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桂花糕
藥的苦味，滲透在沁寶的舌頭裡，身上如同被電擊般，苦得她渾身一顫。
管事立刻拿出蜜餞，想要餵給沁寶，生怕她有一丁點不適。
正當沁寶滿眼期待地想要伸手接過管事手中的蜜餞時，一隻巨大的手，推開了管事手中的盤子。
沁寶一愣，轉頭看著楚寒那張嚴肅的面容，抿了抿嘴，咽下一口口水，試圖淡化口中的苦味。
「良藥苦口利於病，這般苦便承受不住，將來若遇到挫折，那可是一點苦都吃不了。」
楚寒說完，便親自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沁寶。
沁寶接過水，一飲而盡，這才感到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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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小公主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小孩子都喜愛甜食，況且小公主乃天之驕子，享受萬民供養，得萬千寵愛，怎會吃到苦呢？」
管家本想好言相勸，沒想到楚寒竟變臉得如此之快，上一秒還在說會給沁寶買香甜的桂花糕，下一秒就想著沁寶要吃得了苦了。
「既然享受萬民供養，將來就要回饋百姓，公主是不僅是皇室的公主，更是百姓的公主，她在皇宮裡，日日都會是錦衣玉食，可在廣闊的天下，有的是吃不飽、穿不暖的百姓。」
這段話對於沁寶來說，並不好理解，可楚寒的這番話，卻讓管事等奴僕啞口無言。
楚寒百戰沙場，立下了赫赫戰功，他身上的傷痕，無一不是為守護國家安危所留下的。
沁寶的瞳孔中泛著光，抬頭望著楚寒，隨後緊緊握住楚寒那雙粗糙的手。
「四舅舅，這藥，沁寶不覺得苦。娘親說過，答應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四舅舅已經答應要給沁寶買桂花糕了，就應該要做到。」
沁寶稚嫩的童聲，勾起楚寒內心深處的柔軟，他看著略微消瘦的沁寶，心中不由感到一陣心疼。
只是礙於和楚玉之間的矛盾，他不願在沁寶面前展現出這一面。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你把藥喝完了，我就一定會帶你去買桂花糕的。」
沁寶依舊是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楚寒口中那些文縐縐的話。
此時的她，倒真有幾分後悔沒有去找夫子學習，她心裡暗暗發誓，從此以後一定要把《三字經》《弟子規》這些通通背熟。
這樣，自己就可以和楚寒有了更多的話題。
楚寒立即起身，正想帶著沁寶出宮時，看到了她衣袖處的灰塵。
想必是在楚風宮裡時，為了掙脫侍女的拉扯所留下的。
「來人，先帶小公主去更衣吧，換些平常的衣服就好了，不要太扎眼。」
「是。」
侍女們將手絹打濕，給沁寶擦拭著手臂，給她換上了一件帶有鈴蘭圖案的衣裳，腰間還繫著楚玉親自繡給她的香囊，裡面裝有梔子花和茉莉花，時不時會有一陣芳香撲鼻。
「好香啊！這是什麼東西？」
沁寶捧著腰間的香囊，肆意地聞了聞。
「這是公主給小公主親自繡的香囊，裡面是公主所喜愛的梔子花和茉莉花。」
侍女滿眼寵愛地看著沁寶，為她扎了兩個可愛的丸子頭。
這一番簡單的打扮，沁寶身上的狼狽瞬間消散。
「四殿下，小公主已經好了，殿下可以帶小公主出宮了。」
楚寒打量著沁寶，她的眉眼間和楚玉長得一模一樣，完全就是楚玉的縮小版。
「走吧。」
楚寒轉過身，突然有一隻小手牽住了他，他低下頭，和沁寶對視上了。
沁寶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拉著楚寒往前走著。
「快！我要吃香香甜甜的桂花糕！」
沁寶已經迫不及待了，她心裡只想著桂花糕，何況是楚寒給她買的。
宮外的市集十分熱鬧，街上人來人往，百姓們看到馬車還得讓到一旁，穿過人群時，避免不了會擦過對方的肩膀。
馬路雖然很寬，但人群眾多，倒顯得馬路有些窄了。
吆喝聲、唱曲聲、鐵器的敲擊聲以及百姓們之間的談笑聲都穿插在空氣中，沁寶好奇地掀開帘子，觀察在外面。
「不要把頭彈出窗外，這太危險了。」
看到沁寶探出頭，楚風嚇得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為什麼會危險？」
沁寶不解，她極少看到這番繁忙的景象，充滿了生活的氣息，這裡不似皇宮，偌大卻很安靜，安靜得能夠聽得到小鳥飛過頭頂時發出的喊叫聲。
楚寒正想告訴沁寶，萬一有刺客埋伏，完全將頭探出去，是一件非常危險的行為。
他心裡也清楚，和沁寶解釋那麼多，她聽也聽不懂，何必浪費口舌和她說那麼多。
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句：「因為探出頭會死。」
「嘻嘻，我知道了，四舅舅，我會乖乖坐好的，絕不會探出頭！」
沁寶雖然被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乖巧地坐在楚寒的旁邊。
「四殿下，這裡就是西街最有名的甜點鋪，我聽百姓們說，他家的桂花糕稱第二，整座京城沒有哪一家敢稱第一。」
馬夫停下了車，搭好台階，好讓楚寒帶著沁寶走下來。
前來這家鋪子購買桂花糕的人很多，將整個鋪面圍得水泄不通，若不是有人帶路，楚寒都認不出是哪家店。
他掏出幾錠銀子，讓侍從前去購買。
侍從直接走到後門，他的表情自帶一股濃厚的殺氣，一雙丹鳳眼上是一對如同彎刀的眉毛，長得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老闆娘被侍從嚇了一跳，正要大喊一聲，卻被侍從拿出楚寒給的幾錠銀子，封住了她的嘴。
「這位官人，請問有什麼需要？」老闆娘的目光始終在侍從手上那沉甸甸的銀子上。
「我要一份桂花糕。」
老闆娘心花怒放，接過了這些銀子，這些銀子足夠買下所有的桂花糕。
「我們大人說了隔三天就送一份桂花糕到我給你的地址，若是店裡有什么小孩愛吃的新鮮玩意，也一併送過來，關於銀子······大人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侍從特意拉長了聲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赫然寫著「青雲武場」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