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前往邊軍大營
「末將絕不會讓總兵大人失望，一定會將這件事辦妥當了。」陳百泉輕輕點頭，向羅凱抱拳道。
「祝，將軍一路順風，末將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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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泉看向葉辰，對他輕輕點頭，然後帶人離開了。
羅凱看向葉辰騎著的馬，微微挑眸道：「這是你們馬營養的馬？養得不錯。」
「時間急迫，我們這就出發吧。有什麼路上再說。」
葉辰回頭看了荒塵關，這個地方將會成為他的根據地，如今梁坤下了台，今後他辦事就會更加方便。
只要慢慢打造，荒塵關將來必定就會成為，邊境的第一大關！
「駕！」……
馬隊揚長而去，直向邊軍大營而去。
前往邊軍的官道沿著黃土塬的邊緣蜿蜒，路兩邊是乾涸的田地和零星的枯樹。
風從西北方向吹過來，捲起細細的黃土，打在臉上麻酥酥的。
葉辰騎在馬上，羅凱放慢了馬速，跟他並排而行。
對於這個年輕的牧馬卒，他還真是有幾分好奇。
荒塵關那一戰，就是這個年輕人指揮的，雖然戰鬥打得不久，但是他能打成這樣還是很不錯了。
特別是那些弩箭，羅凱僅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絕非一般的弩箭，怕是軍用也就是這個檔次了。
羅凱在邊軍待了十多年，見過的新兵蛋子數不清，第一次上戰場嚇得尿褲子的都有。
而葉辰的表現，完全不像是個牧馬卒，甚至都不是新兵蛋子，完全就是一個老兵。
「葉辰兄弟，你是哪裡人啊？」羅凱開口問道。
「不知道。」葉辰搖了搖頭道：「我養父是桃花村的，也算是桃花村人吧。」
「桃花村啊……那是個不錯的村子，哪裡的桃花很漂亮。」羅凱輕輕點頭，微微一笑問道。
「家裡還有誰啊？」
「沒人了。爹娘早沒了，就剛剛娶了個老婆，日子也會越來越好的。」
羅凱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問道：「你以前當過兵嗎？」
「沒有！」葉辰如實回答道。
「是嗎？我怎麼看你，像是個老兵呢。」羅凱掃了葉辰一眼道。
「或許……見多了吧。」葉辰沒有再多說。
羅凱聞言沒有再追問，不過對於那弩箭，他是真感興趣。
當時他認真看了猴子的弩箭，那比軍中的弩箭看著還要高級。
羅凱目光沉沉落在葉辰腰間，那處掛著的短弩被粗布半掩，邊角露出的玄鐵紋路，是他從未在軍中制式軍械上見過的樣式。
邊軍常年與北莽鐵騎廝殺，對弓弩軍械最是敏感。
軍中慣用的腰弩力道有限，射程堪堪兩百步，且弩矢粗鈍，破甲乏力。
可荒塵關一戰他親眼所見，那些弩箭射速極快、穿透力驚人，往往一箭便能洞穿北莽騎兵的皮甲護心鏡，殺傷力遠超朝廷下發的制式軍械。
風沙簌簌掠過馬蹄，羅凱放緩語速，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不再是方才閒談的隨意：「葉辰兄弟，你我坦誠相待。
荒塵關一戰的弩箭，絕非尋常民間匠作所能打造，甚至比京城禁軍的精銳弩械還要精良。」
他側頭看向神色平靜的葉辰，字字清晰：「此等軍械，你從何處得來？」
葉辰指尖輕扣韁繩，眼底波瀾不驚，面上卻帶出幾分質樸的笑意，從容應答：「總兵大人慧眼。尋常匠人確實做不出這般弩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蒼茫荒蕪的黃土塬，語氣輕描淡寫：「晚輩閒暇之時，喜好琢磨機關巧技，參照軍中舊弩的形制，稍加改良打磨而已。材質、機括、箭型，皆是我親手摸索調整，算不上什麼奇物。」
這話聽似輕淺，落在深耕邊軍軍務十餘年的羅凱耳中，卻格外震撼。
改良軍弩絕非易事，軍中無數軍械匠人、資深武官窮數年之功，也未必能優化分毫，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弩身炸裂、射程銳減、準度盡失。可葉辰一個出身鄉野、從未入營受訓的少年，僅憑私下琢磨，便能造出碾壓制式軍械的強弩，這份天賦，簡直匪夷所思。
羅凱眼中驚異更甚，忍不住追問：「僅憑自行琢磨？你可知這弩械改良，省去了多少冗雜機括，又強化了多少破甲力道？軍中造辦處的老匠師，怕是都不及你半分。」
「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葉辰微微垂眸，語氣淡然無波，不露半點鋒芒，「荒塵關守備薄弱，此前軍械陳舊、箭矢鈍朽，真遇上北莽來犯，根本不足以禦敵。晚輩駐守馬營，日日看著邊關隱患，便想著稍稍改良軍械，多添一分自保之力，也好守好這一方關隘。」
這番話說得懇切務實，既貼合他牧馬卒的出身，又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破綻。
羅凱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的疑慮散去幾分，敬重卻多了數分。
他見慣了軍中好大喜功、虛浮張揚的士卒將領，卻從未見過這般少年。身懷逆天改械的奇才，又有臨陣不亂的將帥沉穩，偏偏性子內斂、行事低調，甘願藏於微末，默默夯實邊關守備。
「好一個熟能生巧，好一個守關禦敵！」羅凱由衷讚嘆，語氣愈發溫和，「葉辰，你藏得太深了。荒塵關有你，是邊關之幸。」
風卷黃沙掠過耳畔，遠處天際流雲翻湧，沉沉壓在連綿的塬地之上。
羅凱稍作沉吟，正色道：「此番帶你前往邊軍大營，一來是上報荒塵關大捷，為你與眾弟兄請功封賞；二來，邊軍近期正籌備軍械整改，軍中現有弓弩弊端百出，戰力受限。」
他目光篤定地看向葉辰：「我打算將你這改良弩械上報主帥，若是可行，日後整個邊軍的弓弩，皆可改用你改良的形制。屆時，你便是我北境邊軍的首功之人！」
葉辰心中微動，面上依舊沉靜。
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梁坤倒台，荒塵關的束縛已然大減，而踏入邊軍高層視野、接觸軍中軍械體系，便是他壯大自身、深耕邊關勢力的第一步。
只要改良弩械得以推廣，他便能順勢紮根邊軍，積累軍功名望，悄然鋪開自己的根基。