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軍令如山,今天我教教你怎麼做指導員!


  「不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趙俊作為班長,也願意在全連面前做出檢討,你又為什麼多此一舉,非要去搞一個新兵的心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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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葛十分費解地看著陳年,他十分不理解陳年為什麼在最後,會跟那個叫「老么」的新兵,去說那些殺人誅心的話!

  新兵為什麼被稱為新兵,為什麼要進行思想政治教育和軍事素質教育,不就是要把他們變成一個能打勝仗、會打勝仗的老兵嗎?

  現在陳年倒好,兩句話直接給一個新兵干破防了。

  老葛作為指導員,頭都要大了。

  陳年卻靠在沙發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說完了嗎?」

  老葛被這句問話直接噎得雙眼上翻。

  「什麼叫說完了嗎?」

  「陳年,我是在費解!」

  「我是在等你的解釋!」

  老葛也破防了。

  陳年輕抿一口茶水。

  「呵呵,行,你要解釋,我給你!」

  「我先問你,在部隊,最能信任的是誰?」

  老葛被陳年問得一愣。

  「我來告訴你!在部隊,你最能信任的,也只能信任的,只有你的戰友!」

  「你們沒去過邊境,見過參加過真正見血的行動!」

  「不管是毒販,還是窮凶極惡的歹徒,我都見過,也親手處理過!」

  「在面對突發事件或者配合地方的緝毒行動時,你手裡的槍會卡殼,你的本事可能因為環境、心理或者等等突發情況而無法施展,但你的戰友不會,你可以絕對相信你的戰友!」

  「在部隊,如果你無法和戰友做到背靠背,那你就無法生存!」

  陳年的一番話,讓老葛驟然沉默,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駁陳年。

  「老葛,我再問你,這次新兵大比武,看得是單兵個人,還是新兵連整體!」

  「如果看得是單兵個人,那他們完全不用訓練了,到時候只要我出手,我有信心讓連隊拿到一個任何人都無法張嘴的成績!」

  「可真實情況是這樣嗎?」

  「大比武看的是你單兵個人的軍事素養嗎?」

  「他看的是連隊軍事主官的帶兵能力!」

  「一個兵強,那不算強;一個連隊強,那才是強!」

  「既然看的是集體,那集體榮譽感絕對是無法繞開的話題,新兵們之間的融合,以及對戰友信任的培養,這一點更是無法拋開的!」

  「之前,我一直在考慮,軍事素養的提升,依靠緊看慢趕,是可以練出來的!」

  「可戰友之間的那種信任,你又該拿什麼去培育呢?」

  陳年連番質問之下,老葛感受到了山嶽一般的壓力。

  他無法理解陳年對戰友的信任,因為他沒有參與過血與火的行動。

  「今天這個事情,說小了,就是同班新兵沒有給崗哨留飯的問題,是新兵班長沒有強調到位,沒有盡到職責的問題!」

  「可往大了說呢?同一個班的兵,都踏馬想不到自己班的崗哨有沒有吃飯,你覺得這事兒不恐怖嗎?」

  「為什麼,我們的部隊能在抗美援朝、解放戰爭、抗日戰爭,這些一場場衛國戰爭中,面臨實力數倍於己的敵人時,能夠打贏,不就是我們同志之間願意將後背交給對方嗎?」

  「老葛,你是指導員,一個連隊的思想教育都在你肩膀上擔著呢!」

  「現在你來質問我,你覺得有道理嗎?」

  「你的水平就這些嗎?」

  老葛被陳年罵得老臉脹紅。

  「陳爸,別罵了別罵了!」

  「是我想得太淺了!」

  陳年嗤笑一聲:

  「想得太淺?」

  「是你們這些人,太久沒有見過血了,已經忘了死人是什麼樣子了!」

  老葛呼吸一窒,心中凜然。

  對啊,自從打完反擊戰,和平年代中,除了極少數的尖子部隊能有對外作戰,或者參與行動的機會,其他部隊已經太久沒有見過血了。

  久到他們都鬆散了,都忘了。

  這也是軍改的真正意圖所在。

  讓和平年代的部隊,在不見血的過程中,見血!

