,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她,可又忍不住想問:"雲沐芊,我問你一件事情。"

  雲沐芊沒有動,懶懶地從喉嚨里"嗯"了一聲。

  "我們是什麼關係。"

  雲沐芊沉默了兩秒:"炮友。"

  秦棲寒的手臂僵了一瞬,撐起半身低頭看她,她還維持著那個姿勢,臉埋在枕頭裡,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看著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帶著一絲無奈和不甘,語氣卻還是溫柔的:

  "你說炮友?可你不像是會跟男人隨便睡覺的那種人。"

  雲沐芊終於動了,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他,眼皮抬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臉上:"那你也不像是會跟女人隨便睡覺的男人啊。你不也跟我睡了嗎。"

  秦棲寒彎了一下嘴角:"那我們天生就是一對。"

  "你別說話了。"她不接話:"我要睡覺。"

  秦棲寒被推開了一點點,但他很快又湊回來了,手指繞著她一縷散落的發尾輕輕捻著,不死心地說:"我說真的。你考慮一下。"

  雲沐芊不吱聲。

  秦棲寒等了幾秒,又開口:"做我女朋友。"

  還是不吱聲。

  他又等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說:"或者你先別答應,就是……別再說炮友這種話了。不好聽。"

  雲沐芊閉著眼,含糊地敷衍了一句:"睡吧。"

  秦棲寒低下頭,嘴唇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然後撐起身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雲沐芊感覺到身邊那一塊床墊微微彈起來,然後是他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沒有往臥室門口走,而是朝了反方向。

  她翻了個身,眯開一條縫,看見他打開了冰箱門上。

  "你幹什麼。"

  "看看你冰箱裡有什麼吃的。"秦棲寒轉過身來,光著上半身,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的她,聲音放輕了一些:"你餓不餓?"

  雲沐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不餓。"

  秦棲寒沒有聽她的,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盒雞蛋、一袋掛麵、一把小蔥,又從櫥櫃裡翻出一隻鍋。

  秦大少爺什麼時候做過飯,僅有的幾次做飯經歷都是因為她,果然愛一個人就會想要照顧她,擔心她餓肚子。

  雲沐芊躺在被子裡,聽著廚房裡那些細微的、刻意壓低的動靜,只覺得非常的煩躁。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沒有再動。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從廚房方向慢慢靠近,床墊輕輕陷下去一塊,一隻溫熱的瓷碗被放在床頭柜上。秦棲寒坐在床邊,聲音低低的:

  "面好了。你要不要現在吃,還是待會兒再吃?"

  她不說話了。

  看來又要搬家了。

  這傢伙太難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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