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屬下幸不辱命
梁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起剛才被葉辰用刀抵住的那一幕，惱羞成怒！
周圍的牧馬卒，紛紛竊竊私語，而洪成業面無表情。
梁坤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氣得他身軀連連顫抖，他一個牧長居然被逼到這個地步。
「好！」梁坤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這麼個字。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盯著葉辰道：「你若能治好這些馬，本官就為你主婚！」
「大人此話當真？」葉辰急忙追問道。
「本官一言九鼎！」梁坤冷哼一聲，聲音陰邪道：「但倘若你治不好……」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葉辰打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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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若是治不好，甘願受罰。」
「大人想要如何處置，屬下絕無二話！」
「好！」梁坤一拍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是你自己說的！你若治不好，不僅要把那女子交出來，本官讓人當場斬下你的腦袋，你要承擔此次的所有罪責！」
他越說越猙獰，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現在的他，更希望葉辰吹牛，那樣就可以將這一切，都畫上完美的句號。
「成交！」葉辰乾脆利落地應下，一臉的自信。
猴子聞言急了，壓低聲音道：「隊長，你瘋了？他這是想要拿你頂罪，萬一治不好……」
「沒有萬一！」葉辰一臉堅定道。
葉辰說著伸手，摸了摸馬的脖頸，又翻開眼查看了下，然後回頭對老根叔道。
「老根叔，營里可有生薑和陳醋？」
老根叔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葉辰，這些都是人吃的東西，你要這個做什麼？」
「你去拿來就是，我有用。」葉辰說著轉頭，對猴子道：「猴子，去，你去找些艾草和乾柴來，越多越好。」
「艾草？」猴子聞言一愣，一臉茫然問道：「要那玩意兒做什麼？」
「自然是治馬啊。」葉辰一臉理所當然道：「這病是疫氣所致，得用艾草熏蒸，驅除穢氣。」
「都別愣著了，將馬營所有窗戶都打開，讓空氣流通起來。」
雖然不知道葉辰要做什麼，既然他敢打包票能治好戰馬，那自然得全力支持他。
老根叔立馬轉身離去，將生薑和陳醋都弄了過來。
其他牧馬卒都動了起來，紛紛去找葉辰需要的東西。
葉辰在馬廄檢查起其他馬來，越是檢查心裡越發篤定，這些馬確實是得了馬流感。
發熱、流涕、咳嗽、食慾廢絕，嚴重的馬匹，還出現腹部脹氣。
要是有抗生素的話，這根本不是問題，但是古代根本沒這玩意。
生薑和陳醋煮水，可以發汗解表、理氣消食，對緩解馬匹的感冒症狀有一定效果。
艾草熏蒸則是利用其揮發性成分進行空氣消毒，減少病菌傳播，至於那些腹脹嚴重的馬，還需要用土法灌腸，排出腸道內的積氣。
梁坤站在馬廄外邊，看著葉辰那忙碌的身影，臉色陰晴不定。
洪成業站在他旁邊，看著忙碌的葉辰，微微有些詫異，低聲開口道：「梁大人，我怎麼發現這小子，突然變得不簡單了呢。」
「哼！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罷了！」梁坤冷哼一聲，嘴上不屑，可想起自己被葉辰威脅的那一幕，眼底忍不住的閃過一絲忌憚。
「未必。」洪成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小子死而復生，怕是得了什麼大造化。」
「梁大人你方才答應替他主婚，我看你們還是……」
洪成業的話未說完，被梁坤冷喝打斷道：「本官說了，治好了才作數！」
「要是治不好，我絕不會放過他！」
「若是治好了呢？」洪成業輕笑一聲，追問道。
「洪兄，我說你怎麼替這麼個蠢材說話啊？」梁坤微微皺眉，轉頭看向洪成業道。
「要是他無法治好戰馬，那他必死無疑，自己找死，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他說著默了片刻，接著冷冷開口道，「要是他真有這個本事，治好了戰馬，那我們也算是躲過一劫，本官就給他主婚！」
「本官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跟整個馬營過不去。」
洪成業聞言，嘴角微挑，沒有再說什麼。
他的眸光落在葉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小小的牧馬卒，居然沒有摔死，反而有了如今這出人意料的表現。
以他的眼力，自然知道那不是意外，一個搞不好會引火燒身，所以他也不敢與葉辰走得太近。
一切，還是得看看，後面的事態發展。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機會，對於葉辰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治好了這些戰馬，就算有人想要動他，那也得掂量掂量了。
葉辰在馬廄里，已經忙碌起來。
他讓人將生薑切片，和陳醋一起倒入大鍋中熬煮，待水開後放涼，再用木瓢一勺一勺灌進馬嘴裡。
起初那些病馬還不肯喝，葉辰便讓猴子捏住馬鼻子，趁馬張嘴呼吸時灌進去。
一大碗灌下去後，戰馬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緊接著，他又指揮菸鬼點燃艾草，在馬廄各處熏蒸。
濃烈的艾草味很快瀰漫開來，連站在門口的梁坤，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味道……」梁坤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有阻止，他倒要看看葉辰是不是真能治好這些戰馬。
時間猶如流水，很快就過去了半個時辰。
那些病倒的戰馬，終於有了動靜，一匹原本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戰馬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
雖然戰馬還有些搖晃，但明顯有精神的多了。
「站起來了！站起來了！」猴子激動地大喊道。
老根叔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匹戰馬，他實在沒有想到，葉辰的治療居然真的起了效果。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治病的方法。
更讓他吃驚的是，那匹戰馬站了一會兒，竟然低下頭去啃食草料了！
雖然吃得不多，但確實是主動進食了！
「隊長，你真牛啊，你太神了！」猴子興奮地跳了起來。
葉辰卻沒有鬆懈，繼續檢查其他馬匹的狀況，這個馬廄要是沒問題了，那他可就要去其他的馬廄了。
時間可不等人，要是有戰馬頂不住死了，那整個馬營都要受到罪責。
很快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又有三匹馬站了起來，開始進食。
剩下的戰馬，精神狀態明顯好轉，不像之前那樣奄奄一息，這些戰馬正在慢慢的恢復過來。
站在門口的梁坤，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了看那些逐漸恢復生機的戰馬，又看了看渾身汗水的葉辰，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牧長大人。」葉辰擦了擦額頭的汗，來到梁坤面前道：「屬下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