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練氣一層
王季陽站在外面，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眼前的景象與他想像中的洞府完全不同。
他原以為會是個黑漆漆的山洞，點著幾盞油燈，潮濕陰冷的那種。
可這分明是一座精緻的庭院，青石鋪地，白牆黛瓦，院中竟然還有一株老梅，枝幹虬結，雖未開花，卻已透著一股凜冽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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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三間，左右廂房各一，窗欞上雕著雲紋，窗紙潔白如雪。
最讓他驚訝的是，院牆一角居然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見底，水面氤氳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像是冬日裡溫泉的熱氣。
但他走近了才發現那霧氣清涼沁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潤澤感。
「這......這真是給我的？」
王季陽繞著水池走了兩圈，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池水。
那水入手微涼，滑過指縫時卻有一種絲絨般的觸感，裡面也蘊含著靈氣。
他捧起一掬湊到鼻尖聞了聞，沒有味道，但那股清涼的氣息順著鼻腔鑽進肺里，讓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他站起身，又去正房看了看。
靜室的蒲團是青灰色的，坐上去軟硬適中，底下隱約傳來溫熱的靈氣。
牆角的那隻銅爐里燃著炭，但燃的是靈炭，沒有煙，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臥房的床鋪上鋪著細軟的褥子，枕頭是玉質的，枕上去微微凹陷，竟像是根據頭型自動調整了形狀。
他往床上一躺，舒服得差點當場哼出聲來。
「這日子......」
王季陽仰面朝天，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這是他活到現在住過的最好的地方。
在山寨里他睡的是草墊子鋪的木板床，冬天漏風夏天漏雨，可這洞府里四季如春，靈氣充盈，連空氣都是甜的。
他想，就算哪天身份被拆穿了要被趕出玄妙宗，也要在這床鋪上再多賴一晚。
「妙，太妙了！」
「若是在多幾個年輕貌美的丫頭僕從服侍就更好了！」
「怪不得那些小說中的主角修仙修到後面都喜歡開後宮，這日子誰來不想享受個爽呢？」
「都修仙了，還過苦日子，那這仙豈不是白修！」
「以後，我要成為人上人，仙上仙！」
王季陽在床上心情澎湃的幻想了一下，然後便強撐著爬起來，把懷裡的幾本秘籍拿出來。
這些都是在藏書樓里用宗門貢獻兌換的，其中有最基礎的引氣訣，還有常見的火球術、翻火掌等法術，以及最為重要，適合純陽靈根修煉的功法，曜日經！
全部加起來一共花費了五百貢獻點，藏書樓的長老甚至還奇怪，他這種內門弟子怎麼兌換那麼多基礎法術，連十貢獻點的引氣訣、火球術都要。
殊不知，他是個從未修煉過的凡人！
「讓我瞧瞧，這仙怎麼修！」
王季陽把幾本冊子在床上一字排開，像擺攤一樣。
最厚的那本《曜日經》封面燙金，字跡筆力遒勁，翻開第一頁便有一行硃砂小字寫著。
純陽之體，萬火歸宗，以此為根，可入築基。
他摸了摸那行字，心裡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能修煉出一身本事來。
可他翻了幾頁就傻眼了。
這《曜日經》寫得倒是詳細，但就是看不太懂。
通篇都是，引純陽之氣入丹田，意守玄關三刻，觀想紅日初升之類的口訣。
可問題是，他連純陽之氣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盤腿坐回蒲團上，試著照書里的法子閉眼觀想，腦子裡想像了一輪紅日從海面升起，金光萬丈，照得丹田暖洋洋的......
