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禁閉室內,難看的人心
「小康,你可能要離開軍隊了。」
張信功跟老程溝通過後,來到了禁閉室。
程永康知道自己這回闖了大禍,也知道自己可能會受到處分,但他還沒意識到自己闖的禍有多大,所以,在他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為張信功在跟他開玩笑呢。
「表哥,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知道自己這次闖禍了,但不久我爸一個電話的事兒嘛,你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把這事兒壓下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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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他,回去我給他道歉,跪著道歉!」
「表哥,這次的事兒絕對是有人坑我,你想想,先是昨天炊事班的班長搞了那麼多壯陽的東西,接著晚上周淑儀就到了青山縣!」
「這裡面一環套一環,我絕對是被人做套了!」
說完,程永康又惡狠狠嘀咕道:
「踏馬的,絕對是那個陳年,你等事兒結束的,我絕對讓我爸整死你!」
張信功看著滿臉猙獰的程永康,內心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股悲涼,自己一直以來,幹著衛生巾的活兒,最後就是為這麼個玩意兒保駕護航嘛?
有沒有人陷害程永康不說,全連都吃了「十全大補宴」,為什麼單單你程永康翻牆出去了?
為了坑你,連著全連一起坑嗎?
這事兒要是查出來了,誰能承擔得起這麼大的責任!
「小弟,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這是姑父的決策,我已經跟他通過電話了,他說...算了,這件事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張信功還是沒有將老程的原話轉述出來,老程在電話中說「爛泥既然扶不上牆,那就不扶了,任由他自生自滅吧!」
老程心還是狠得,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立刻跟程永康進行切割,免得引火燒身,連累自己。
但這話終究是有些無情的,張信功還是沒能說出口。
「不可能,表哥,這根本就不可能!」
「我爸不會不管我的,他就我一個兒子,他要是不管我,以後誰來繼承他的位置!」
「我爸絕對不會不管我的!」
程永康聽見張信功再次確認,終於慌了。
他開始嘶吼,開始瘋狂砸牆。
張信功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等著,等程永康接受這個事實。
兀得,程永康似乎想到了什麼,雙眼一片血紅,死死盯著張信功,怒吼道: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對不對,是你在沖我爸吹偏風,如果我爸不管我了,那他在部隊一定全力支持你,這件事最終的受益人是你!」
「張信功,我的表哥,我那麼信任你,如果不是我爸,你現在還在種地呢!」
「踏馬的,搶我的位置是不是!」
「張信功,你對得起我爸,對得起我媽,對得起我嗎?」
程永康突然將矛頭對準張信功,這讓張信功極為錯愕,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這個表弟居然會這麼惡意揣測自己。
一時間,他竟愣在當場,他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幫程永康處理爛事兒,想起了自己姑姑死前握著自己的手,告訴他,程永康是他的弟弟,他要保護他,想起了自己在部隊不擇手段只為了報恩...
程永康看見張信功呆愣原地,兀地大笑起來:
「呵呵,被我說中了是不是!」
「張信功,你踏馬才是那個最噁心的人!」
說罷,程永康居然翻身從床上跳了下來,接著飛身撲向張信功,對著張信功就是一頓王八拳。
張信功眼眶子當場敖青。
「你,你踏馬就是個瘋子!」
「你就不配這麼多人幫你!」
張信功怒了,這是他第一次沖自己這個表弟說這些話。
「程永康,你踏馬就是個畜生,所有人都在玩兒命幫你,結果你看看自己幹了什麼!」
張信功和程永康不同,他在部隊除了有老程幫助,自己也很爭氣,他是軍校畢業,身手了得,氣急之下,一腳踹在程永康肚子上。
「廢物,你就是個廢物!」
程永康沒想到張信功會反抗,猝不及防下,被程永康一腳踹在牆邊,捂著肚子倒地不起。
「我要給我爸打電話,把手機給我,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我要向我爸揭露你狼心狗肺的真面目!」
張信功聽見程永康沖自己索要手機,再次愣住。
「你,你的手機呢?」
在被關進禁閉室之前,張信功是在場的,沒有人將他的手機收走,而他也下意識忽略了這件事。
「你管得著嗎?把手機給我,我要跟我爸聯繫!」
張信功臉色突然煞白,接著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班長的電話:
「老周,程永康關禁閉室之前,你們搜他的身了嗎?有沒有把他的手機等一切通訊設備拿走!」
周班長聽見一愣,反問道:
「他身上沒有手機啊,連長,不是你把他的手機搜走了嗎?」
「怎麼,你沒拿他的手機?」
張信功強忍著內心的驚恐,嘴唇顫抖:
「沒,沒事兒,我著急忙忘了,手機在我這兒呢!」
「我就是想確認一下,萬一他要是與外界聯絡,咱們都不好做!」
「行了,我這兒忙著呢,先這樣!」
張信功這番說辭漏洞百出,但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程永康的手機丟了,是留在了現場,還是被什麼人拿走了?
現場,誰是第一時間接觸程永康的人?
陳年!
一定是陳年拿走了程永康的手機!
張信功不敢再多想,一手薅住了程永康的脖領子:
「你的手機密碼,你的手機密碼那個女的知道不知道!」
張信功突然想起陳年曾經「核查」過周淑儀的身份,如果周淑儀知道程永康的手機密碼...
「管你什麼事,趕緊把手機給我,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程永康現在聽不進去張信功說的任何話,只想跟自己老爹聯繫。
「打電話?你知道你手機丟了,會出多大事兒嗎?」
「你知道你會連累多少人嗎?」
「到時候姑父...」
程永康瞬間愣住。
「周,周淑儀知道密碼!」
「操!」
...
凌晨四點,新兵們正在熟睡,但新兵連的諸多幹部卻沒有了睡意。
老葛辦公室內。
「想通了?」
陳年靠在沙發上,揉著眉心。
「沒,沒有,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陳年看著愁容滿面,不知如何是好的老葛,嘆了口氣。
「唉,我沒什麼意見,我想問你個問題,你說是好人長命,還是壞人長命?」
「你說好人真的有好報嗎?」
「壞人真的有惡報嗎?」
老葛一時怔住,不知陳年想說什麼。
「我聽過一句話,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但好人,壞人,並不是天道,而是人道!」
「人道和天道恰恰相反,人道是損不足而補有餘!」
陳年此刻就像是個哲學家,他沒有告訴老葛怎麼做,只是通過方法,讓老葛去直面自己的內心。
「我的教官曾經告訴我,作為特種部隊的一員,我們要面對的敵人都是窮凶極惡的人,想要戰勝他們,就要比他們更凶、更惡!」
說到這兒,陳年頓住,沒有再多說。
辦公室內一時間針落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老葛緩緩開口道:
「我不求能清理部隊的蛀蟲,這不是我這個級別該考慮的,我只求能護著身後這些兄弟!」
「手機在這兒,怎麼用,你告訴我!」
陳年看著程永康的手機,微微一笑:
「什麼都不用干,你只需要打個電話,會有人願意幹這個事兒的!」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