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戰築基
「困殺陣,收!」
孫不易雙手猛然合攏。
六道陣旗同時爆發出刺目的青光。
那張巨大的光網猛地收緊,勒緊了冰甲蟒。
一道道陣紋在冰甲蟒身上燙出嗤嗤白煙,原本堅硬的冰甲也隨之破開。
但冰甲蟒還沒有喪失戰鬥力。
「嘶吼!」
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五丈長的蛇身瘋狂翻滾,尾巴竟然甩出一道冰刃!
這冰刃切過光網,擊中了孫不易。
不過孫不易究竟是築基修士,護體光罩硬抗之後,手腕處帶著的一個金鈴法器亮起,幫忙抵擋了這冰刃的後續傷害。
「上!」孫不易抹了下嘴角的血跡,怒道。
馬客卿繞到了後方,一劍刺穿了冰甲蟒頸部下的嫩肉。
他出手極快,一劍刺入便立刻抽身後退,絕不貪刀。
這是他在孫家當了十幾年客卿總結出來的保命法則。
短劍刺入的瞬間,冰甲蟒猛然回頭,獠牙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撕下了整片衣袍。
若不是他退得快,那一口足以將他攔腰咬成兩截。
熊客卿則趁冰甲蟒追擊馬客卿的空當,從另一側高高躍起,雙手握緊鬼頭刀,刀身上靈光爆閃,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斬狠狠剁在尾巴。
那裡鱗甲已經在困殺陣的勒絞下變得支離破碎,刀鋒切入蛇身近尺深,幾乎將尾巴斬斷。
冰甲蟒吃痛之下,腦袋撞上熊客卿!
這一擊,可不輕鬆。
直接撞得熊客卿大吐鮮血,一聲實力都垮了三分。
「拖住它!」
孫不易暴喝一聲,雙手掐訣,周身土黃色法力翻湧如潮。
然後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虛張,那柄土黃色巨劍再次凝聚成形,不過威力比之前更強了。
「厚土劍訣第二式,破山!」
這一劍如同一座小山般從半空中轟然墜落,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直直砸向冰甲蟒腦袋。
「轟——!」
土黃色巨劍砸在冰甲蟒的頭顱上,整個峽谷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蟒頭上的冰甲在重壓下寸寸碎裂,蛇血噴射而出。
冰甲蟒猛地一僵,隨即瘋狂抽搐起來,尾巴無意識的甩動著。
它的左眼已經被砸碎,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黑窟窿,右眼中的光彩在緩緩暗淡下去。
孫不易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他雙手掐訣再次催動困殺陣,然後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中所剩不多的法力盡數施展,再一次來了一下厚土劍訣,破山!
接連兩下,這一回冰甲蟒終於頂不住了。
劍刺入頭顱上的傷口。
「噗——!」
貫顱而下,將蛇頭釘死在地面。
冰甲蟒最後抽動了兩下便徹底癱軟下來,五丈長的蛇身橫在潭邊,將龍涎泉水染成了一片血紅。
那頭二階中品的妖獸就這樣被孫不易生生耗死在困殺陣中。
「終於死了。」
孫不易收回陣盤,氣喘吁吁,從袖中摸出一粒療傷丹藥吞下。
他身上多了好幾道傷痕,最嚴重的一處在左肋,是冰甲蟒臨死前甩尾抽中的,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那兩名客卿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馬客卿後背被獠牙擦掉了一大片皮肉,熊客卿的左腿被蛇頭撞中,小腿骨裂,拄著鬼頭刀才勉強站穩。
但三人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貪婪和興奮。
「這畜生臨死還拽,老二,你腿怎麼樣?」
熊客卿齜牙咧嘴,扯下一截衣袖包紮腿上的傷口,扭頭問馬客卿。
「皮肉傷,不礙事。」
馬客卿撕開衣袍,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看向孫不易。
「二爺,這冰甲蟒卵,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一枚至少值十萬靈石起步。」
「我們無論是賣給其他人,還是自己留著孵化,可都行!」
「蛇卵暫且不管。」
孫不易走到龍涎泉邊,捧起泉水,眼中精光大盛。
這泉眼中的靈氣濃度遠超他的預期,光是捧在手心裡,那股溫潤的靈力便順著掌心經脈往丹田裡鑽,左肋的傷勢都減輕了幾分。
若能徹底煉化這批靈液,他的根基不但能徹底穩固,突破築基中期的瓶頸也大有希望。
「熊客卿腿傷了留在這裡養傷,馬客卿,你隨我入泉取靈液。」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正要走入潭中,忽然身形一頓,猛地轉頭望向峽谷方向,厲聲喝道。
「誰?!」
「你爺爺!」
回應他的是一記玄鐵棍。
鐵牛從峽谷上一躍而下,揮舞著玄鐵棍便砸向孫不易。
一身的煉體巔峰氣血,在此刻全部爆發,加持在棍身上,使其威力再添三分!
孫不易見狀,大驚。
哪怕他是築基初期修士,也不敢輕易接下這一招。
因為築基修士又不是煉體的,他的肉身可沒有那麼強,只能倉促間揮動手腕的鈴鐺法器,亮起一道殘光化作護盾。
但這護盾強度顯然不高。
「砰——!」
一棍砸穿後,玄鐵棍砸在了孫不易的肩膀上。
孫不易被這一棍砸得整個人倒飛出去數米才穩住身形,衣袍碎成布片,露出底下一件貼身的軟甲,軟甲在玄鐵棍的重擊下凹陷了一塊,雖未碎裂,那股鈍力卻已透甲而入,將肩骨震出一道裂紋。
他悶哼一聲,捂著肩膀,厲聲道:「煉體修士?!」
「膽子真大,居然敢在我面前出手!」
「打的就是你!」
鐵牛大喝一聲,又一輪劈頭蓋臉的棍影。
那玄鐵棍在他手中舞得如同風車一般,每一棍都裹挾著煉體巔峰的沛然氣血!
「砰砰砰砰砰砰——!」
孫不易施展法術,不斷抵擋,臉色難看至極。
若是換做平時,這小小煉體巔峰,早就被他給按壓下來,但現在他的法力在與冰甲蟒的纏鬥中已經消耗了大半,又受傷多處。
此刻面對鐵牛這暴風驟雨般的近身猛攻只能被動防禦,每擋一棍丹田裡的法力便消耗一分。
但他終究是築基修士,戰鬥經驗遠非鐵牛這種只會橫衝直撞的莽漢可比。
在連連後退中,孫不易眼中寒光一閃,在鐵牛下一棍砸落的瞬間側身避過,右手五指虛張,一道土黃色土錐無聲無息的刺去。
「砰——!」
一團火球砸在孫不易手上,將那枚土錐炸得粉碎。
孫不易吃痛縮手,掌心被灼得焦黑一片,倉促間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年輕身影從峽谷上方緩緩飄落。
那是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身穿玄妙宗內門弟子的月白長袍,右手五指間還跳躍著未散盡的純陽之火。
「你不是在崖符坊放話,讓我識相點自己出宗領死嗎?」
「現在我來了,孫不易,你打算怎麼讓我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