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族姐
「放貸？」
王季陽一愣，隨即眼睛亮了三分。
他摸了摸下巴，擺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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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詳細說說。」
周小乙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陳師兄你想啊，宗里那麼多弟子，有富的就有窮的。」
「那些雜役堂的，外門的弟子，每月例錢就那麼丁點兒，想買丹藥買法器又掏不出靈石，怎麼辦？只能借唄。」
「可宗門裡又沒有正經的借貸堂口，借來借去都是私下裡找相熟的師兄弟，利息也不好算，甚至有的還直接拿走抵押的東西，讓那些借錢的人義憤填膺。」
他頓了頓，見王季陽聽得認真，繼續道。
「但內門弟子就不同了，尤其是像陳師兄這樣有靈田，有月例，還有宗門貢獻點的，本身就是信譽。」
「你要是肯往外借靈石，按月收息，那些急著用錢的外門弟子求都求不來呢！」
「我聽說內門有個趙師兄，靠放貸幾個月就賺了上千塊靈石，比種靈田來錢快多了！」
王季陽心裡飛快的盤算起來。
他現在手頭靈石緊缺，但來錢的路子就這麼幾條，領月例太慢，種靈田等收成太久，做任務又沒有足夠的修為。
放貸倒確實是個好主意，只要把靈石借出去，每月收利息，躺在屋裡都能數錢。
可問題來了，他的本金也不多啊。
攏共一百三十塊靈石，扣掉每天維持樣貌和靈根消耗的十塊，剩下的本錢少得可憐，借出去也沒幾個利息。
但他轉念一想，腦子裡那面古鏡忽然亮了一下。
他可以複製靈石啊！
雖然複製出來的靈石是贗品，靈力吸收起來沒什麼用，但只要不是用來修煉吸收，就可以以假亂真，如果用來當本金借出去，收回來的時候換成真靈石......那豈不是無本萬利？
王季陽心裡一陣激動，差點笑出聲來。
他趕緊收斂神色，故作沉穩的問周小乙。
「你知不知道現在宗里放貸的行情？利息一般怎麼算？」
周小乙豎起兩根手指。
「一個月兩成的利，算是公道價，借十塊靈石，一個月後還十二塊。」
「急用錢的，信譽差的，三四成以上的也有，但那一般是找外頭的人借，宗里弟子之間不敢喊太高，怕惹人閒話。」
王季陽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把帳算明白了。
他決定先拿贗品靈石試水，借出去收真的回來，這樣既能賺差價，又不用真的搭進自己的本錢。
至於贗品被人發現，那也得等靈石到了別人手裡，靈力緩緩散盡才會露餡，到那時候他早就收完利息脫身了。
「行！」王季陽一拍大腿。
「這買賣我做了，周小乙，你在外門人頭熟，替我牽線搭橋，找幾個急著用錢的外門弟子來，事成之後，給你抽一成的好處。」
周小乙頓時喜出望外，連聲應道。
「好嘞好嘞！陳師兄放心，我這就去打聽！」
「保管給你找幾個靠譜的，有抵押物，還得上錢的！」
王季陽點點頭，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笑。
他伸手摸了摸衣兜里的靈石，心裡美滋滋的想道。
修仙修仙，修的不就是長生和富貴麼？
只要能把靈石搞到手，管他真真假假！
「陳師兄，我先帶你去見陳長老，然後就立刻去找人！」
周小乙說道：「陳長老住在外門的西苑，平日不怎麼出來走動，這回族裡出了個純陽靈根的侄孫，他老人家肯定高興得很！」
聞言，王季陽原本欣喜的表情頓時又沒了，心裡那叫一個七上八下。
「行，你帶路吧！」
他跟著周小乙離開靈田區，穿過幾條石板小徑，便看見幾座青瓦小院，路旁種著一些不認識的奇花異草。
「這裡就是外門長老們住的地方了，沒事情，我們也不會來。」
最後，周小乙在一座不大的院子前停下腳步。
院門虛掩著，門楣下方掛著一塊小木匾。
寫著陳長河的名字。
「陳師兄，到了。」
王季陽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抬手想敲門，手指懸在半空又停住了。
腦海里飛快的轉著念頭。
陳長河到底知不知道陳景紳的底細？
那封信是陳長河寫給陳家的，信上說，族中可送一合適弟子來，但並沒有指定送誰。
也就是說，陳長河可能壓根沒見過陳景紳這個侄孫，只是知道陳家會送個人過來。
那他冒充陳景紳，只要臉對得上，對方未必能識破。
但也有另一種可能，陳長河是陳景紳的三叔祖，叔祖與侄孫之間，就算不常見面，總該有書信來往吧？
萬一陳長河知道真正的陳景紳是什麼性子，什麼靈根，那他這一進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王季陽咬了咬牙，心說都走到這一步了，總不能掉頭跑吧？
玄妙宗山門有守陣弟子，他一個凡人跑得出去才怪，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他抬手叩響了門環。
「咚咚咚。「
裡面靜了片刻，傳來一個女聲。
「誰呀？」
王季陽心裡咯噔一下，這門裡怎麼是個女子的聲音？
是陳長河的妻妾？還是女弟子？總不至於是那老頭金屋藏嬌吧？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那副世家子弟的做派，拱手道。
「晚輩陳景紳，前來拜見三叔祖。」
「景紳？」
院門被打開，一道身影出現在面前。
那是約莫二十出頭的女子，身穿一襲內門弟子的衣裳，但稍有不一樣，袖袍邊上寫著雲間峰三個字，腰間則掛著玉佩，寶劍。
她樣貌生得極好，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凝波，皮膚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午後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可站在那裡，她周身的氣場卻比那層光澤更扎眼，腰間的寶劍雖未出鞘，卻隱隱透著一股鋒銳之意，讓人不敢多看第二眼。
真是個美麗動人的仙子啊！
王季陽心中暗道，然後連忙撇開眼神。
而這時，那女子忽然笑道。
「沒想到族裡會派你過來，我昨日還去了雲間峰外，等了一下午都沒見著人，還以為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呢。」
「怎麼？這副呆呆的模樣，莫非不認得族姐了？」
王季陽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是族姐啊，而看這言語，莫非與陳景紳很是相熟？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他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