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這人記仇的很


  下一刻,陸陽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滿級玄武鎮岳身。

  這玩意兒……也太硬了吧!

  白弈心抱著女兒白覓瑤坐在地上,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整個人卻已經看傻了。

  原來他真會武功?!

  可笑她之前竟然還跟黑牛鎮那些人一樣,以為陸陽逢人便說自己是武當弟子,是因為腦子出了問題。

  只是這武當,究竟是何處?

  小丫頭白覓瑤睜大眼睛,小聲道:「娘,陸叔叔好厲害......」

  白弈心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何止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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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不通武道,卻也見過一些真正的武夫。

  當初白府遭劫,府中護院拼死反抗,刀劍尚且能傷到那些九品武夫。

  可眼前這一刀,結結實實砍在陸陽脖子上,竟連半點傷痕都沒留下。

  甚至,可能已經到了八品煉皮!

  陸陽自然不知道白弈心心裡在想什麼。

  他只知道,剛才那個陸陽,已經死了。

  現在站起來的,是滿級玄武鎮岳身擁有者——陸·橫練高手·陽。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強行壓住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壯漢下意識後退半步。

  四周一片死寂,沒人敢回答。

  偏偏這時候,白覓瑤眨了眨眼睛,小聲提醒道:「陸叔叔,他們剛才說要剁掉你的腿。」

  空氣更安靜了。

  王大臉色陰沉,握刀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刀,他沒有留手。

  別說是人的脖子,就算是碗口粗的木樁,也能一刀砍斷。

  可砍在陸陽身上,不僅沒砍進去,反而震得他虎口發麻。

  壯漢死死盯著陸陽,咬牙道:「原來是個練家子,難怪敢管我們的閒事。」

  練家子?

  陸陽心裡連連搖頭。

  不不不,你誤會了。

  我只是個剛剛到帳的掛逼。

  陸陽背著手,微微仰頭,努力擺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現在知道,晚了。」

  這話一出,王大臉色更加難看,身後的十幾個追兵也紛紛握緊兵器,看向陸陽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可忌憚歸忌憚。

  他們終究人多。

  壯漢冷哼一聲:「橫練功夫又如何?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扛得住幾刀!」

  說罷,他猛地揮手。

  「給我上!」

  十幾個人同時沖了上來。

  刀光四起,殺氣撲面。

  白弈心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把女兒護在懷裡。

  陸陽看著衝來的眾人,心頭也是一緊。

  最前面的追兵一刀砍來,直奔陸陽胸口。

  陸陽本能地閉上了眼。

  又是一聲巨響。

  大刀砍在他胸口,當場崩飛出去。

  那人被震得虎口裂開,慘叫一聲,連人帶刀倒退數步。

  陸陽睜開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衣角微髒...

  不對!我衣服破了!

  陸陽臉色頓時黑了。

  你他娘的!

  我就這麼一身能見人的衣服!

  陸陽慢慢抬起頭,望向那群已經變了臉色的眾人,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就這?」

  短短兩個字,落在眾人耳中,卻像是一記耳光。

  怎麼可能!

  看著毫髮無傷的陸陽,為首的王大臉色巨變。

  不可能!

  這絕不是八品煉皮!

  八品煉皮雖能增強皮肉,可絕不可能硬抗刀劍而毫髮無傷。

  王大咬了咬牙,再次怒吼:

  「一起上!」

  剩下的人對視一眼,硬著頭皮沖了上來。

  刀、槍、棍、斧。

  十幾件兵器接連落在陸陽身上。

  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聲不斷響起。

  有人刀刃崩裂,虎口流血。

  有人的兵器直接被震飛出去。

  可陸陽站在原地,除了衣服被砍得更破,整個人依舊毫髮無損。

  王大的臉色徹底變白。

  不是煉皮,也不是鍛骨。

  鍛骨境氣血入骨,筋骨強健,的確能硬接普通刀劍,可也絕不可能站著不動,任由他們這麼砍!

  天殺的,這黑牛鎮怎麼會有如此高手!

