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殺你一個,收做利息
轟!
一股遠超此方天地理解範疇的浩瀚神威,如天河倒灌般降臨,瞬間凝固了方圓百里的時空。
那即將把敖燼徹底抹殺的寂滅刀意,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竟被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再難寸進。
下一刻。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敖燼身旁。
只是一揮手,便將那足以重創普通煉虛巔峰強者的刀意餘波,盡數拂去。
來者,正是龍鱗聖族那位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渡劫境老祖,敖嘯淵。
他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肉身幾乎完全崩潰,神魂黯淡無光的敖燼。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瞬間被滔天的殺意跟赤紅所填滿。
他猛的抬頭,那雙仿佛能洞穿萬古的眼眸,如兩柄絕世天劍,死死的鎖定了遠處的楚風。
面對一位渡劫境大能那足以讓星辰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殺機。
楚風只是懶洋洋的將誅仙神刀扛在肩上,與這位上古霸主淡漠對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廢物。」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下方無數太初聖地的弟子,包括陸遠山在內,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白衣身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男人,一定是瘋了。
那可是渡劫境的老祖啊。
是真正站在這個世界金字塔頂端,言出法隨,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他竟然敢當著一位渡劫老祖的面,如此赤裸裸的羞辱他的後輩!
「你……找……死!!!」
敖嘯淵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憤怒,漲成了豬肝色。
楚風的話,就如同一記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這張活了數萬年的老臉上。
他龍鱗聖族,自上古以來,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似乎下一秒就要不顧一切的出手,將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螻蟻徹底碾碎。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太初聖地深處,另一道絲毫不弱於他的神念,已經將他牢牢鎖定。
他知道,天元聖尊正在看著。
今日若是強行出手,非但討不到任何好處。
反而會讓自己,讓整個龍鱗聖族,徹底淪為上界所有勢力的笑柄。
敖嘯淵深深的,怨毒的看了楚風一眼。
他不再多說一句廢話,一把抓起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敖燼,隨手撕開身前的空間。
帶著無盡的憋屈跟殺意,狼狽的消失在那漆黑的虛空裂縫之中。
隨著他的離去,那數萬玄魔宗大軍前方的龍族戰舟,也紛紛調轉方向,如潮水般退得一乾二淨。
強敵退走,太初聖地之危,似乎就此化解。
楚風卻並沒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那我們不是很沒面子?」
他一邊說著,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視,落在了下方玄魔宗殘存的大軍之中。
最終,定格在了玄魔宗主身旁,另一名同樣身穿華服,此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正準備悄悄溜走的龍族煉虛境修士的身上。
這人能站在玄魔宗主身旁,相比來頭不小。
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敖炎渾身一個激靈,差點當場嚇得癱軟在地。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屬於龍族的驕傲,色厲內荏的尖叫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我父親乃是龍鱗聖地十八長老,是真正的合體境大能!」
「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他老人家絕不會放過你!」
「哦?合體境?」
楚風聞言,嘴角的玩味更濃了。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手中的誅仙神刀,對著敖炎的方向,遙遙一刀斬去。
「不!!!」
敖炎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眼看就要被那道灰白色的寂滅刀光當場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遠比敖炎強大了百倍不止的恐怖氣息,猛的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一道高達百丈,身穿銀色龍鎧,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虛影,憑空浮現,擋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敖炎之父,留在他身上的一道合體境大道分身。
「敢傷吾兒,死!」
大道分身發出一聲雷霆暴喝,那雙充滿了漠然跟高傲的眼眸,俯視著楚風,抬手一掌便向那道刀光壓來。
「呵,區區一道分身,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楚風見狀,卻是冷笑一聲,眼中最後一絲戲謔也徹底消失。
他將體內那因為雙修而愈發精純的陰陽本源之力,毫無保留的催發到了極致。
斷岳刀聖的至強傳承,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綻放。
「斷天!」
嗡!!!
天地,在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所有的聲音跟色彩。
只剩下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仿佛能斬斷萬古時空,破滅一切法則的灰白色刀光,沖天而起。
那尊不可一世的合體境大道分身,臉上的高傲跟不屑,瞬間凝固。
他那足以鎮壓一方天地的掌印,在接觸到刀光的剎那,便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緊接著,刀光余勢不減,直接將他那偉岸的道身,從頭到腳,一分為二。
「不……可能……」
大道分身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那雙充滿了震驚跟不敢置信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那道白衣身影。
最終,帶著無盡的錯愕,轟的潰散,化作漫天光雨。
合體境大道分身,一刀,秒殺。
「不!爹!救我!」
敖炎看著眼前這顛覆了他認知的一幕,發出了此生最為絕望的嘶吼。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道看似隨意的刀氣。
噗嗤。
刀氣一閃而逝,精準的洞穿了他的眉心,將其元嬰連同神魂,徹底抹殺。
「殺你一個。」
楚風收刀而立,抬頭望向那片虛無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張狂的弧度,淡淡開口。
「收做利息!」
戰場之上,玄魔宗主眼睜睜看著連合體境的道身都被一刀秒殺,最後一絲戰意跟僥倖,也徹底被恐懼所吞噬。
他終於明白,自己苦苦等待的那個內應,恐怕早已被楚風這神魔般的實力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露面。
太初聖地之危,在這雷霆萬鈞的手段之下,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迎來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