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門婚事,老夫應下了
杜遠故意停了一下,視線掃過大廳里那些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的夏家修士們。
「天劍門那些等著看熱鬧的,現在正等著分一杯羹呢。」
「誰會來救你們?根本就沒人管你們的死活的!」
夏振聲的手抖的更厲害了。
要是流雲宗真的垮了,夏家拿什麼去對抗?
這老東西不過元嬰中期,站在他面前,他便覺得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短短几秒鐘後,夏振聲突然站了起來,對著杜遠深深地鞠了一躬。
「杜長老,我們夏家願意歸順萬珍閣!」
「這……這門婚事,老夫應下了。」
夏含胭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父親!」
夏啟明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笑道。
「堂妹,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你以為是萬珍閣非要來的?實話告訴你吧,是我請他們來的!」
夏含胭『唰』地一下轉過頭,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夏啟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滿臉都是得意。
「少主能看上你的媚體,你能用自己換取萬珍閣的支持,對於夏家可是大好事啊!」
夏含胭氣的渾身發抖。
「你就這樣……你這樣對得起流雲宗嗎!」
「對得起?」
夏啟明嗤笑一聲,「他們自身難保,對得起他們,有什麼用?」
杜遠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子還算識時務。」
他說完之後,那張老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既然婚事已經定了,那咱們就來談談嫁妝的事情吧。」
「三成凝魂草靈田的永久所有權。」
這話一說出來,夏振聲差點沒站穩。
凝魂草是夏家的命根子。
三成靈田,這差不多等於割了夏家半條命了。
「杜長老,這……這是不是太多了點?」
夏振聲的聲音都在抖,心疼的直滴血。
杜遠眼皮一翻,元嬰的威壓又一次加重。
整個大廳的木柱子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怎麼,嫌多?」
「少一分,明天夏家就從這緋雲城裡除名。」
夏啟明趕緊湊到夏振聲的耳邊,低聲勸道。
「父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只要能抱上萬珍閣的大腿,幾株破草算得了什麼?」
夏振聲閉上了眼睛,滿臉頹敗。
「……老夫答應。」
杜遠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大步走向夏含胭。
「行了,既然都談妥了,那人我就帶走了。」
他抬起自己乾枯的手爪,就要去抓夏含胭的手腕。
夏含胭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身子往後退去,卻撞到了椅背上。
就在那隻手馬上就要碰到她的那一刻。
大廳的正中央,那裡的空間毫無徵兆的就泛起了一圈漣漪。
杜遠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人!」
一跟人影,從漣漪里跨了出來。
楚風背著手,身旁還跟著抱著帳冊的紅袖。
空間挪移。
這是部分高天分元嬰修士才能做到的,不過只能短距離就是了。
在場的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不由得駭然失色。
夏含胭睜開眼,看著眼前那個熟悉的背影,眼裡的絕望瞬間被驚喜給淹沒了。
「主人!」
她的聲音里滿是哭腔,差點就沒撲上去。
楚風沒回頭,只是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又沒讓你過來給本聖子暖床,哭什麼。」
他調侃了一句,視線卻在杜遠的身上轉了一圈。
這老頭身上的氣息,的確是元嬰中期。
不過嘛,也就是個元嬰中期而已。
楚風轉過身,直面著杜遠。
杜遠心裡咯噔一下,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小子是誰?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會有元嬰境的氣息?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妖孽。
「小子,你是什麼人?」
杜遠壓下心裡的驚疑問道。
「流雲宗,楚風。」
楚風簡短地報了名號,眼神里滿是玩味。
「你們萬珍閣,膽子不小啊。」
「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們流雲宗庇護的家族。」
紅袖湊到楚風耳邊,低聲道。
「公子,這個萬珍閣跟聚寶樓是死對頭,就愛幹這種仗勢欺人的買賣。」
她瞥了一眼門口那個老頭,撇了撇嘴。
「今兒個能找到夏家來,指定沒憋什麼好屁,您可千萬別慣著他。」
楚風心裡有數,隨手就拍了拍紅袖的腦袋。
「放心,欺行霸市這種活兒,我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反手那麼一拽,就把夏含胭整個人給拉到了自己身後。
夏含胭一個趔趄就撲到了他的後背上。
楚風背著手,笑眯眯地打量起了杜遠。
「這位老爺子,來都來了,我就跟你直說了吧。」
「夏含胭,早就認了我當主子,現在是本聖子的貼身侍女。」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間。
「你們萬珍閣上門搶人,搶的可是我的丫頭。」
「問過我這個當主子的意見沒有?」
這話一出來,主位上的夏振聲「噌」地就站了起來。
「孽障!」
他指著夏含胭的手不斷哆嗦,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
「你一個夏家的嫡女,跑去給別人當侍女?」
「你還要不要臉了,你把咱們夏家的門風都往哪兒擱?」
「今天你要是敢跟這個小子走,我就把你從宗譜里除名!」
夏含胭從楚風的身後探出了臉來。
要是換成平時,她爹這麼一吼,她早就腿軟了。
可現在嘛。
「逐就逐。」
她抹了把眼角,冷聲道,「追隨主人是我自己選的,這條道我認了。」
「將來我的成就,肯定比困死在這個院子裡強一百倍!」
夏振聲被頂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夏含胭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眼珠子一轉,忽然就笑了。
「父親,我倒想請教您一句。」
「剛才這位杜長老說流雲宗要垮了,是不是真的?」
夏振聲一愣,下意識的就點了點頭。
「那您倒是好好琢磨琢磨。」
夏含胭笑道,「宗門要是真的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
「還能騰出手來,派一個元嬰強者千里迢迢的來救咱們夏家?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