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守株待兔
王季陽這一次出宗極其隱秘,除了心腹周小乙外,無人得知。
而他與鐵牛還是分開兩路走,就算中途遭遇截殺,也能迅速脫離。
但孫家好像沒有關注,直到他順利抵達清風坊都沒有遇到任何敵人。
或許也是孫家不想冒險行事。
清風坊,閣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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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子,是你當初承諾會負責好寒鐵礦的銷售,老頭子我才答應與你合作,結果現在還沒開採一個月你就招惹到了麻煩,這孫家可是燕國鼎鼎大名的築基家族啊!」
「這幾天都已經停工了,運輸的礦石還被人劫走,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霍老瘸見到王季陽,很是不悅的說道。
「霍前輩,這件事的確是我沒做好,這是提前結清下一批礦石的款項,一共六千下品靈石,按市價七折算,多出來的部分算是我給受傷的兄弟補償。」
王季陽取出一個儲物袋,倒出靈石。
霍老瘸眉頭皺得更緊,臉上的不悅並未消散。
他沒有伸手去碰那些靈石,反而將鐵拐杖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陳小子,老頭子跟你談的不是靈石!是信義!」
「你當初說好了渠道穩固,老頭子才把弟兄們拉出來幹活,現在倒好,孫家的人堵在路上,大家提心弔膽不敢進山,你拿六千靈石就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王季陽沒有急著反駁,等霍老瘸把話說完,才開口:「孫家截礦的事我會解決,不單是解決這一樁,而是把孫不易這個人徹底拔掉,以絕後患。」
此言一出,霍老瘸驚愕了幾分,然後認真的看著他,說道:「孫不易是築基初期,你一個練氣八層,打算怎麼拔掉一個築基修士?靠你族姐?還是靠你背後那位峰主?」
「他若是築基巔峰,我掉頭就走,絕不多說一句廢話。」王季陽冷笑道。
「但他是築基初期,而且剛突破不久,根基未穩,就這也敢欺負到我頭上,那自然得狠狠敲打,殺雞儆猴,否則以後我在外面還怎麼混,別的宗門,別的坊市修士不得都以為我好欺負!」
霍老瘸盯著看了很長時間,似乎在掂量這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吹牛。
他早在之前就已經調查過王季陽的身份。
那是玄妙宗的純陽靈根,真正的妖孽天才,在宗門與雲間峰主關係友好。
可是現在你不過是個練氣七層,嗯?八層了?!
這才多久,居然就突破了一層!
霍老瘸表情微微驚訝,然後忽然咧嘴笑了。
「好!老頭子信你一回!這六千下品靈石我收下!」
「不過先說好了,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可不是你的打手,你可不能讓我們去對付那築基修士,頂多幫你應付一下練氣的。」
這時,旁邊的老郭反應過來,開口道:「我傷勢已經好了,你要打孫家,可以算我一份。」
老孫搭話道:「對,不過,得加錢。」
王季陽聞言,笑了一聲:「三位前輩願意幫忙,那自然是好。」
「鐵牛!」
「在!」
鐵牛走出,手握玄鐵棍。
那結實的煉體九層身體,讓三人都不由側目。
「孫家的人為了對付我們,調查過我們的礦大致處於什麼方向,所以只要封鎖那片區域,就能抓捕到運礦的人。」
「這一次我不打算繼續挨打,重新開工運一批礦出來,由鐵牛和我守株待兔,抓住孫家過來劫礦的人,然後再找出孫不易!」
霍老瘸聽完王季陽的計劃,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茶碗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精明老辣的眼睛,在蒸騰的熱氣後面微微眯起。
片刻後,他將茶碗往桌上一擱,啞著嗓子笑道。
「你這小子,之前獵金甲犀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膽子不小,現在一看,何止是不小,簡直大得沒邊了。」
「拿運礦當誘餌,引孫家的人主動咬鉤,然後再活捉,撬出孫不易的位置,這套打法,不像宗門弟子,倒像是我們這些在黑虎山脈混了幾十年的老獵手。」
老孫在旁邊剝著花生,聽到這裡把花生殼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笑道。
「俺覺得這主意不錯,孫家那群人搶了一次就得手,肯定以為咱們這邊沒什麼防備,再運一批過去他們多半還要搶。」
「我們暗地裡埋好伏兵,只要他們不是築基修士親自出手,練氣期的來幾個俺們就收拾幾個!」
老郭朝王季陽點了點頭。
這動作比任何言語都管用,他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好,既然都願意干,老頭子也沒什麼好說的。」
霍老瘸將鐵拐杖往地上一頓。
「就讓孫家,知道知道,這黑虎山脈可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
鐵牛笑道:「有俺在,保證打爆他們!」
王季陽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疊傳音符,分給霍老瘸、老孫、老郭每人一張,然後將計劃重新確認了一遍,這才開始出去準備。
月黑風高。
王季陽蹲在黑虎山脈一處高地上,目光透過稀疏的樹林,落在下方的山道。
鐵牛就蹲在旁邊的灌木叢里,體型那麼大個人,居然縮得嚴嚴實實,呼吸壓得又沉又長,讓人難以察覺到。
霍老瘸安排的車隊在天黑前拉走了一批礦石,走的是早就踩過點的近道。
而王季陽和鐵牛守的這條路,是孫家上次劫礦時用的那條隱蔽山溝,兩旁崖壁陡峭,若是有人要故技重施,這條路是最好的選擇。
王季陽沒有等太久。
大約一個時辰後,溝口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碎石滾動聲,隨即是兩道壓得很低的說話聲。
「......別出聲,那條道前面有個拐彎,孫爺說了,只要有人經過這裡就把他們截下。」
「上回那幾人傷得不輕,這回他們應該會帶護衛吧?」
「護衛?清風坊那幫獵獸人,誰不知道孫家的名號,要是敢攔,直接殺了便是,有孫爺兜著,怕什麼!」
王季陽在岩石上微微眯起眼睛,神識已經鎖定了那兩道身影。
兩個人,都是練氣八層,穿著灰撲撲的散修短褂,腰間各掛著一柄短刀,步伐輕快,顯然是常在山裡走夜路的老手。
他們一邊低聲交談,一邊順著山溝快速摸進,完全沒注意到頭頂有人。
鐵牛的目光投了過來,眼裡帶著詢問的意思。
王季陽朝他微微點頭。
鐵牛吸了一口氣,雙手握住玄鐵棍,整個人從灌木叢中無聲站起,像一座從地底長出來的鐵塔。
他猛地一蹬腳下的岩石,魁梧的身軀裹著一股勁風,從上方直墜而下,落在那兩人前方三丈處,玄鐵棍往地上一頓,砸出一道悶響,碎石飛濺。
「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