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瘋了
厲承淵回去老宅,沒有回自己房間,去了一趟林知夏的房間,看見裡面空空如也。
行李箱,還有她平日裡用的日常用品,空空蕩蕩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連帶著厲承淵的心都感覺空空蕩蕩的。
他手指輕撫過她睡過的床,還有她坐過的椅子,她在的時候,他只要一看見,心裡就覺得煩躁不已,可當她走了,心裡不僅僅是不舒服,更像是有個人拿著刀子在他的心裡剜了一塊。
他雖然自己平日裡總是說要報復她,可他也只是把她囚禁在厲家,囚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但是她還是想離開,或許真的跟他們說的一樣,林知夏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
以前是因為情況所迫,她需要他賺錢,現在不同了,自己沒有可利用的地方。
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憑什麼,這段感情不管是從開始還是結束,仿佛一直都是林知夏在主導。
她想要跟許硯舟雙宿雙飛,他偏不讓!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周澤安發來的消息。
【阿淵,這邊新開了一家酒吧,你要不要過來。】
厲承淵思慮了片刻,到底還是應了一聲。
【定位發我。】
厲承淵撈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準備離開,剛走到大院門口就撞上從公司加班回來的厲靖川。
兩兄弟相互對視了一眼,厲靖川神色有些疲憊,這段時間因為公司的事情已經讓他有些焦頭爛額了。
厲承淵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從把白慕晴送去醫院到現在,他就沒休息過,又四處跑,打聽林知夏的消息。
厲靖川抬了抬眸:「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周澤安他們讓去喝酒。」
厲承淵實話實說。
厲靖川有些意外:「天都要亮了,公司里還有那麼多事情,你不去處理,整天吊兒郎當的跟著那些人混什麼。」
厲承淵沒吭聲。
厲靖川很快又覺察出不對勁兒的地方,他端詳了厲承淵片刻後問道。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印象中,厲承淵雖然生性貪玩,但他並非不知分寸,只是給外界的感覺不靠譜,吊兒郎當的。
但厲承淵的工作能力其實遠在他之上,只是心思沒有放在這上面,以前不在這兒,現在就更不在這兒了。
厲承淵沉思了片刻,到底還是開口道。
「林知夏走了。」
厲靖川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凌晨走的,我當時在醫院裡陪著白慕晴,等丁凡通知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厲靖川沒想到林知夏竟然還是離開了。
他嘆了口氣:「阿淵,你或許跟林知夏,真的沒有緣分,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要是過不了心理那關,你們遲早都會分開。」
阿淵這個人就是太擰巴了,不願意面對林知夏騙了他那麼長時間,但是內心又放不下。
跟他小時候一樣,這操作,他可太熟悉了。
但是性格這個東西,有時候靠人勸沒有用,必須要自己想通。
厲承淵鼻尖溢出一聲冷哼,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就算我放過了她又能如何,她一心就想跟許硯舟離開。」
每一次,她走的都無比堅決,沒有半點留戀。
厲靖川聽聞,知道再勸也沒有任何用,他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厲承淵的肩膀。
「自己好好想想吧,有些東西,還是需要你自己去爭取,喝酒可以,但是別闖禍,我最近可沒時間幫你料理。」
說完,厲承淵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突然之間就沒什么喝酒的興致了。
他低頭給周澤安發消息。
【不去了,你們喝吧。】
周澤安立刻就給他撥通了電話。
「什麼情況,阿淵,不是說好要來,哥幾個可把酒都給你點上了,該不會是你們家那個小保姆不讓你來吧。」
一提到林知夏,厲承淵的眼眸微微眯了眯,隨即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她走了。」
「什麼,走了,這是什麼意思。」
周澤安一時間還有點沒聽明白話里的意思。
「走了,聽不懂嗎?」
厲承淵莫名有些火大。
周澤安聽出厲承淵語氣中的不悅:「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有沒有哥們能幫到的地方。」
厲承淵腦子裡突然想到一個事兒,他急忙開口問道。
「周澤安,你們家舅舅家是不是做生意經常用船運輸貨物。」
他記得之前自己想要什麼東西,就是周澤安動用了他舅舅家的能力幫他運輸過來的。
「是啊,怎麼了?」
「幫我查一下今天凌晨兩三點的船,私人的,都往哪些地方去了。」
周澤安聽到這兒,一瞬間就明白了。
「你們家小保姆這是坐船跑了嗎?」
厲承淵壓了壓眉骨,眸光一片晦暗,聲音明顯泛著幾分冷意。
「讓你查你就查!最好快點出結果。」
周澤安覺得還是要先把事情跟他說清楚,省的到時候又要怪罪到他頭上。
「你得先搞清楚,我們雖然能查,但是時間上可能不會很快,畢竟是私人的船隻,說直白點兒,都是有點背景在身上的。」
「行,你儘快。」
厲承淵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他坐在大廳里,從酒櫃裡拿了一瓶酒自己喝了起來。
沒喝酒的時候他只是心裡堵得慌,喝完了,所有的記憶仿佛在這一刻全都湧入了腦海。
以前跟林知夏在一起的時光,兩個人一起做飯,一起逛街,一起吃路邊的小吃攤。
一起躺在床上看恐怖片。
可能剛開始,厲承淵覺得不太習慣,因為她的轉變太大了,可後面他竟然有些喜歡跟她待在一起。
尤其是她的情緒總是能夠感染人,自己有時候上班雖然辛苦,回到家也不想說話,可一看見林知夏那小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眉飛色舞的樣子,他又感覺渾身仿佛被注滿了能量。
再到後面,她離開了自己,他仿佛整個靈魂都被抽離走了,做什麼都沒心氣兒。
以前僅僅是洗車,做兼職,他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好像日子越來越有奔頭的樣子。
哪怕只是跟她在外面吃點小吃,比他吃什麼山珍海味還要香。
就連自己有時候想想都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