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嚇暈了
厲承淵看著走過來的男人,這男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他越過對方看向他身後的車,路虎攬勝,價格不菲,這種身價的人,壓根就不是他這種洗車工能夠接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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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訕訕收回目光,轉過身對林知夏說:「走吧,估計認錯人了。」
林知夏也想當作認錯人了,可偏偏這人她還認識。
以前經常跟著厲承淵在一塊兒的,兩個人形影不離,這下真要完了,還不等林知夏想出應對的辦法,許硯舟已然走到厲承淵跟前。
「承淵,你這段時間都上哪兒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林知夏腳下跟灌了鉛板似的僵在原地,愣是沒有辦法挪動一步,面色慘白,眼神呆滯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腦子一陣眩暈,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林知夏,林知夏……」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耳邊厲承淵在叫她。
她做了一個夢,許硯舟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厲承淵。
厲承淵立刻報警,並找了律師起訴她。
要按照《刑法》最高刑她的罪,當她帶著腳銬跟手銬站在厲承淵面前時,男人看她的眼神就跟冰窖一樣的冷,沒有半點溫度。
「林知夏,你真該死,騙了我那麼久,讓我給你當牛做馬,不把我當人看,監獄就是你最終的歸宿,等著在裡面被折磨至死吧,那些人會好好關照你的。」
「不要,厲承淵,不要抓我,我不該騙你!」
猛然間,林知夏陡然睜開眼,眼神里驚魂未定,她迅速看了一眼四周,才發現自己在醫院。
「林知夏,你怎麼了?」厲承淵急忙握住她的手。
林知夏額頭上冷汗岑岑,在看到厲承淵時,猛地將手往回縮。
醫生這時走了過來:「人醒過來了就好,可能是天氣炎熱,再加上有些驚嚇過度,好好調養就行了。」
厲承淵:「需要開藥住院嗎?」
「不用,回家注意休息。」
厲承淵微微頷首:「謝謝醫生。」
林知夏盯著厲承淵,心如死灰,連自己埋哪兒都想好了。
厲承淵卻並未說什麼,看她唇瓣幹得起皮,轉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喝點水吧。」
林知夏猶豫了好久,才顫顫巍巍的將水接過來,她心情忐忑的湊到唇邊抿了一口,一邊用眼角餘光瞥向厲承淵,想要看看他的臉色如何。
她早知道就應該帶著厲承淵去別的城市,非要頂風作案,就算在郊外,萬一運氣不好,那可真的就無力回天了。
現在好了,可以提前進監獄去過她的退休生活了。
病房的門再度被推開,許硯舟拿著收費單走了進來。
「承淵,那個費用我都繳了,沒多少錢,不用給我了,倒是我,真是不好意思,把林知夏給嚇暈過去了。」
「林知夏,不是我說你,你跟承淵談了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就咱大學那點矛盾,用得著你記那麼久,還有那衣服,我也不會找你賠的,放心吧。」
許硯舟三言兩語,讓林知夏本就不清醒的腦袋這下更懵了。
什麼衣服,什麼矛盾,她跟許硯舟什麼時候又成一個學校的了?
他難道不是應該早就跟厲承淵對過信息了嗎?
許硯舟將自己的聯繫方式留下:「大家都是老同學,見到就是緣分,以後有空吃個飯。」
林知夏握著手裡那張名片,一臉疑惑地看了一眼許硯舟,許硯舟回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什麼情況?
她還沒有暴露?
但許硯舟這幾個意思,他以前不是跟厲承淵關係很好嗎?
他不可能不告訴厲承淵真相,還有就是,他剛才那笑幾個意思?
等許硯舟離開後,厲承淵站在病床邊,神色夾雜著幾分不悅。
「林知夏,你大學把他衣服弄壞,他找你賠錢這事兒,為什麼沒跟我說?」
她支支吾吾的亂回:「我……我覺得大學那麼久了,而且我也沒有跟他聯繫,想著那事兒,估計早忘了吧。」
林知夏不敢說太多,怕露餡兒。
「他不說我還不知道我們居然是同校的。」厲承淵將林知夏手裡的水杯抽走。
林知夏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試探性地問道。
「他還跟你說了些什麼?」
厲承淵彎腰撈起杯子幫林知夏蓋住腿,聞言眸光幽邃地掃了她一眼。
「你怕他跟我說什麼嗎?」
「沒有沒有,我就隨口一問。」林知夏連忙否認。
她也不知道厲承淵到底是知道了些什麼不說,還是真不知道,但目前看來,暫時安全了。
她垂眸握著許硯舟的名片,眼神有些渙散。
厲文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喉頭突然竄出一聲低啞的笑。
「不過話說回來,林知夏,你膽子不是一向很大,欠那麼多網貸也沒見你嚇暈過,怎麼見到許硯舟,你直接就暈過去了。」
林知夏嘴角尷尬地抽了抽。
「可……可能當時沒反應過來吧。」
開什麼玩笑,欠網貸跟坐牢能一樣嗎,這倆的爆炸強度都不在一個檔次上。
但她覺得自己不可能每次運氣都這麼好,這京市不能再呆了。
她一把抓住厲承淵:「厲承淵,要不我們……我們換個城市吧,這邊房子又貴,而且搞不好以前還有一些仇人,你看這大學同學都被我們碰上了。」
厲承淵倒是不反感搬到別的城市,他沒有家人,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相依為命的人也只有林知夏。
她想要去哪裡,自己當然跟著一起,但是……
「我們現在身上的錢連兩千都沒有,就算我現在找老闆結帳,可能也只有七八千。」
「路費就是一筆開支,還有到了那邊不可能馬上找到工作房子,期間我們可能還要住旅店,這些也需要錢。」
厲承淵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把林知夏澆了個透心涼。
林知夏無力地垂下肩膀,厲承淵說的確實也有道理,就她們兜里那點錢,根本不夠,更別說每個月還要還款。
不管怎麼樣,徵信不能花了,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那……那等經濟稍微緩緩再說吧,不過厲承淵,你以後要是再碰上那種認識你的,人家說什麼你得回來告訴我,萬一是你仇人呢。」
厲承淵眼尾微微上揚,墨色的眼眸深不見底。
「我以前,仇人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