  「你現在把那個兵喊來,我來做他的思想工作!」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一個指導員應該怎麼當!」

  老葛今天被罵慘了,根本不敢拒絕,拿起電話,讓人把「老么」喊了過來。

  辦公室內。

  「老么是吧!」

  陳年沒有溫聲細語,一開口就是金戈鐵馬,手上沾血的陳年,氣場全開之下,就連老葛都心顫,更別提一個新兵了。

  「陳教官,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老么雙眼泛紅,強忍著淚水。

  「做錯,不是問題,知錯不改才是問題!」

  「你的班長趙俊已經替你做了檢討,如果你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就應該奮起直追,讓他因為你,把在全連面前丟了的人,找回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這兒喊著口號!」

  陳年聲音冷峻,不帶一絲溫度。

  「還有今天的崗哨劉武,他已經醒了,想說對不起的話,親自去跟他說,你們是戰友,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沒有什麼隔閡是說不開的!」

  「老么,經過這件事之後,我希望能在全連訓練成績單的第一頁,看見你的名字!」

  「也希望你能不叫老么,叫老一!」

  「是,陳教官!」

  老么抹了一把眼淚,撲棱一聲站了起來。

  這次的軍姿相較於以往,更加筆直、挺拔!

  看著老么離開,陳年輕聲道:

  「他有了魂兒了!」

  老葛沒太聽清:

  「什麼?」

  「沒什麼,如果這次他真能知恥而後勇,絕對是個好兵!」

  ...

  「五公里跑完就沒事兒了嗎?」

  「真覺得你們的成績行了嗎?」

  「都他媽幹嘛呢,躺地上裝死人啊!」

  「都給老子站起來!」

  陳年從老葛辦公室回來以後,看見這些新兵們一個個圍著圈兒躺在地上,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陳教官,有新兵都被練休克了,這強度太高了!」

  有的新兵借著劉武暈倒的機會,提出抗議。

  「強度高?等敵人把槍頂在你腦門上的時候,你還說強度高嗎?」

  「所有班長、排長!集合!」

  聽令行事,這是老兵們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就算他們見過劉武暈倒,心裡百般不願意,此刻還是一個個迅速在陳年跟前集合,站成一排。

  「新兵不明白事兒,你們也不明白事兒嗎?」

  「他們有這樣的情緒,你們作為班長、排長,不應該想辦法調節,引導他們繼續訓練嗎?」

  「謝飛,告訴我,你的班在幹嘛!」

  謝飛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死啦?」

  「報告總教官,我們班的新兵剛結束伏地挺身訓練,現在正在休息!」

  「休息?休息是要躺在地上休息嗎?」

  「你們還有沒有軍容軍紀!」

  謝飛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你們呢?」

  「王世峰,一班在幹嘛?」

  王世峰挺著胸膛,沉聲道:

  「報告總教官,一班正在進行伏地挺身一令一動訓練,請指示!」

  陳年對一班還是很滿意的,到底是自己所在的班。

  但,這麼多人挨訓,王世峰就是沒錯,他也有錯!

  「你的班在訓練,別的班在幹嘛,為什麼不提醒!」

  「報告總教官!」

  站在隊列前端的一排長打斷了陳年問話。

  「講!」

  「有新兵暈倒,剩餘新兵認為訓練強度太高,要求降低強度!我認為這是合理要求!」

  「訓練將就循序漸進,一上來就這麼高的強度,新兵們的身體機能會受到影響!」

  陳年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需要有人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有這樣他才能進行下一步動作。

  「一排長,我問你,我是誰!」

  「你是新兵大比武訓練總教官陳年!」

  「那你是誰!」

  「我是新兵連一排排長!」

  「那你為什麼不執行我的命令!」

  「報告總教官,我有...」

  「你有什麼,軍令大過天!」

  一句話,一排長啞口無言。

  「現在,所有班長、排長,一萬米耐力跑!自行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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