但實際上丹田裡還是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他睜開眼，嘆了口氣。
「看來光有功法不行，還得先學會引氣。」
王季陽把《曜日經》放到一邊，又拿起那本基礎的引氣訣翻了一遍。
這本簡單得多，開頭就寫了如何靜坐凝神，如何感受周身氣機流動，還附了一幅人體穴位圖，畫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他照著那圖，把手指按在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閉眼感受。
僅僅三個呼吸間，他就感受到了所謂的靈氣！
「引氣入體，練氣歸田，開田成海！」
一縷靈氣被他吸入體內，順著經脈，如同一道暖流不斷經過一個個竅穴，最後匯入丹田。
他丹田處原本空空蕩蕩，此刻卻被注入了一股活水，暖洋洋的氣息在腹中緩緩旋轉。
同時，他隱隱與古鏡之間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成了！」
王季陽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微微發紅，卻又有一股氣在升騰。
這就是法力！
「好好好，擁有純陽靈根的我，果然厲害！」
「接下來加速修煉，先用上幾塊靈石！」
他取出兜里的靈石，拇指大小，都是下品靈石。
毫不客氣，直接握著三塊，頃刻間就煉化！
「嘶！」
隨著靈石蒸發，化作大量靈氣入他體內，那根虛假的純陽靈根在此刻也徹底發力。
若是換做那些三靈根，四靈根的修士，煉化這些靈氣至少需要數日。
不慎的甚至會被大量靈氣沖昏頭腦。
但那純陽靈根卻絲毫不受影響，直接一口將這些靈氣全部吞入，順著竅穴化作法力，讓原本丹田的氣旋猛地膨脹，開闢出了一片氣海！
「練氣，一層！」
王季陽感覺自己五感變強了超多，並且誕生了神識。
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在這一刻，就像是上帝俯視人間一樣。
靜室角落裡那隻銅爐里靈炭的餘燼，門外老梅枝頭將綻未綻的梅花苞，甚至連院牆磚縫裡一隻小蟲爬過留下的細微痕跡，全都都能清晰感知到。
方圓十丈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神識。
「這就是修士！」
王季陽喃喃自語，驚喜的發現自己能看到儲物袋裡的東西了。
三瓶丹藥，幾張符籙，一柄飛劍，一千塊下品靈石！
「我去，一千塊？」
「三叔祖對我也太好了吧！」
他樂得合不攏嘴，連忙把這些東西都取出來。
其中最讓他喜愛的是那柄飛劍，劍身約莫一尺半長，整體黑色，刃口閃爍的寒光。
他握著劍柄，神識往劍身里一探，便感覺有一股微弱的力量與神識交織在一起，像是認主了一般，微微震顫了一下。
「好劍！」
王季陽咧嘴一笑，把那飛劍往空中一拋。
飛劍懸在半空，劍尖微微朝下，像一條等待騎乘的銀魚。
他深吸一口氣，學著在話本子裡看來的模樣，縱身一躍踩了上去。
腳底一沉，飛劍穩穩的托住了自己，雖然有些搖晃，但並沒有掉下去。
「哈哈！站住了！」
王季陽雙手張開保持平衡，小心翼翼的催動法力灌注到飛劍里。
那劍身像是感應到了他的意念，輕輕一震，緩緩升離地面，約莫一尺高，然後朝前飄去。
速度很慢，像是走路一般，但對於第一次御劍的人來說，已經足夠讓他興奮得手舞足蹈了。
「飛飛飛！再快點！」
他加大法力輸出，飛劍猛地加速，嗖的一聲躥出老遠，差點被甩下去。
慌亂間，他抓住劍柄穩住身形，飛劍在院子裡歪歪扭扭的繞了兩圈，最終撞上了那株老梅樹，咔嚓一聲，一根枝條被撞斷。
王季陽整個人從劍上跌下來，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喲！」
「沒事沒事，第一次嘛，摔摔更健康。」
他揉了揉屁股，爬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臉上掛著笑容。
之後，他撿起飛劍又興致勃勃的又飛了幾圈，直到法力有些枯竭才停下來，坐在院裡的石階上喘氣。
練氣一層的法力實在太少了，飛這麼幾圈就耗得七七八八。
他掏出一塊靈石握在手裡恢復法力，心中則想著。
「我修煉不過一會就已經練氣一層了。」
「那我要是修煉一天，能到什麼境界？」
想完，他便抓緊時間修煉。
今日，倒要看看這純陽靈根的極限在哪裡！
而與此同時。
玄妙宗內，不少長老知曉有一純陽靈根天才弟子入宗，暗地裡也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