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練氣六層
靜室之中，王季陽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呼吸綿長。
服下補氣丹後，丹田裡那片被大戰消耗的氣海正在迅速回涌，純陽靈根如同深埋地底的熔爐，將天地間吸收進來靈氣煉化，不斷注入氣海之中。
那層橫亘在練氣五層和六層之間的瓶頸，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寬。
他睜開眼，從瓶中倒出兩粒培元丹，一口服下。
藥力在腹中化開的瞬間，他全力運轉曜日經，將那股洶湧的熱流引導向丹田深處。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撞碎，緊接著，氣海猛地膨脹了一圈，翻湧的純陽之氣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沖刷著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竅穴。
練氣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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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季陽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帶著灼熱，在靜室中化作一團白霧，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的紅暈比之前更加濃郁，像是握著一團微縮的火焰。
他試著運轉法力，丹田裡的氣海翻湧不息，純陽之氣比之前渾厚了將近一倍，流轉的速度也更加迅捷，像是一條被拓寬了的河流。
「練氣六層了！」
「短短時日，終於到了這般境界！」
「再往後，就是練氣七層，練氣後期！」
王季陽站起身，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氣，按照《曜日經》中記載的曜日掌口訣，將法力凝聚於右掌，然後猛地朝前方拍出。
掌風呼嘯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浪，擊中院牆邊那塊半人高的青石！
「砰！」
青石表面炸開一道碗口大的裂紋，裂縫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碎石簌簌落下。
他走過去查看，裂紋最深處已經貫穿了石體的一半，若是再有兩分力道，整塊石頭都會被拍碎。
「曜日掌的威力果然比初陽拳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王季陽滿意的點了點頭，收掌而立。
他活動了一下右臂，大戰後殘留的酸麻感已經徹底消退，經脈在藥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堅韌，連神識都拓寬了不少，能清晰感知到方圓三十丈內的風吹草動。
他回到靜室坐下，把儲物袋裡的東西重新清點了一遍。
靈石還剩一百多塊正品，培元丹剩下八粒，碧靈草的原株還在盒子裡，贗品已經賣掉了。
還有一些符籙和那幾件抵押物，暫時都用不上。
他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趙德柱失蹤的消息遲早會傳開，宗門一定會派人追查，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儘可能的提升自己，至少要有在築基修士面前自保的能力。
「練氣六層還不夠。」
王季陽喃喃自語，然後翻開《曜日經》後面幾頁。
《曜日經》內有配套法術，其中初陽拳最難練，但厚積薄發，未來威力最強，曜日掌則是將純陽法力壓縮，難度比初陽拳要簡單，他已經入門。
而在曜日掌之上還有一式，純陽護體！
這是練氣七層才能修煉，能在周身形成一層純陽之氣凝成的護盾，對陰邪法術和攻擊都有不錯的防禦效果。
「練氣七層，至少要半個月時間吧？」
「能夠趕在收徒大典之前！」
王季陽咧嘴一笑。
雖然練氣七層需要的靈氣是練氣六層的數倍，但只要有足夠量的培元丹，他一樣可以在短短時間內衝上去。
至於瓶頸？
擺脫，他可是純陽靈根，天才妖孽，這種小境界哪有什麼瓶頸！
唯一需要擔憂的可能就是丹毒！
但純陽靈根是至陽的屬性，無論是煉化丹藥還是抵抗毒素，都有奇效，丹內的毒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早，周小乙來了。
他站在院門外，神色有些緊張，壓低聲音道。
「陳師兄，我聽說趙德柱昨晚沒回宗門，他手下的人到處在找他，據說有人看到他往崖符坊的方向去了，執法堂那邊好像也收到了風聲，正在派人查問。」
王季陽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語氣平淡。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趙德柱仇家多，說不定是被哪個散修報仇給做了。」
周小乙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但眼神里隱隱帶著一絲瞭然，心中激動。
陳師兄真是膽大妄為，法力高深啊！
面對練氣八層的趙德柱都能幹掉！
當然，他不會詢問細節。
因為做手下就應該要有做手下的覺悟，不該問的別問！
「那趙德柱真是倒了血霉了！」
「之前找他借款的人，現在怕是都要放煙花慶祝！」
「陳師兄，他要是真死了，那這放貸市場可就空了一大片啊，我們需不需要提前搶占？」
周小乙小聲問道。
聞言，王季陽稍加思索。
宗門放貸的市場蛋糕就那麼多，之前趙德柱能有個一萬下品靈石的市場在做，如今他一死，那麼肯定會釋放出空缺，沒有一萬也有七八千可以分！
但問題是，他現在沒有那麼多靈石可以借出去了，借款出去的那部分也需要半個月時間才能收回。
這可怎麼辦呢？
難不成，他去賣？
王季陽想罷，覺得再去賣假貨靈草什麼的太過於危險，容易暴露可能會產生連鎖反應，還不如用其他辦法補一下空缺。
「嗯，這事情可以做，你去找人吧！」
「但還是和之前一樣，要找會把靈石花出去的人！」
王季陽開口道。
周小乙連忙點頭，笑道：「陳師兄，你就放心吧！我辦事絕對靠譜！」
說完，他便急匆匆的離開。
而王季陽則掏出了傳音符，有些不好意思的發了條語音過去。
「瑤姐姐誒......」
「怎麼了？莫非執法堂的人找你來了？」
對面很快回復了。
王季陽握著傳音符，神識連忙把事情講明白。
沒得辦法了，自己只能去借靈石，就是不知道瑤姐姐是不是個富婆呢！
「不是不是，是我最近修煉靈石不夠用了，我還做了點宗門生意，現在趙德柱一死，借貸生意上肯定大有所為，瑤姐姐你能不能借點靈石給我呢？放心！不出半個月，我一定還給你！」
雲間峰，陳瑤光正修煉完劍法，汗水微微打濕額頭的髮絲，握著傳音符，聽完裡面的話後一愣。
她想起了前段時間聽到的一些傳聞，本以為是個謠言。
畢竟自己的族弟，能有多少錢啊，居然去玩借貸市場。
要知道幾千下品靈石，在練氣九層修士乃至一個家族中那也是一筆巨款！
而現在，那謠言似乎是現實！
「三叔祖難道留了很多靈石給他？」
「還是說......」
陳瑤光眼神微動，緊接著表情恢復正常，然後回復道。
「說吧，借多少？」
「咳咳！瑤姐姐有多少，兩千三千靈石不嫌多......」
「三千？你倒是真敢開口，行吧，看在你這聲瑤姐姐的份上，我借你。」
「多謝瑤姐姐！」
王季陽心裡一喜正想著怎麼去取靈石，陳瑤光又補了一句。
「靈石我讓人送到你洞府去，別往外跑，這幾天風口浪尖的。」
說完傳音符便黯淡下去，不再有聲音傳來。
不到半個時辰，一個雲間峰的弟子便敲響了王季陽的洞府，遞過來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裡面整整齊齊裝著三千塊下品靈石，靈氣充沛，品相上乘。
王季陽道了謝，關好院門，把靈石倒出來數了一遍，分出一百塊正品單獨收好作為應急儲備，剩下靈石開始通過古鏡來變化，準備用於接下來的放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