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四次入伍
「下車!下車!動作快點!」
在一個個老兵的催促下,新兵們機械地從車廂內鑽出來,像破殼的小雞,茫然地掃視著四周。
「動作快點!」
當所有人大腦還在宕機時,陳年不緊不慢跳下車廂,緩緩舒展了下身體,動作極其自然。
看著眼前一個個面對未知充滿緊張和恐慌的新兵蛋子,陳年笑了笑,自覺在人群中找了個位置站定。
這是他第四次入伍了,新兵接待這套流程,他都已經經歷三次了。
第一次入伍,陳年在陸軍服役,仗著自己年輕,身體結實,硬生生一腳踢開了特種大隊的大門。
在特種大隊的一年,陳年就像一塊兒海綿,不斷汲取養分,這一年所學到的東西,讓他此生受益匪淺。
但男人嘛,喜新厭舊,尤其是陳年這號選手,該學的都會了,每天機械重複的生活,讓他只感覺人生無趣,於是,兩年期一到,陳年直接走人。
可在部隊待過的人,就像抽菸一樣,一旦戒了,不抽了,就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戒斷反應。
尤其是陳年這號人,而且,他還在特種大隊待過,在邊境執行過任務。
劫機!
拆爆!
配合地方緝毒!
城市作戰!
斬首行動!
...
那種遊走於刀鋒之上的刺激感,那種荷爾蒙爆棚、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讓他在退伍後的那段安穩日子裡,倍感無趣。
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
就感覺渾身有螞蟻爬!
鑽心刺骨的癢!
於是,在地方上待了不到兩個月,陳年就又參軍入伍了。
可陸軍的東西他都已經膩了,特種大隊經歷的那些東西,已經很難再刺激他的感官,於是乎,陳年二次入伍選擇了海軍。
有了陸軍尤其是特戰攢下的底子,再加上回到地方,陳年也沒有荒廢自己的體能,每天依舊保持維持體能訓練,這讓陳年在新兵營,簡直就是醬味大雞!
什麼玩意兒?
踢正步?
班長,當年儀仗隊請我,我都沒去好嗎?
據槍瞄準?
哥們兒八百公里開外,一槍幹掉鬼子腦袋,你信嗎?
戰術動作?
班長,我看你姿勢不包準啊,來,你這樣...
新兵連待了沒三個月,陳年就被新兵連長一腳踢倒了海軍陸戰隊。
「滾滾滾,別在這兒禍害我這些新兵班長,再讓你待幾天,他們一個個都得抹眼淚!」
陳年也不廢話,接到命令就開始收拾東西。
廢話,去就去最牛逼的地方,不然呢?老太太吃柿子,撿軟的捏啊!
到了海軍陸戰隊,陳年那顆沉寂許久未曾澎湃跳動的心臟,終於再次被激活。
搶灘登陸?
刺激!
水下爆破?
血脈噴張!
兩棲偵察?
好傢夥,還能這麼玩兒?
武裝泅渡?
極限,不就是用來突破的?
在這裡,陳年看到了和陸軍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他再次找到了剛到特戰時的狀態。
開始瘋狂吸納各種知識,原本就遙遙領先的體能,再次得到強化。
兩年!
兩年時間,陳年感覺自己就像玄幻小說中那些老東西,又重活了一世。
武裝泅渡,別人還吭哧癟肚練憋氣呢,陳年卻跟條魚一樣,在淺海水域暢遊;
兩棲戰術,別人剛剛熟悉戰術運用和電子設備,陳年已經開始干起了作戰參謀的活兒。
大隊長對陳年視若珍寶,準備將他按接班人培養時,可陳年一句話「規矩就是規矩,義務兵兩年,說好兩年就兩年,多一天,多一個小時,多一分,都不算兩年!」
於是乎,兩年之期一到,陳年背上行囊,再次退伍。
在陸軍和海軍之間的橫跳,讓陳年已經習慣上了這種刺激,於是乎,在他23歲那一年,他又入伍了!
是的,陳年又入伍了!
第三次入伍,陳年決定挑戰一下自己唯一的軟肋--空軍。
陸軍和海軍,他都進了最精銳那一小撮--特戰,到空軍之後,陳年直接在新兵連展示出了統治級的表現,以極其咂舌的數據,進了空軍特戰--神鷹突擊隊。
到了神鷹,陳年發現,空軍的科目確實比海陸兩軍要刺激得多。
僅僅跳傘一項,陳年就爽飛邊了。
高空跳傘只是基礎科目,高海拔跳傘、無地面指引跳傘...
一項項,陳年就好像在完成生命的最後一次躍遷,也正是這種信念,讓陳年有了「陳瘋子」的稱號。
定點滲透、坐標指引打擊,這些科目更是被陳年玩兒出了花。
六年義務兵生涯,陳年把海陸空三軍最刺激的項目經歷個遍,直到第三次退伍後,陳年在手機上看到尾崎八項後,感覺那玩意兒也不過如此。
最後,陳年拿著三個個人三等功,一個集體二等功,從空軍退役。
本身第三次退伍之後,陳年是不準備在入伍了,海陸空都玩兒遍了,他也覺得有些乏味。
拿著幾十萬退伍費,陳年花了兩萬塊錢報了個高考爆破班,順利進了大學。
又在空軍戰友的指點下,梭哈了基金,誰承想呢,基金漲瘋了!
踏馬地,不到兩年,翻了二十倍!
這下好了,陳年徹底吃喝不愁了,在大學晃蕩了一年,他感覺自己跟大學這幫下朋友格格不入。
這種不安和無趣,讓陳年感覺自己已經沒了魂兒,只剩下了一具軀殼。
而且,經歷過生死之間後,陳年感覺自己看什麼都沒有情緒變化,他怕自己在地方再待下去會出毛病,於是乎,他第四次入伍了。
而且,這次選陸軍,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政策變了,二次入伍能選擇原單位了!
這對陳年來說無疑是個利好的政策。
倒不是空軍和海軍不好,但他陳年第一次入伍選的就是陸軍,很多觀念也好,下意識養成的一些習慣也好,都是在陸軍形成的。
所以,他陳年骨子裡還是陸軍的人。
用李雲龍的話來說:海軍和空軍,就像他陳年的婆家,可陸軍才是他陳年的娘家,才是他的根兒!
「快快快,集合列隊,念到名字的出列!」
百十個新兵站在空地上,一個個好像鵪鶉一樣,腦袋都快插進褲襠了。
「王大友!」
「到!」
「李時!」
「到!」
「...」
一個個念到名字的新兵被人領走。
「陳年,到!」
陳年身板挺直,背著行囊,單手拎包,動作很是標準地邁出隊列。
他剛走到隊伍前方,一個靠在汽車輪胎上,眯縫著眼的一毛三頓時瞪大雙眼:
「唾!」
「這小子一看就是二次入伍,慢了就搶不到了!」
一毛三三步竄到那群軍官跟前:
「這人,老子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