  王大咽了咽唾沫。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可能踢到鐵板了。

  其餘幾人也反應了過來,一個個臉色煞白,握著兵器不敢再上。

  陸陽見他們停下,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

  很好。

  他們終於不砍了。

  再砍下去,他雖然不疼,但衣服真要沒了。

  陸陽背著手,向前踏出一步。

  泥水在腳下濺開。

  十幾個追兵齊齊後退。

  陸陽心中大爽,臉上卻依舊強裝淡然。

  「剛才,是誰說要剁我的腿?」

  撲通!

  王大第一個跪了下去。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丟掉兵器,跪了一地。

  「前輩饒命!」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

  「求前輩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陸陽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心裡卻有些犯難。

  放?

  肯定不能放!

  這些人都能追殺自己,剛才還要剁他的腿。

  這口氣不出不行!

  更何況放回去以後,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再帶更多人來?

  殺?

  他倒是想。

  問題是,他不會啊。

  他現在就像一塊成了精的石頭。

  別人砍不動他,可他也不知道怎麼打別人。

  總不能是把他們活活累死吧?

  陸陽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真是可惡啊,為了活命,竟然連求饒的話都說出來了。」

  「這樣吧...本座心善,你們不是喜歡剁人腿嗎?自己動手!」

  眾人臉色驟變。

  王大猛地抬頭:「前輩,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陽語氣平靜:「很簡單,一人斷一條腿,饒你們一命!」

  王大等人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對方竟然讓他們自己廢自己,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其中一人咬牙道:「前輩縱然實力高強,可跟我們這些九品武夫較勁,不覺得掉價嗎?」

  陸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

  可他剛退半步,旁邊一個同伴忽然暴起,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咔嚓!

  骨裂聲響起。

  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

  出手的人滿臉狠色,連忙拱手道:「前輩給了活路,就該珍惜。」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人也不敢再猶豫。

  陸陽看得眼皮直跳,這也太果斷了。

  陸陽看著倒了一地的追兵,忽然咧嘴一笑。

  「桀桀桀,你們動不了了是吧?」

  陸陽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缺了口的長刀,在手裡掂了掂。

  噗嗤!

  刀鋒落下,鮮血濺開。

  第一個人倒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笑話,你們都沒法跑了,我還慣著你們?

  最後,只剩下王大一人。

  王大臉色慘白,四肢發軟,跪在地上不斷後退。

  可他一條腿已經廢了,再怎麼退,也退不出陸陽的影子。

  陸陽提著染血的刀,走到他面前。

  王大咬牙道:「閣下好狠的心!」

  陸陽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狠?」

  「你們十幾個人追殺一個女人和一個六歲孩子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狠?」

  王大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陸陽原本想直接一刀了結他。

  可刀剛抬起來,他心裡忽然一動。

  他正好可以藉此試試系統的規則。

  於是,他看向王大,淡淡道:「你過來。」

  王大渾身一顫,不敢違抗,只能拖著一條廢腿,單腿一蹦一蹦地挪到陸陽面前。

  陸陽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讓你說一句話,你求我護送你。」

  護送?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王大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結結巴巴道:

  「求......求前輩護送我。」

  陸陽等了一會兒,腦海里一片安靜。

  沒有任務激活。

  陸陽眉頭微微一皺。

  嗯?

  沒反應?

  看來這系統也不是隨便誰求一句,就能觸發任務。

  要麼需要真正的僱主。

  要麼需要明確的貨物和目的地。

  又或者......

  王大見陸陽沉默,以為自己還有活路,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前輩,我已經按您說的做了,您看……」

  陸陽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真是沒用。」

  陸陽緩緩舉起刀。

  「無用之人。」

  「死。」

  噗嗤——

  刀鋒落下。

  泥路上,風聲漸起。

  陸陽站在滿地屍體之間,低頭看著手中染血的刀,忽然沉默了片刻。

  真是可笑,自己殺人竟然不吐了......

  白弈心抱著女兒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的看著他。

  陸陽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過身,努力擠出一個笑:「白姐別怕,這趟鏢我還沒送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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